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景茹跟在他身后，身上背着的包还没有放下来，显然是跟着曹总一起过来，她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没有进，有着其他同事之前的暗示，栾景茹和曹总之间的猜想已经是空穴来风，洛霁扫了她一眼，心底猜测难道她已经坦然到丝毫不加以掩饰了吗？
曹总早会点了下今日工作的事情，也特意提到了洛霁今天下午要去见客户的事情，名单都已经发下去了，但到现在也没有人有进展，洛霁可谓是第一个主动出去的人，曹总说着的时候还特意点名了吴安南，据说他还是个新人的时候就是第一个外出见客户的人，洛霁此举可真是颇有吴安南当年的风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吴安南面上笑了笑，目光淡然扫过洛霁，心底又是另一番的思索。
“小南，你也要好好带带洛霁，其他新人也要多像洛霁学习学习，老是在公司待着能有多大的出路，能出去跑一跑又能涨见识，签单的几率也高的多！”曹总是为公司的大体利益着想，说出来的话也都是带着真心，“出去的审批和需要报销的车费路费我都给你们签，但签单的利益提成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有些话不用我多说你们都懂！”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不过表面是这样，实际上还是有人的心里对此嗤之以鼻，要知道，这天气越来越热，待在室内有空调吹着多么舒服，偶尔打几个电话，对方态度不好也就是挂了电话的事情，要真凑到他们面前，还不得点头哈腰的当着孙子。
几道视线纷纷看向洛霁的身上，小姑娘细皮嫩肉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苦，这一趟出去碰碰壁吃吃苦，说不定回来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曹总说完后又转向了洛霁，把这个客户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从他口中得知，这个客户是一个二世祖，虽家中有公司但是有些自己做一番事业的打算，他一直有投资餐饮行业的想法，刚开始意向度非常好，栾景茹和他谈的非常不错，都已经到了快要签单的地步，但是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客户突然反悔了，吴安南再去跟的时候压根没有任何效果，但这个客户没有被放弃的原因是他还在关注着洛食的消息，也在餐饮界打探着，属于可以被收下的客户。
曹总说话的同时，栾景茹只是靠在椅子上扣着手，完全没有搭话的意思，也像是曹总提到的客户同她没有任何关系，洛霁也不会去奇怪栾景茹不说这个客户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突然反悔，涉及到公司利益面前，曹总不可能让她隐瞒客户的情况，但曹总没有提到具体原因，绝对不是想给洛霁埋下关子，洛霁猜测，客户的原因定是有些复杂，不管怎么样，她这次亲自过去探一探，到底是什么情况都能知道了。
洛霁点了点头，谢了一番曹总的好意，早会内容基本就是这些，散会后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洛霁早上给客户发过去的邀约信已经有了回复，对方倒是非常的配合，直接答应了。
午饭过后，吴安南直接带着洛霁去往相约的地点，刚坐上车的时候，吴安南说笑般道：“坐惯了你男朋友的豪车，可别嫌弃我这辆小车。”
洛霁径直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漠然回道：“只不过是代步的交通工具，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吴安南低声弯了弯唇角，他开了车门发动了车子。
洛霁不是祝欢，短短几天的相处中吴安南也大致了解到洛霁是个什么样的人，家世良好A市本地人，男朋友虽没见过但从短短的印象里也定是个上流人士，这样的女孩可以说几乎是不用为钱而焦虑，从她工作认真的态度上来看，她所求的只是价值的体现和能力肯定。
在她面前，谈钱谈现实，倒真的是俗了，就连吴安南，在她面前，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栾景茹的话深深的烙在了他的心里，他的脸上虽然没有表露什么，但在面对洛霁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在意，如果业绩top1被洛霁抢走了，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耻辱的，在公司，他要做最好的那位！
一路上，吴安南没有再同洛霁多说什么，洛霁也没有兴趣和他多聊，窗外艳阳高照，工作日的午间，炙热到连路上的车都鲜少，靠海的道路上能见到远方在阳光下波涛磷磷的大海，洛霁抬眼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祝欢的事情，她转眼托腮看了眼正在开车的吴安南，微启薄唇问道：“吴主管有没有女朋友？”
吴安南一愣，压是没料到洛霁突然问出这样的话，他随之笑道：“没有啊，怎么了？”
洛霁压下去视线，也故作轻巧的笑道：“没什么，就是身边有几个不错的女孩子，我看吴主管是个不错的人，想给你介绍，怎么样？”
吴安南抿唇笑了笑，洛霁的这句话他倒是放在了心上，像洛霁这样的人朋友圈的大抵都是条件差不多的女生，他的条件不算上很好，但也是想找个比自己更好的女生结婚，如果是A市本地独生女那就再好不过了，便应道：“好啊，谢谢你了。”
