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仲明只好打断:“毓佳啊,东西好吃是不惜代价的,榨果汁只是小小的代价,明白?” 毓佳只好把话语咽回肚子,含糊地应了声‘嗯’。 正事谈完了,苏仲明随之转移话题,大方道:“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正好我又无聊,不如陪我打发时间,咱们来比赛!” 毓佳心里‘咦’了一下,好奇道:“什么比赛?我除了种花以外,别的可什么都不会,可别为难了我啊……” 苏仲明慡朗道:“你现在正需要锻炼那些不会的,由我做你的导师,要是不能顺利毕业,就要责罚你。” 毓佳不由一个脑袋似乎变成了两个大,万分困惑之中嘟哝:“苏公子,您到底是要我做什么?一会儿说是比赛,一会儿又说是锻炼,还导师啊毕业啊,我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乱七八糟的梦……” 苏仲明只道:“总之,现在,咱们俩来玩惩乏游戏。”即刻立起身,握起一个纸团,“如果我投中的次数比你多,你就立下一个欠条给我,如果你投中的次数比我多,下次有机会我亲自做好吃的给你。” 毓佳皱着眉考虑了片刻,问道:“为什么您赢了我,便是我留下欠条,而我赢了您,便是您屈尊给我做好吃的东西?” 苏仲明答道:“留下欠条给我,不会是恶意,也不会是你的卖深契,你就放心吧。” 宝琴听了苏仲明的话,又瞥了瞥优柔寡断的毓佳,心里也不由暗暗猜测苏仲明的用意。那会是什么样的欠条,尚不得知,但毓佳一旦接下了桃夏国的治理重担,欠条的内容或许有利,又或许有害,虽彼此是合作者关系,但宝琴仍不得不暗做堤防。 她含笑着插嘴:“公子,这要是一桩买麦,兴许有不公道的地方呢?” 苏仲明瞥了瞥宝琴一眼,微微垂眸笑道:“是说只做好吃的给毓佳太便宜了么?放心,如果毓佳赢了的话,以后有机会,我会用雯国最大的灶间做好吃的来款待。” 一席话,令宝琴不由更加深深地猜测起来。 毓佳听到‘雯国’二字,脱口:“要我到雯国去尝尝您的手艺?雯国,是您的老家么?不过,路途那样遥远,而我又只是王宫里一个小小的花匠,也不知何时能周游列国。” 苏仲明含笑,随之机灵在先:“这前提是,你得先赢了我。” 宝琴有些担忧,而担忧的远远不止毓佳,启唇:“公子……” 苏仲明打断道:“宝琴,你要是信得过我,现在就应该让毓佳试试运气。” 宝琴无话可说,只微微低头不语。 毓佳看了看苏仲明手中的纸团,问道:“怎么个玩法呢?” 苏仲明答道:“把这个,投到那边的瓶口,投中即可。而界线,是这里。”话落,在距离瓷瓶大约二十尺的地方,摆了一张圆凳。 毓佳站在圆凳之后,望了望前方的瓶口一眼,觉得纸团能准确落入瓶口之内的胜算并不太高,心里不由紧张起来。 苏仲明轻巧地启唇:“分三局,每局二十个,由宝琴来记录结果。” 宝琴听罢,立即取来了笔墨纸砚,放在桌案上,并开始研墨。 毓佳一听每一局只能投二十回,紧张更甚三分了,但唯有豁出去、依仗运气的份儿了。 做出这样规定的苏仲明,心中实则也没有十拿九稳的胜算,这不过是一个消遣的游戏,紧张一点次激一点才是好玩,如果无意中胜了的话,他亦也能够趁现在取得一个对未来有益处的条件。 不过,即便只是一个游戏,男子总是喜欢好胜,尤其是他渐渐地想要得到这一个对未来有益处的条件。 “谁先投呢?”宝琴研好墨,执起笔,抬头问道。 “剪刀石头布吧?由运气决定。”苏仲明答。 “剪刀石头布?”毓佳再一次困惑了。 “这是剪刀,这是石头,这是布!”苏仲明一边说一边做出了手势,接着解释,“剪刀能把布剪开,布能把石头包住,而剪刀剪不开石头,总之被克制的一方便是输了。” “明白了。”毓佳答道。 “我喊一声,就根据自己的直觉出吧!剪刀石头布!”苏仲明说道,话落,干脆地出了一个拳头。 毓佳在他念出‘剪刀石头布’之际,毫不犹豫地展开了五指,出了。 毓佳赢,但却是第一个投纸团。 