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欧阳家的二小姐吗，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不会犯什么事了吧。”
“肯定是，走，看看去。”
自古以来，人们看热闹的本质是恒古不变的，于是行人百姓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跟了过去。
经过这么一闹，即使欧阳怜儿真的没犯什么事，她的名声也臭了。
被这么狼狈带到县衙，以后谁还敢娶她，至少好人家的男人是不会要的。
另一边，欧阳怜儿被带走后没一会儿，屋子里的欧阳雨寒终于停止了哭泣。
张清羽又等了一会儿，这才走了进去。
走进屋里，他不经意的看了一下欧阳雨寒红肿的眼睛，心脏涩了下。
他对元浅说道：“欧阳怜儿被带走了，我需要回县衙一趟。”
说着他又看向欧阳雨寒：“等下可能会有人来传欧阳小姐，欧阳小姐收拾一下，也需要去县衙一趟。”
欧阳雨寒从张清羽进来就低着头，不敢去看他，此时闻言，她也没多说什么，轻轻点头：“嗯。”
元浅看了她一眼，握了握她的手，朝张清羽道：“嗯，你去吧，等下我带她过去。”
张清羽嗯了一声，又深深的看了欧阳雨寒一眼，这才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他走后，元浅又继续安慰欧阳雨寒，并且跟她询问事情的具体经过。
果然，大概一个时辰后，就来了两个衙役，说要带欧阳雨寒过去。
欧阳雨寒自然是没意见的，元浅帮着她收拾了一下，就跟她一起去了。
她们专门准备了马车，再加上一路上的大部分百姓都去县衙看热闹去了，她们倒是没有被围观。
但到了县衙以后，欧阳雨寒需要下来走路，因为脸上有伤，她带了个帷帽。
但她一出现，还是引起了县衙门口围观百姓们的注意。
毕竟是这两天整个县城的热门人物，大家议论了几天都没有看到正主，现在看到了，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个清楚。
可惜欧阳雨寒带着帷帽，他们看不到脸，只能看到身影。
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道，元浅和碧草扶着欧阳雨寒走进县衙大堂。
大堂里已经跪了一圈的人，有李飘母女和她们的丫鬟，还有被打得半死的乞丐头头。
扶着欧阳雨寒主仆跪下后，元浅便退到了一边。
堂上，张清羽看着下面的人。
欧阳怜儿看到欧阳雨寒来，眼底一抹恶毒转瞬即逝，随即哭着跪爬到欧阳雨寒身边，抓着她的衣袖涕泪横流：
“姐姐，姐姐你快给县令大人说，怜儿没有陷害你啊，怜儿从小便与姐姐亲近，又怎么会害你呢。”
“何况还有县令大人在，怜儿怎么敢，怎么敢对县令大人动手呢。”
欧阳怜儿哭得可怜极了。
若不是之前已经听到了张清羽对她的审讯，怕是大家都要被她这楚楚可怜模样给骗了，对她心生怜惜。
被欧阳怜儿拽着，欧阳雨寒只觉一阵恶心，但她身子没恢复，完全没力气甩开她。
碧草看出欧阳雨寒的不适，想到自家小姐一生的伤，她也顾不得欧阳怜儿主子的身份，直接上前推开她。
“二小姐，我们家小姐身上有伤，你别这样。”
欧阳怜儿被推开，一阵愤怒。
一个奴婢竟然也敢推她。
她下意识的抬手就要去打碧草。
不过这时，跪在一旁的李飘急忙上前拉住了她。
欧阳怜儿理智回笼，急忙掩下脸上的恨意，再次恢复了那副我见犹怜的表情。
堂上的张清羽看见欧阳怜儿去抓欧阳雨寒的时候，就不自觉的皱了下眉。
此时他拍了下惊堂木，厉声道：“肃静！”
堂下瞬间安静下来。
张清羽缓缓问道：“堂下可是欧阳雨寒？”
“是。”欧阳雨寒回。
大家都能听出她声音里的虚弱，一时间更是议论纷纷。
张清羽又问道：“上前日你可是在香楠街被人恶意殴打了？”
第397章 终身监禁
欧阳雨寒点头：“回大人，是的，当时若不是大人带人赶到，民女怕是此时就不能跪在这里了。”
“还请大人给民女做主，找出想要害民女之人，还民女一个公道。”
她声音虽虚弱，但还是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张清羽继续道：“你放心，他们连本官都敢打，本官自不会放过他们。”
说着他看向那个已经被打得半死的乞丐头头，厉声问：“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乞丐头头吓得身体颤了下，赶紧又把之前说的话说了：
“回大人，当日我们之所以会对欧阳小姐动手，是因为受了人的指使，是她。”
他指着欧阳怜儿的丫鬟道：“是她给了小的五两银子。”
“让小的这么做的，还说只要不弄死，怎么都行。”
“但我们是真的还什么都没做，大人您就赶到了，大人，小的知错了，大人您放过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想到他们竟然打了县令大人，他就感觉自己要废了。
张清羽懒得管哭诉的他，又看向欧阳怜儿的丫鬟问：“他说的可是真的？”
丫鬟低着头，老实回答：“是，但是大人，是二小姐让奴婢这么做的，奴婢只是一个奴婢，主子让做什么就只能做什么，求大人放过奴婢吧。”
她说着就磕起头来。
欧阳怜儿当即就给了她一巴掌：“你胡说，你个贱婢，竟还敢诬陷本小姐，大人你千万不能听她胡说，她就是记恨怜儿没有给她母亲治病，才这般诬陷怜儿的。”
欧阳怜儿还想狡辩，但张清羽看都不看她，直接问欧阳雨寒：
“欧阳雨寒，他们说是你继妹指使的，你可有话说。”
