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似乎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另一边。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灵琼。
灵琼也可以靠自己出边防，不过在边防附近，撞上这群人。
之前她听见人说中心区招人的消息不是谣言。
这些人就是被招的那些人。
中心区不知道要这些人去做什么，并没有严查，灵琼很容易就混进来了。
车子全封闭，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大家此时只能凭空猜测。
“嘭——”
车身震动，似撞上了什么东西，停了下来。
车子停下却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声音，也没有再次启动。
终于有人弱弱地出声：“外面为什么没有动静？”
“不知道啊……”
“要打开出去吗？”
“这么出去不是找死吗？”
大部分人不同意出去，他们现在什么装备都没有，就这么出去，在辐射区里，支撑不了多久就会死。
未知的恐惧，更折磨人。
车厢里渐渐有人待不住，不断在制造噪音。
有人阻止，渐渐就发展成双方的争斗。
在这群人争斗中，角落里有人吼了一嗓子：“氧气要耗尽了！”
车厢里提供的氧气，此时已经降到最低。
“外面的人去哪儿了？”
“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
“死什么死，要死你死！”
“氧气是靠车子动能提供的。”有人稍微懂的人站出来指挥，“再待在这里，我们都会死，必须出去看看，重新启动车子！”
“你说得轻巧，就这么出去不也是死路一条。”
“那大家就在这里等死？”
“反正我不出去！”
大家意见不统一，氧气却不等人，越耗越少。
最后发出尖锐的提示音。
“投票吧，多数服从少数。”留在车厢里，必定会因为耗尽氧气而死。
但出去……
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这个决定，得到大部分人的同意。
“赞同出去的人举手。”
车厢里先是沉默，随后慢慢有人举手，渐渐地，举手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赞同出去的人以一票险胜。
三人弃票，其中包括灵琼。
虽然同意出去了，可是谁出去，又是一个问题。
没有人愿意拿生命去冒险。
在辐射区也许不会死，可是……据说暴露在辐射区会很痛苦。
“既然没人愿意，那还是投票吧……”
这个决定得到一致同意。
“氧气过低——”
“嘀——”
投票还没开始，尖锐刺耳的提示音突然响起，车厢里的人都吓一跳。
这声音也太吓人了。
灵琼起身，按掉那声音。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她刚才关掉声音的举动也太随意了，好像早就知道开关似的。
灵琼拉了下兜帽，往车门那边走，“留下也是死路一条，奉劝你们团结一点。”
语毕，她的手已经拉下安全阀，往外一推。
外面还有一个缓冲空间，她出去后，又将门关上了。
灵琼跳下车，入目的是焦黑的土地，绚烂瑰丽如晚霞的天穹，以及……难闻的气味。
灵琼有些厌恶地呼出一口气，绕过车身，往前面走去。
车子前方有一片奇怪的雾，这车正好停在雾气边缘。
灵琼用手抵着鼻子，往驾驶座看。
有个人趴在方向盘上，玻璃全部碎了，驾驶舱好像爆炸过一般，被破坏得很彻底。
“死了？”
后面突然有声音响起，灵琼扭头就对上一双黝黑的眼睛。
是之前找她说话的那个瘦高青年。
灵琼往他身后看，只下来他一个。
不知道是他自己下来的，还是被人投票投出来的。
青年迟疑地问：“他怎么死的？”
灵琼收回视线：“我怎么知道。”
青年看下四周：“好像也不是很危险……”
除了空气里的味道有点奇怪，暂时还没感受到什么危险，也没出现呼吸困难的情况。
大家都知道辐射区危险，有致命辐射。
可毕竟都是听来的。
灵琼扫他一眼，扯着唇角，似笑非笑，“想刺激一下？”
瘦高青年瞳孔一缩，连连摇头。
灵琼哼笑一声，不理他了，走到那片雾气边缘。
第466章 我当大佬那些年（23）
瘦高青年看见那片雾气了，看着好像有种不祥的感觉。
她还站那么近……
不怕出什么危险吗？
瘦高青年也不过愣了几秒，很快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
他赶紧爬上驾驶座，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人，又试图重新启动车子。
可惜，均以失败告终。
…
灵琼伸出手，捞了一把雾气，和普通的雾气好像没什么区别。
“小心！！”
惊恐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灵琼前方的雾气涌动，有东西从里面扑出来，直袭灵琼面门。
灵琼侧身闪开。
黑影从雾气里冲出来，撞到车头，车身又是狠狠一震，整个车头都凹进去了。
还在驾驶座上的瘦高青年，和那奇怪的黑影打了个照面。
那是一只状似犬类的怪物。
长长的獠牙，粘稠发黄的液体从它嘴里滴落在车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液体竟有腐蚀作用！
