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锦川的电话来得非常及时，“快开门！”
白余霜不待见他：“你来干什么？”
华锦川语气挺兴奋：“我来看看那人鱼啊！！”
他当时只看了录像和监控，卖家说人鱼胆小，不能随便看，必须买下后才能亲眼看。
可惜……
要不是他急需用那笔钱，也不至于退掉。
好在现在他还有机会亲眼看看。
白余霜：“有什么好看的。”
华锦川愣了下：“那你干嘛买呀？”
白余霜：“……”
华锦川不知道白余霜在想些什么，催促他：“你快开门！”
白余霜挂掉电话，坐了十多秒，这才去给华锦川开门。
华锦川跟二哈似的，门一开，撒欢往屋里窜。
看见客厅里多出来的那面玻璃水箱，‘哇’了一声，“你连水箱都做好了？”
白余霜随便应一声：“嗯。”
华锦川凑过来，搓着手，“人鱼呢？”
白余霜下巴努了努卧室，华锦川当即要进去，被白余霜拽住后衣领，只能原地踏步。
“干嘛？”华锦川扭头：“我就去看看。”
“看什么看。”白余霜睨他一眼，“你没看过？”
“看过啊。”华锦川怒骂奸商，“可是我只看了录像和监控，没亲眼看过！我还想摸摸呢！！”
白余霜这下更不能让他进去：“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长着人身的鱼罢了。”
华锦川：“？？？”
哈？
华锦川回过味来，“不是，余哥，你这是要藏着那人鱼吗？”
白余霜嫌弃：“过两天我就送她回海里。”
大大的问号砸在华锦川脑袋上，“什么玩意？你花一千万，就为在海里听个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白余霜似笑非笑，“你当时以为自己买的是个宠物吗？”
华锦川挠头：“我又不会虐待她，你是不知道，有些人……跟着我，可比跟着别人强多了。”
白余霜看一眼华锦川，这话也没错，当时他也是这么想的。
华锦川可能只是好奇，想看看真正的人鱼，他买回去，不会去虐待她，甚至会好吃好喝好好供着。
人鱼本身没有特别强大的力量，在海里还有优势，可是上了岸，连那点优势也没了，就只能任人宰割。
被抓住的人鱼，若是不能遇见一个好的买家，下场确实很惨。
买卖人鱼已经形成一条黑色的产业链，背后牵扯着各种利益关系网，不是谁一句话就能取缔的。
对于某些人来说，人鱼和其他动物一样，只是一件可以交易的商品。
“余哥，我就看一眼呗？”华锦川还是心里痒痒，“就一眼。”
白余霜下意识地不太想让华锦川看，最后皱着眉道：“我问下她。”
华锦川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二哈式点头。
白余霜进房间找灵琼，小人鱼不高兴地趴在浴缸里，尾巴在水面拍来拍去，四处都是湿答答的。
“我朋友想看看你。”白余霜站在门口，“你愿意吗？”
灵琼双手捧脸，“谁？
白余霜：“就是之前买你的那个。”
灵琼眨巴下眼，歪着头思考一会儿，慢慢点头。
白余霜见她点头同意，心底并不高兴，沉着脸出去了。
灵琼：“……”
给你朋友面子，你还不高兴？什么德行！
一分钟后，白余霜重新进来，拿一件宽松的浴袍，让她穿上。
灵琼喜滋滋地从水里出来，张开手，“穿……”意思是让白余霜帮她穿。
白余霜觉得这小家伙胆子贼大，都敢使唤他了，没好气道：“自己穿。”
灵琼摇头，磕磕绊绊吐出两个字：“……不会。”说着她又要回到浴缸里去。
她只是一条单纯没见过世面的小人鱼，不会穿人类的衣服太正常了！
白余霜能和一条鱼计较吗？
不能！
白余霜忍着怒火，“过来。”
浴袍好穿，白余霜三两下帮她系好，不过浴袍太大，套在她身上，就好比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鱼尾巴也被遮得差不多了。
白余霜看一眼，满意点下头，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卧室门一拉开，华锦川的脑袋就从外面挤进来，目光跃过白余霜，落在后面的小人鱼身上。
华锦川：“？？？”
这还不如监控呢！
灵琼往白余霜身后躲，只露出巴掌大小的脸，观察门外的华锦川。
华锦川虽然觉得这出场奇葩，可也不能说出让人脱下来看看的话，只能挥手打招呼：“你好。”
小人鱼腼腆地笑了下，又乖又甜，看得华锦川心都化了。
他为什么要退货！！
呜呜呜！
灵琼算是打完招呼，维持胆小的人设，缩回白余霜身后藏起来。
华锦川捂着自己的少男心狂跳一会儿，拉着白余霜：“你就给我看这？”
白余霜：“不然你还想看什么？”
“尾巴啊！！”美人鱼最好看的地方不就是尾巴吗？结果这……遮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个尾巴尖，看什么？
华锦川示意外面的水箱，大胆建议：“你让她进去游两圈看看？”他在监控里看见的那尾巴，可好看了！
白余霜冷笑：“我倒是想，她要去啊。”
辛辛苦苦给她弄的水箱，结果就尾巴尖碰了下，气死个人。
当然，就算灵琼现在想去，白余霜也不打算让她去。
好歹是个女孩子，怎么能让大男人随便看？
…
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鱼没什么好看，华锦川失望地瘫在沙发上叹气。
灵琼被白余霜送回卧室里去了，他踢了踢华锦川小腿，“这两天你出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我那个亲娘。”华锦川叹气声更重，“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妈，要帮她打小三，维持夫妻关系，还要帮她收拾烂摊子，你说，到底谁是儿子？伯母就不一样了，我要是……”