欧阳雨寒轻声道：“民女没话说，民女自小便对继妹不薄，把她当亲妹妹一般，却没想到她会这般害我，只请大人还民女一个公道。”
欧阳怜儿闻言，睁大眼睛，又哭了起来。
张清羽实在烦躁不已：“来人，把她的嘴堵住。”
随即一个衙役上前，直接往欧阳怜儿嘴里塞了一块破布，她瞬间呜呜的发不出声音了。
李飘心疼女儿，却不能给她拿下，只能求欧阳雨寒：
“寒儿，怜儿怎么说也是你妹妹，她年纪小不懂事，你求求县令大人网开一面，放过她吧。”
“呵。”欧阳雨寒冷笑一声，帷帽下的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凉凉道：
“母亲真会说话，我放过她，她害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放过我，她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有十四了吧。”
李飘一噎，然不等她说话，欧阳雨寒就缓缓拿下了自己头上的帷帽。
露出了那一张满是青紫的脸。
看到的百姓们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这也太狠了，被打成这样。
顿时有人对欧阳雨寒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欧阳雨寒看着众人，继续缓缓说道：“母亲看到了吗，寒儿身上的这些伤都是她做的，而且还是跟县令大人一起被打的，就算我愿意放过她，你问问县令大人同意吗？”
她这话众人倒是没有怀疑，因为大家也看到了张清羽脸上的伤。
这下也更加没人同情欧阳怜儿了，连县令大人都打，等着蹲大牢吧。
证据确凿，张清羽正要定案，元浅却突然阻止了他：“等一下。”
张清羽一愣，看向她，面色瞬间都变柔和了许多。
“元姑娘有话说？”
“嗯。”元浅走到中间，没有跪下，直接开口说道：“大人，民女一路上过来，听到了不少关于欧阳大小姐的传言，都是说她被玷污了等等，很是难听。”
“但经过刚才民女听到的，大小姐她并没有被玷污，不知这个谣言是谁传出的呢？”
她意有所指的问。
这下外面的百姓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元浅所说的传言他们最是清楚了，能传得满城皆知，多少也有他们的功劳。
张清羽蹙了下，直接看向欧阳怜儿的丫鬟问：“谣言可是你们传出去的？”
他直接问她，显然就是不想废话了。
丫鬟身子抖了下，老是点头：“回大人，是的，二小姐知道大小姐没有失身，心下不甘，便让奴婢去传出那些谣言。”
众人恍然
“没想到这个二小姐看着柔柔弱弱的，心却这般恶毒。”
“这是有多大的仇啊，这么害她姐姐。”
……
大家纷纷对欧阳怜儿唾弃起来。
被堵着嘴的欧阳怜儿连辩解的机会的都没有，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做的一切暴露在人前
李飘想要替女儿辩解，张清羽却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来人，乞丐王大狗意图侵害无辜女子，殴打朝廷命官，拖下去，择日问斩。”
“其余一众参与的乞丐全部重大五十大板，终身监禁。”
“欧阳怜儿作为主谋，重大五十大板，终身监禁。”
“李飘身为母亲，养女不教，重大三十大板，以示警戒。”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有高兴的，有淡漠的，有幸灾乐祸的。
欧阳怜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随即呜呜的叫着，想要喊冤枉。
乞丐头头大声喊着冤枉，但毫无用处，两个衙役直接上前把他拖了下去。
李飘和欧阳怜儿瘫在地上。
很快大堂里就响起了打板子的啪啪声和女人的惨叫声音。
这回欧阳怜儿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解决欧阳雨寒，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嘴里的破布掉落，欧阳怜儿开始求欧阳雨寒：
“姐姐，怜儿错了，姐姐，求求你，看着我们姐妹的份上，放过怜儿吧。”
她哭得声泪俱下，随着啪啪的板子落下，她后背早已血肉模糊。
欧阳雨寒不为所动，全程冷眼看着。
她缓缓戴上帷帽，说了句谢谢大人后，扶着碧草的手站了起来。
元浅上前一起扶她。
欧阳雨寒道：“浅姐姐，我们回去吧。”
“嗯。”元浅颔首，带着她离开。
回到欧阳家，元浅又陪了欧阳雨寒许久。
当她准备离开时，有下人来报，说县令大人来了……
第398章 媒婆上门
张清羽走了进来。
看到元浅还在，他松了口气。
礼貌性关心了欧阳雨寒几句，他这才看向元浅。
“浅浅今天晚上要回去吗？”
元浅点头：“嗯，马上就走了。”
“好吧。”张清羽有些失望，但也无奈。
总不能说他不想她走吧。
元浅一眨眼，给他递了张凳子，“来坐，我们可以在聊五毛钱的。”
张清羽挑眉，应声坐下：“嗯？”
元浅问道：“你是怎么搞定欧阳怜儿的丫鬟的，竟然能让你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她当时好奇极了，乞丐头头可以说是屈打成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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