洛霁微微笑着点点头，再转过脸看海，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她怎么可能真的给吴安南介绍，刚才一番话不过是为祝欢做的试探，吴安南这么坦然的答应洛霁，足以证明他心里没有人，祝欢告诉自己的那些事情在吴安南真正态度面前不堪一击，不管怎么说，祝欢是她在这个公司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为人也还不错，洛霁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这件事，回去要和祝欢好好说清楚。
有了洛霁刚才的话，吴安南心里对洛霁多少改观了些，到了约定的地方，下车前他还特意的提了个建议：“要不你摘下眼镜或者换个隐形眼镜再去吧，打扮漂亮一点，漂亮的女孩不会吃亏的。”
洛霁微微皱眉，她反驳道：“我不可否认你的建议是有用的，但我不太接受这样的方法，谢谢。”
吴安南耸耸肩，他是好意提醒，洛霁不认同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吴安南留在车里没有下来，客户认识他，去了之后不一定会有好脸色，便对洛霁道：“那祝你顺利。”
洛霁点点头，随即走进了茶馆。
没有约在封闭的地方，一间雅致茶馆，四面通风，刚进门便闻到了上好的茶叶轻煮出来的茶香，入鼻间芬芳四溢，驱散了夏季燥热的内心。
洛霁定的位置是靠窗边，从这里也可以看到外面的停车位，洛霁刚走进去就发现客户来了，他是个年纪不大看上去很文雅的人，皮肤白白净净的，身着一件宽松的中式棉麻布衣，只不过手指上和脖子上戴着的金子首饰平白添了几分暴发户的感觉，洛霁刚走过去对方就抬眼看了过来，咧唇一笑，常年抽烟带来的熏黄牙齿又将整个人的打分值拉低了。
“蔡总好。”
洛霁走过去，唇角弯到八分笑，微微点头礼貌的打着招呼，客户微托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她几下，有些疑问道：“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
“是的。”洛霁点点头，她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笑道：“感谢您抽出宝贵的时间。”
“这都是小事，请坐吧！”客户伸了下手，洛霁随之在他面前坐了下来，她刚要开口，客户又紧接着把茶单递给她，问道：“要喝点什么吗？”
拿着茶单，洛霁一时有些犹豫，刚见面的第一眼让客户请自己有些不好，她是这么担忧的，但在客户的眼里她的犹豫反倒有了另一层的意思，未等洛霁答复，客户直接招了服务员过来，上了两杯价格昂贵的普洱茶。
客户如此果决，洛霁也不好再说什么，茶很快上来了，洛霁从包里翻开公司的基本介绍和相关文件，客户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转了话题道：“先别谈工作，喝一口茶吧。”
茶香淡然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洛霁也不再客气，轻轻尝了一口，入口即是香气熏浓，裹郁鼻腔，洛霁不是没有喝过好茶，但长到这么大，她对茶的喜爱还没有一杯普通的奶茶来的多，面对客户，她不能如实的说出心里的想法，转口道：“香浓，韵味长留，好茶。”
第408章 侮辱
说实在的，场面逐渐尴尬了起来，每当洛霁试图把话题引到合作上去，客户总会回避，进而把话题导向其他话题，比如生活以及更现实的事情，洛霁起先还耐着性子和他东吹西谈，可这样维持了一个小时，在合作上还是毫无进展，洛霁沉息一口气，打断了客户正顾自感慨着的关于上流社会言论。
“蔡先生，我们还是先谈谈合作的事情吧。”洛霁把合作方案摊开放在了蔡总的面前，“之前也了解到您对我们这一块保持着观望的态度，想来您也是相信并支持我们的，我这次来也是想了解下您的具体需求，如果洛食有哪一块做的不好或者达不到您的期望需求，我希望您可以给我们中肯的建议。”
被毫无预兆的打断自己的话，蔡总微微皱了眉，他放下茶杯，目光随意的扫过了洛霁推在自己面前的合同，微掀了半边嘴唇作出无奈状，将目光重新看向洛霁，“小姑娘，一个人来A市打拼很辛苦吧？”
洛霁不明白他怎么又扯出了这些和工作无关的话题，她没有解释自己就是A市人，秉着态度看向他，等待下一句话。
洛霁的沉默达到了蔡总内心的期望，他唇角转而轻蔑一笑，指尖在玻璃桌面微微的点了点，继而道：“A市，全国最繁华的都市之一，每天有几百万的人口在这座城市里流动，对，我指的就是你们这些外乡人。”
他微微抬手，十分不尊重的用食指点了点洛霁。
“你很年轻，也很漂亮，说实在的，你们公司，虽然说挂着洛食的名字，到底也是个连芝麻粒儿都算不上的小公司，而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在一家小公司里很难出头，更别说要在A市安定下来……”话说到这里，蔡总仰身往后靠去，他的眼光毫不客气的从洛霁的脸蛋扫过洛霁的胸前再往下探去，这种**裸的打量令洛霁很不舒服，她握紧了双手，用最后的理智克制着自己的脾气。
“蔡总，我觉得我们这场合作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些话题上……”
“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蔡总立即倾身向前，单手覆上洛霁的手背，他这突如其来的骚扰动作顿时令洛霁整个人如触电般收回手，别了脸色，方才被他触碰到的手如万千蚊蚁爬咬过，洛霁恶心的恨不得立即去洗个手。
蔡总重新坐了回去，环臂挑眼看向洛霁，抛出自以为对洛霁极为诱惑的条件：“这场合作，我可以答应，但前提得看你的意思……”
话已经点明如此，洛霁怎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这下是知道了为什么栾景茹不说这个客户具体的情况，为什么曹总他们对这个客户为什么迟迟不签单的原因闭口不提，看着对方淫笑着的嘴脸，洛霁一阵恶心，这场交易已经变了性质了，她当即收拾东西，冷声道：“蔡先生，合作是你我互利的商业行为，你显然十分不尊重我，也十分不尊重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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