华锦川意识到说错话，嘻嘻哈哈地遮掩过去。
第942章 海王退休后开始养鱼（8）
白太太在圈子里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待人处事得体，和她相处过的人，谁不得夸上一句。
但是对于白余霜来说，就不见得好……
华锦川转移话题，“对了，你真要把她送回海里去？”
白余霜：“嗯。”
华锦川：“那可是一千万啊！”
白余霜：“反正不是我的钱。”
华锦川：“……”
华锦川顿时有些嫉妒，他身为唯一的继承人，还不如人家一个继子有钱。
恨啊！
华锦川既心疼钱，又觉可惜人鱼，期期艾艾地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送走？”
白余霜北华锦川问到了。
他是这么想，可到底什么时候送她走，还真没规划过。
白余霜扯下嘴角，随意道：“尽快吧，养在这里烦死了。”
华锦川立即举手报名：“那我也要去，你记得叫我。”说不定还能看上一眼，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不过，她要是再被抓住怎么办？”
白余霜：“……”
白余霜沉默几秒，冷笑一声，“那就是她蠢。”
被抓了一次，还能被抓住，不是蠢是什么？
人类捕捉人鱼的条件有限，只要人鱼不离开深海，谁能抓到他们？
华锦川说得有理有据：“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嘛。谁知道是不是你这边刚放，人家那边就给抓了。”
“你拐弯抹角想说什么？”白余霜哪里不了解华锦川是什么德行，无缘无故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华锦川嘿嘿笑一声，“不如你就养着呗，反正又花不多少钱。大不了，我每个月给你钱，给她当生活费，怎么样？”
白余霜无情轻嗤，“不怎么样。”
华锦川：“……”
华锦川虽然有点想留下灵琼，但他刚帮自己母上大人处理了点麻烦，身无分文。
又不能强行要求好友，只能和白余霜说好时间，到时候送她走的时候，他也要去。
华锦川磨磨蹭蹭大半天才走。
白余霜第二天拿到海水检查报告，结果显示海水有轻微污染。
白余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环保问题，还是该说灵琼事多。
白余霜见她喜欢待在浴缸，也懒得再给她换海水，反正都要送走了。
…
白余霜晚出早归，回来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
灵琼每天不是在挨饿，就是在挨饿的边缘。
最后白余霜总算良心发现，会多给她准备一点食物，放在冰箱里，让她自己吃。
一周后，白余霜凌晨从外面回来，推开浴室的门，把睡觉的灵琼弄醒。
白余霜喝了些酒，但眼神清亮，不见半分醉态，“送你出海。”
灵琼睡意瞬间吓飞，“？？？”谁要出海？爸爸出海干什么？！
显然灵琼的意见并不重要，白余霜直接找了毯子，把她从水里拉出来裹上，扛着出门。
灵琼：“？？？”不说公主抱，背着也比扛着好吧？
…
最近好像有什么事，不管是什么船，出海都需要重重审批。
更别说他们要带一条人鱼出海，所以要打点的地方非常多。
在明面上要是被人发现私自携带人鱼，那可是要用铁饭碗吃饭的。
华锦川找了朋友帮忙，这才把时间定下来。
白余霜带灵琼抵达港口，车子熄火，灵琼拉着他说不走。
几天下来，灵琼说话流利许多，能清晰表达自己的意思。
“你被人抓住还不长记性？”白余霜没好气：“你以为每个人都是好人？”
要是那天他让人把她带回去，现在是什么下场？
现在送她回去，她还不愿意，脑子里装的都是海水吗？
“你是好人。”小人鱼特意练习过说话，说得慢，但字正腔圆，很好听。
白余霜像是听见好笑的笑话，凑到她面前，语气幽幽，“小人鱼，你和我才相处几天，怎么就知道我是好人？”
他只是对人鱼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恶感，不过是一时昏了头，把她这个麻烦买下来。
现在他要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是。”小人鱼乖巧点头，湿漉漉的眸子里盛满对他莫名的信任和依赖。
白余霜看得心底怒火蹭蹭往上冒，是个屁！
随便一个人，都能这么掏心掏肺地相信，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被抓都是活该！
白余霜掐着灵琼下巴，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危险，“你不走，我就把你卖掉。你想去体验一下人的险恶，我也不介意成全你。”
小人鱼似乎被吓到，往后缩了缩。
就在白余霜以为震慑有效果的时候，小人鱼突然往前，吧唧一下亲在他唇角上。
柔软一触即离，女孩儿落下的呼吸，像轻轻拂过的羽毛，勾起轻微的痒意。
白余霜像是被定在那里，他盯着灵琼，眼底没什么情绪，但莫名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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