瘦高青年吓得全身僵硬，动也不敢动。
怪物冲他龇牙，爪子抓着挡风玻璃边缘，试图往里面伸。
瘦高青年大脑很清醒，让他赶紧闪开，可是身体动不了。
此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滴着粘稠不明液体的獠牙逼近自己。
完了……
这个念头刚落下，那只怪物身体突然往后飞去。
嘭——
灰尘飞扬中，怪物被人揪着光秃秃的尾巴，在地上来回砸。
而拎着怪物的人……
青年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这……这也太彪悍了。
…
青年从驾驶座手脚并用爬下来，灵琼已经把那只怪物解决了。
怪物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青年磨蹭到灵琼旁边，不敢离那怪物太近：“这……这是什么啊？”
灵琼睨他一眼，“宠物。”
“宠……宠物？”青年结结巴巴，满目的不可思议，“这是什么宠物？！”
灵琼像看白痴：“狗，长得不够明显？”
“……”
就感觉她在胡说八道。
灵琼也不算胡说八道。
这确实是宠物，在没有变异前，人家还是很可爱的。
“为什么辐射区里会有这种东西？”不是说辐射区只是因为辐射物质，让人无法生存吗？
“在辐射区待久了，变异了呗。”
物种会随着环境进化，这些生活在辐射区里的物种，自然也会。
灵琼摸出一把刀，将那只小宠物解决掉。
她收起刀，往雾气里面走。
瘦高青年诧异：“你要进去！”
“不然呢？”
这车子停在这里，应该就是受到攻击，前面的车子应该都进了这片雾里了。
瘦高青年看看地上的：“这里面很危险啊。”
灵琼：“你以为你进来旅游的？”
瘦高青年：“……”
瘦高青年：“我们什么装备都没有，还暴露在辐射里，会死的……”
灵琼觉得他逻辑有问题：“那你留在这里就不死了？”
瘦高青年想着他们是跟人来的，他们不见了，应该会有人来找他们。
“也许会有人……”
“你们氧气很快就会耗尽，这里离边防已经很远了，你们只能祈祷能追上前面的车队，否则……哦，他们有药，四十八小时内注射，就不会有事。”
灵琼默默给自己的善良点个赞。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瘦高青年并没得到回答，前面那个人已经被雾气吞噬，剩下一个模糊轮廓。
最后那个轮廓都消失了。
…
雾气里全是怪物，一不小心就会碰到，连休息时间都没有。
灵琼好不容易才走出那片雾区，顺着车辙印走了一段距离后，发现一辆空车。
车子有被袭击的迹象，地面还有血迹，不过没人。
灵琼把车子检查一遍，确定车子无法开了，只能放弃，继续使用最原始的代步工具。
灵琼大概走了有四五天的样子，终于看见一座城和人类。
荒芜的土地上，建立起来的钢铁废墟城池。
她不确定车队那些人来这里了。
之前车辙印就消失了。
不过她来这里，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药，她得进城去。
这座废墟城，进出没什么限制。
灵琼观察一阵，把自己身上弄得和那些人差不多，不显得突兀后，这才进城。
不宽的街道两边，三三两两的人或站或坐，眼神空洞麻木，满是绝望。
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只剩下绝望了。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裹着厚厚的衣服，以遮挡他们身上的因为辐射造成的病变、流脓、畸形等症状。
灵琼先找了一个地方住下，好像是要住在这里，不急不躁。
灵琼掰着手指头，想着那破游戏会不会把游戏舱给送到这里来。
要是连这种地方都能送，那可是牛逼坏了。
她没等来游戏舱，先等来了上次那瘦高青年和格森。
但是灵琼在吃东西，听见嘈杂声也没在意。
可那声音越来越大声，四周的人都一瘸一跛地都往那边去看热闹。
看！
在这种地方，为了看八卦，都可以这么不管不顾。
灵琼觉得自己不去就有点不合群。
为了显得合群一点，于是她就去了。
然后就看见被围殴的格森，以及那个瘦高个青年。
“哥们，咋回事？”灵琼问旁边看热闹的观众。
“好像是从外面来的。”那观众也不太清楚。
七大区说辐射区是外面。
而辐射区说七大区是外面。
辐射区的人对七大区的人怀着很大的恶意。
毕竟他们生活在这种地方，可七大区的人却能不用受这些折磨。
心底的不平衡，渐渐变成怨恨嫉妒。
到辐射区的外人，没点忽悠本事，很难生存下去。
格森和瘦高个青年被围殴得很惨，最后全身上下扒得只剩下打底裤。
救人？
救人是不可能救人的。
这又不是她的地盘，干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给她的任务增加难度。
爸爸又不是来玩儿的！
围殴格森和瘦高个的人，确定两人起不来，估计也活不了了，也没将人弄死，而是抬走扔到外面。
灵琼想了挺久，偷偷摸摸去把格森给拖了回来。
格森奄奄一息，还指着那瘦高个青年，意思是让她一起救。
灵琼很气：“爸爸日行一善很贵的！”
———万氪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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