郑玉说,卫樟好像身体不太好,前几天执行任务时他突然脸色苍白,走去一边歇息了小半个时辰才好。 问他有什么毛病,他说夜里没有睡好。郑玉觉得卫樟应该有什么病,但人家不愿意说,郑玉也就不好多问。 前世卫樟就是暴病而死,这么听来有些像心疾。但进御林军要检查身体,他或许是进了御林军后得的,也有可能病不算严重买通了御医…… 郑玉这么说了,正好可以告诉三夫人夫妇,千万不能把江意柔嫁给他。 冬月初二,下了几天大雪的天空终于放晴,阳光灿烂,把积雪照得泛红。 上午,江意惜带着花花依依不舍把孟辞墨送去院门外。 啾啾似乎知道孟辞墨要去见原主人一样,扯着低沉的声音喊,“回家,回家,回家……” 走至拐弯处,孟辞墨回头笑着跟江意惜挥挥手,灿烂的笑容亦如灿烂的阳光。 看不到人影了,江意惜才怆然若失地走回东侧屋,坐在炕上发呆。 下人不敢弄出一点声响,只有聒噪的啾啾反复叫着,“回家,回家,回家……” 蹲在脚蹋板上的花花沉默了一会儿,也喵喵叫道,“小别胜新婚,距离产生美,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长久的相聚……” 江意惜哭笑不得,没搭理小东西。 不多时,孟月带着黄馨来了。 孟月把她亲自给孟辞墨做的一套冬衣、一套春衣、一双千层底鞋拿过来。 江意惜道了谢。 孟月或许是有些怕孟辞墨,只要孟辞墨回来,她就不来浮生居。送这些东西,应该孟辞墨本人在的时候来送才对。何况孟辞墨这次是出远门,若她来送行会让孟辞墨更开怀。 见孟月的眼睛有些红,一看就哭过。 江意惜问道,“大姐怎么了?孟华又找你晦气了?” 孟月摇摇头,眼里又涌上水雾。 她真的极美,身材蔓妙微丰,鹅蛋脸白皙细腻,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翘,红唇如三月里的桃花……特别是包着水雾的双眸,似结着秋波一样的幽怨,让人心生怜惜。 江意惜自觉自己的皮囊已经非常不错了,可纯论长相,真的比不上孟月。 但江意惜已经审美疲劳,没有怜惜了,甚至有些不耐烦,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毛。 孟月不管受了谁的气,不敢跟老国公夫妇说,更不敢成国公说,连孟辞墨都不敢说,每次都找江意惜哭诉。 见孟月垂目不语,江意惜又问道,“又怎么了?” 孟月抬起头说道,“我想搬出府去住,省得被人嫌弃。” “是孟华又说不好听的话了?” 孟月沉默不语。 黄馨说道,“二姨说,说什么偏份,正份,祸害娘家……我想告诉太外祖母,我娘不允,只得来告诉大舅娘。” 小姑娘气得小嘴撅老高。 她比她娘利索多了。 江意惜把黄馨拉到身边,和声说道,“你太外祖父、太外祖母、你大舅和我都愿意你们住在这里,是正份。有人对你们不善,告诉太外祖母没错,告诉大舅娘也没错,我们都会教训她。不过,收拾敌人最好的办法不是告状,不是让别人去收拾,而是自己收拾。” 小姑娘的眼睛一亮,扯着江意惜的袖子问,“怎么收拾?求大舅娘教我。” 江意惜摸着她的包包头说道,“你还小,收拾大人,要靠你娘。”又看向孟月说道,“大姐,你是咱们府的嫡长房嫡长女,生母是国公爷元配,胞弟是世子,你的底气比孟家所有姑娘都足。只有你欺负别人,没理由被别人欺负。孟华算什么,她比你小,还是继室生的。” “可我如今不是姑娘,是合离过的姑奶奶,底气哪里比得上正经姑娘。” “你再是姑奶奶也有倚仗,除了公爹,这个家的所有当家人都帮你……” 孟月的嘴唇抖了抖,“我嘴笨,说不过她,吵不过她。” 前天晚上去朋友家逗了一会儿猫,就又过敏了,眼睛肿成一条缝。不是清泉不长记性,而是清泉不是每一次跟猫接触都会过敏。。。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今天早上好些了,写出一章上传,二更在下午。
第199章 最后一件事 江意惜的声音提高了,“那就打她,豁出去被禁足。她不是也打过你这个长姐吗?禁足一个月,又放出来了。长姐教训妹妹,即使禁足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孟月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 江意惜有劲使不上,气得肚子痛。 怪不得有这么好的皮囊,有这么得势的娘家,在黄家不仅没拢住丈夫的心,还被婆婆虐待,受小妾的气。在这个家里,她管着家,手中有权力,不说不敢惹孟华,连刁奴都没办法。还好现在有精明的林嬷嬷在她身边,那些奴才才不敢放肆。 还是孟辞墨说得对,她被付氏教废了,不仅单纯,还懦弱,不知如何反击。不要妄想把她教厉害,只要她分得出好歹,不认贼作母,一切都有他这个兄长担着。以后她要嫁人就低嫁,夫君必须拿捏在孟辞墨手里。 江意惜想想自己,前世她也单纯,不会看人,但绝不懦弱,绝不蠢。若老天给孟月一次重生的机会,她的日子依然不会好过…… 江意惜摸摸肚子,自己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好教孩子。若生了闺女,宁可她当悍妇,也不能由着别人欺负。 江意惜承诺找机会教训孟华,孟月才又高兴起来。 孟月母女刚走,水香就禀报道,“刚才外院婆子来报,丁二夫人去看望大夫人了。正院的人还来禀报大奶奶,想让大厨房送一桌席面过去。