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犯从这之后就有点不正常。
但大多数时间还是清醒的，和常人无异。
只是偶尔会有暴力的行为。
不过也没出过特别大的事。
家人或许是没重视，也或许是没有精力和时间去重视，也没严加看管，更没带去治疗。
谁知道这次犯下这么大的事……
“你们确定他是精神病？”
“这是鉴定报告。”
慕东陵看着鉴定报告，微微蹙眉。
“慕先生是有疑虑？”他们现在要把这起案子定为恶性伤人事件，但嫌犯是个精神病，这……哎。
慕东陵将报告还给他们，道：“我当时隐约听见他说过真主、信徒、献祭这几个词。”
“慕先生确定吗？”
对方捅他第一下后，没有立即补第二刀，而是围着他手舞足蹈，念念有词。
所以慕东陵那个时候意识还算清醒，他不会记错。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底看出些许凝重。
这些词，让他们联想到了邪教。
市里这两年一直肃清这些，可是他们的成员分布广，一点风吹草动就跑得没影，很难查出来。
有时候接到举报，却是变相传销。
“慕先生能详细说说吗？”
前几天慕东陵情况不太好，询问也不敢太久，所以慕东陵也没提及到这事。
慕东陵仔细回忆下那天的情况。
-
灵琼在外面守着，不过房门隔音效果不错，她也没听清太多。
两位有关部门的人出来，小姑娘立即转过身，姿态优雅端庄，微笑面对。
路过的护士病人，怪异瞥她几眼。
灵琼想跟有关部门的人打听。
可惜对方缄口不言，表示不方便透露。
灵琼只好放弃，等人离开后，回到病房里。
“捅你的人抓到了？”
慕东陵本不想回答，不过灵琼语气和之前有点不一样，软绵绵，有气无力的。
所以慕东陵施舍一般‘嗯’了一声。
灵琼也没再继续问，目光又落在他某处，唇角一扬：“慕哥哥真的不要我帮你换裤子吗？你自己可以吗？”
慕东陵：“……”
她为什么要执着帮他换裤子？对她有什么好处？
慕东陵冷笑着拒绝，并嘲讽她两句。
灵琼心理强大，不理会慕东陵的嘲讽，很是认真的问：“那你要怎么换呢？你现在腿脚不方便耶。”
最后那个‘耶’字，毫不掩饰透出主人的幸灾乐祸。
慕东陵：“我有护工。”
“哦……”灵琼做了然状：“护工看得，我看不得。”花钱的，还比不得一个倒贴钱的呗！
慕东陵：“？？？”
这说的什么话？
她要看什么？
护士从外面进来，“1202记得去做检查，你这两天都没去。你这伤不好好治，以后可会妨碍行走的。”
对不听话的病人，护士显然没有多少耐心——即便这是个好看得有点过分的帅哥。
护士是个面生的小姐姐，她瞧见灵琼：“你是他家人？”
灵琼：“我……”
“你赶紧带他去吧，可不能再拖。”
灵琼：“他……”
护士风风火火扔下这话，又匆匆走了。
灵琼：“……”
灵琼看向慕东陵，眨巴下眼，无辜又茫然。
“慕哥哥，要不我……”
“不用。”
慕东陵似乎有些抗拒检查，不过灵琼在场，怕她搞事，他只能拿着手机给护工打电话。
可惜护工的手机铃声在病房里响起。
护工忘了把手机带走了。
“哎。”灵琼双手交握，夸张地感叹：“天命呀！”
这就是花钱的快乐！
慕东陵：“……”
慕东陵冷静地放下手机，道：“不用麻烦庄小姐，我等护工回来再去。”
“你很怕我？”
“我怕你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带你去做检查？你这不是怕我是什么……难不成，你对我真的有什么想法？和我待在一起就心跳如雷……”
灵琼噼里啪啦一通乱说，成功让慕东陵黑了脸。
慕东陵很快又收敛下不爽，扬起笑意：“既然庄小姐这么热心，那就麻烦了。”
灵琼被慕东陵的笑容晃了下眼，只觉得心底有万千的小花儿绽放。
这他娘谁受得了呀！
但是一想到这人的叛逆性子，灵琼又心肌梗塞。
“你不换裤子？就这么去？”灵琼挑眉：“不怕人家以为你尿裤子吗？多大的人，这被人瞧见，怕是说不清哦……”
慕东陵当然不会让灵琼帮他换。
不过他自己一个人确实换不了。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让灵琼帮他拿了吹风机，把灵琼赶出去后，自己吹干。
-
灵琼还以为慕东陵会好好配合，然而她很快就体会到这货的险恶用心。
慕东陵要去做的检查，不在他住院这栋楼。
灵琼推着他下楼，刚从楼里出去，慕东陵先说自己渴了要喝水。
灵琼去买了水回来，还没喝，又说自己饿了，要先吃东西。
“庄小姐不愿意吗？我还以为庄小姐这么热心，不会拒绝我的这点小要求。”
面容苍白的男子倚着轮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阳光落在他身后，宛若无边圣光，为他镶嵌上层层光晕。
“慕先生的要求，我当然会满足。”灵琼努力挤出笑，她按着轮椅扶手，弯下腰，“慕哥哥，现在作的死，以后可都是要还的。”
说完这句，灵琼豁然起身，将他推到阴凉处，去给他买吃的。
——万氪皆空——
灵琼：现在作的孽，以后都是要还的！
小仙女：现在欠的票，以后都是要还的？
灵琼：……
第1215章 谢邀，已退婚！（13）
慕东陵折腾完灵琼买吃买喝，就安静下来，不再作妖。
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反而显得有些怪异。
慕东陵不嘴贱，灵琼一个人也唱不起来。
灵琼将他送到检查室门口，有人出来接，她不能进去。
“家属请到那边等候。”
灵琼看着慕东陵被推进去，门合上的瞬间，她似乎看见慕东陵回了头，又似乎没有。
灵琼挠挠头，往等候区那边走。
-
慕东陵检查完出来，外面等着的是护工，那个小姑娘不见踪迹。
“就你一个人？”
护工觉得慕东陵问得有点奇怪，点了点头，又解释：“不好意思慕先生，我出去给你买东西，忘了带手机走。护士跟我说，你来做检查了，我就赶紧过来了，你怎么也不等我回来……”
“没事。”
慕东陵不咸不淡地让护工推自己回去。
-
此时灵琼面无表情站在庄父办公室，挤出微笑，“这就是您说的大事？”
庄父拍着合同炫耀：“这还不算大事？咱家不用破产了！！你不高兴吗？”
灵琼：“……”
高兴。
可这不是您在电话里嚷着说出大事，天要塌了的理由。
而且这事她早就知道，毫无惊喜。
庄父清下嗓子，将合同郑重放好，在桌面上这里摸摸，那里拍拍：“你在外面干什么？我打扰到你了？”
“您说呢？”灵琼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庄父莫名有些心虚，他这不是高兴吗？
庄父故作镇定地安抚灵琼。
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又绕到慕家身上去了。
“隔壁那老东西想看我笑话，门都没有！还想娶我女儿，门都没有！”
灵琼：“……”
当时不是您想提婚事的吗？
而且人家也不想……
不对，慕家不乐意，倒霉的是她啊！
“就慕东陵那种一看就是个花心的大萝卜，你可不能喜欢他。”庄父习惯性叮嘱灵琼。
灵琼：“……”
之前还是个荤的，现在就变成素了？
“叫上你妈妈，咱们今天去吃大餐庆祝。”公司没事了，庄父就开始嘚瑟。
灵琼被迫跟着去吃饭庆祝，没时间再去医院。
“爸，我跟你说个事。”
庄父高兴，大手一挥，“谁，要多少零花钱。”
“不是……”灵琼顿一下：“零花钱是要的，不过不是这事。”蚊子腿也是肉！
庄父：“那什么事？”
“庄家的情况，您先维持现状，不要让更多人知道真实情况。”
“为什么？”
庄父现在恨不得昭告天下，让隔壁那老不死来看看。
灵琼双手交叠在身前，乖巧脸：“我想赚点零花钱。”
庄父莫名其妙：“赚什么零花钱？”
灵琼神秘一笑：“您答应我就行啦，要不了多久。”
庄父：“……”
-
那天之后，灵琼再去医院，却被告知慕东陵已经出院了。
慕家安安静静，没有见慕东陵回来过。
灵琼压根不知道去哪儿找人。
【亲亲，抽卡吗？】
灵琼坐在大门口，拽着爬满院墙上藤蔓叶子，像霜打了的茄子，小脸都蒙着一层忧愁。
“没钱。”
【……】
闪闪叹着气匿了。
穷逼连客服都不屑理她。
就在灵琼唉声叹气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上次被灵琼灌酒的男人，跟灵琼汇报两句，发了些照片过来。
她知道韩嘉良之前是伙同那个红裙女子设局演戏。
但也想到，这两人关系还有点不清不楚。
“庄小姐，你知道最绝的是什么吗？”那头的人也挺兴奋。
“什么？”
“这女的可不简单呢。她和韩少……韩嘉良来往的同时，还和韩嘉良的父亲有点……嘿嘿，你懂的。”
灵琼挑眉，这么刺激？
“韩嘉良知道？”
“应该不知道……您说她胆子怎么那么大，儿子老子都要，也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富贵险中求。”
灵琼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翻着照片看。
“哟，男朋友出轨啊？”男子清越含笑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灵琼看得过于认真，没注意到慕东陵什么时候来的，正将视线从她手机屏幕上挪开。
他还坐在轮椅上，不过气色好很多。
穿着件花里胡哨的衬衣，唇角勾着浅笑，眸底恍如荡着一池春水，温柔缱绻，想沉溺其中。
灵琼觉得这就是棵移动的桃花树，心动指数百分之两百。
崽崽真好看呢！
衣服也好看……
不穿肯定更好看。
慕东陵不知道灵琼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看着自己出神。
小姑娘呆愣愣坐在那儿，好像是因为看见那些照片，伤心了一般。
慕东陵心底生出几分不适，抿着唇，没再说什么话刺激她。
他在心底打好几遍腹稿，这才出声，“你也别太难过，下次不要那么蠢，看不清人……”
慕东陵的话还没说，对面的小姑娘突然弯下眉眼，笑吟吟地说：“这是好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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