奴婢不好打扰大奶奶和大姑奶奶叙话,就自作主张答应了。” 江意说道,“做得对,这是待客之道。来的是丁御史府的丁二夫人?” 付氏的父母死了,一个胞兄在外地为官。这一个多月,有两家夫人来看望过付氏,都是付家本家族亲。作为表亲的镇南侯府,没有任何人来。 每次有客人去付氏那里,江意惜都会打发花花去窃听。白天花花不敢进内院,都是在院外的大树上,或者孟辞羽的院子里听,没听到一点有用内容。 当然,这也不能说明他们没谈过某些事,有可能怕隔墙有耳,放低声音说,也有可能用笔写再销毁…… 水香小声道,“是。这位丁二夫人是大夫人的表妹,也是赵贵妃和镇南侯赵互的胞妹。” 不仅江意惜弄清楚了付氏在京城的所有亲戚关系,也让她的几个心腹把这些关系记牢。 终于来了一个有用的人。只是知道晚了,没有早些去听。 江意惜看看屋里,问道,“花花又跑去福安堂了?” 水灵笑道,“老公爷去暖房了,花花在暖房陪老公爷玩呢。” 锦园有两间大暖房,许多珍品名品花卉都移了进去。 江意惜起身说道,“我也去暖房跟祖父说说话。” 水香扶着江意惜走出去,水灵走在她们前头。 世子爷走之前再一次重申,只要大奶奶出门,就必须有人扶着她。 还没进暖房,就能听到花花的喵喵声,及老爷子畅快的大笑声。 江意惜的心情立即明媚起来,不由自主想加快脚步。水香紧紧扶着她,她想走快也走不快。 一进暖房,江意惜就给吊在架子上的花花挤了挤眼睛,垂在下面的右手比了个手势。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只见黄影一闪,花花一溜烟跑了出去。 娘亲说了,若听到有用的内容,就再放它出去玩两天。现在隆冬季节,它不进山,去乡下看看李珍宝,再帮地生游扈庄和孟家庄也不错啊。 它跑到离正院不远处的树根下,观察敌情的时候,正好正院的一个婆子从这里经过。踢了它一脚骂道,“这么丑,还到处现眼,以为谁都该稀罕你似的。滚!” 花花被踢出几步远,那骂人话更是让它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但它知道自己此时不能嚎,正事要紧。它哧溜一下爬上树,用爪子捂着嘴,任由大滴大滴眼睛流下来,竖着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 先是孟华那个棒槌的大嗓门,“表姨来了,我怎么不能进去?” 一个婆子的声音,“大夫人难过,丁二夫人正在劝她,有些话晚辈在不好说……” 这个声音花花熟悉,是付氏最信任的婆子。 一个极轻,又陌生的耳语声,“……知道,知道,娘娘和我大哥都知道你受了委屈。那件事怪不得你,是他们大意,没防着孟辞墨那匹恶狼。娘娘专门说了,你遭的难她看在眼里,等那位上去,会补偿你……” 付氏冷哼一声,轻声道,“看在眼里?是恨在心里吧。” 声音里满是怨怼。 陌生的声音,“大哥知道错怪你了,娘娘也说了他,他很是自责呢。你再忍忍,我大哥派出去的人已经跟那人联系上,说好春末夏初会来。只要他来了京城,许多事就好办了。可能还需要你做件事,最后一件……” 付氏气道,“他说那件事是最后一件。虽然没办成,却不是我的责任。为了做那件事,我如今已经被害得这样惨。名声没了,脸面没了,权力没了,平静的日子也没了。不仅我完了,我的儿女也被厌弃了……” 付氏流出了眼睛。她知道,另一件事肯定更难办。 丁二夫人尴尬地笑了笑,又附在付氏的耳边说,“那事没办成,我哥哥家更被动,还折进去一个姑娘。只要这件事办成,孟家的天就蹋了一半,另一半是国公爷的。有他给你顶着,你还怕翻不了身?” 付氏没言语。若办成还好,若再被发现,她的命就没了。她死也就死了,可她的儿女怎么办。科考,说媳妇,说婆家,这几年正是儿子闺女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她已经看出来,只要英王没上位,最后一件事永远不会是最后一件,哪怕老爷子和孟辞墨死了,也会有事。除非她死。 丁二夫人笑道,“我大哥说,他才发现,辞羽真真一副好人才,越长越俊俏……” 付氏眼里闪过一丝惊恐,眼皮赶紧垂下,袖子里的拳头握得紧紧的,长指甲把手心都扎破了。 那个恶人,他怎么不去死。
第200章 她的儿子 那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她真的不愿意。 自从嫁给孟道明,有丈夫的疼爱,过上最富贵的日子,公公长年不在家,婆婆身体不好不管事,继女继子还小…… 那个家里她说了算,她不想失去来之不易的一切。可是…… 更没想到的是,她治了几年的病偏偏在那一年好了,她居然怀了孕。她抱着侥幸,想着跟丈夫那么多次,而跟那个人只有一次,孩子应该是丈夫的。 可是,当孩子越长越大,眉眼居然跟那个人有了一两分的挂象……她吓得魂飞魄散,有好长一段日子寝食难安。 而这个特征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她又放下心来。孩子长得多像她,她与他是表兄妹。只要不知道他们在那个时间段发生过那种事,就不会对儿子有怀疑。她已经把除了奶嬷嬷以外知道内情的两个丫头处置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41 首页 上一页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