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不由喃喃一句:“我本应该出食指和中指的……” 苏仲明接话道:“谁在前谁在后,都是要投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把纸团塞进毓佳手中,以下巴尖指了指二十尺外的瓶口。 毓佳无奈,握紧纸团,瞄准瓶口瞄准了好一会儿,却迟迟没有投出去,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没有投中就增了一份输的机会’,令他不知所措。 苏仲明不知他为何迟迟没有出手,只是有些等得着急,忙催一声:“别磨磨曾曾的了,你这样,拖了时间便玩不了三局,而且瞄准得越久,眼睛反而会花,误差也就……” 话还没说完,毓佳便已猜到后半句话的意思,回头脱口道:“苏公子说的可是真的?!可是,如果不好好瞄准……”生怕自己乌鸦嘴害了自己,没有说出最后几个字。 苏仲明一本正经道:“瞄准,投出去,一刹那便足够了,耽搁久了,不仅是一只眼,两只眼睛都会花。总之,你如果不投,那我也没法投了。” 毓佳低头看了一眼握在手中的纸团,再度瞄准,这一回,不管三七二十一,觉得自己瞄准了瓶口便掷出了,眨眼功夫,纸团擦过瓶口的边沿,落到地上。 毓佳见状,不由皱眉惋惜。 苏仲明说道:“我早就说过了,瞄准太久眼睛就会昏花嘛。”话落,也握起纸团,瞄准了瓶口,然后大方地掷出。纸团轻轻撞在瓶口的一侧内壁,之后落入瓶中。
毓佳惋惜着自己第一回的失败,微微低下头。 苏仲明将落在瓷瓶旁的纸团捡起,至毓佳面前,打破他的情绪,提醒道:“该你了。” 毓佳回过神,结果纸团,再度瞄准瓶口,沃着纸团的右手轻轻发颤,掷出——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卷就更新完正文 但是我连一篇番外都还没写… 还在考虑写还是不写…orz 但是副CP基本是BG就没有 作为番外各写一篇的必要了吧… 加主角一起大概有5个CP可以写番外 一篇两千字这样吧…
☆、第160话
黄昏来临之际,胜负便分晓了。 毓佳拿起宝琴所做的记录,看了看自己的成绩,不由叹了叹。 只差一个纸团…… 如果方才有小心一点的话,兴许已经落入瓶中…… 苏仲明立在他身侧,没有坐下,只微微弯腰,执笔在白纸上写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搁笔,趁着墨迹未干,便说道:“我写好了,你在空白的地方签上名字吧。” 毓佳即可放下手中的纸张,低头将案上的欠条的字字句句过目一遍,随即有些迟疑。纵然这欠据的内容之中并无危害毓佳的字句,毓佳却本能地谨慎起来,问道:“我签了以后,它真不会变成卖深契?” 苏仲明干脆地确定道:“不会不会!你已经在这座王宫里当差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牛做马。” 毓佳也觉得这话有道理,在宝琴的注视之下,平静地执笔,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纸上空白之处,并用右手拇指沾了点朱墨,干脆地按下了指印。 宝琴在苏仲明书写欠据内容之时,已静静地立在一旁过目过,对它的内容并没有半分怀疑,亦也没有反对,她选择相信苏仲明这一回。 纸上的墨迹干透以后,苏仲明将纸张整齐的折叠起来,藏入一只好看的深紫色的锦囊之中,拉紧金绳子,打上一个好看的结子,好好收起来。 到这样的时辰,毓佳打算要回去了,宝琴便随他出去,送他到一梦斋的大门外,目送了片刻才回到门槛之内,关上大门,好好闩上。 三日后,有人带着悬赏告示进到了王宫里来,自称是游历多年的法师,拜见了楼天应。在暮丰社长大的楼天应,习惯做事谨慎,便命令法师当场做法,指着殿上值事的小宫娥三人,命令让她们悬于半空中,如脚踩空云般。 法师照办了,一阵舞风弄月之后,小宫娥三人惊叫了起来,互相簇拥互相扶着,但看着自己的双脚缓缓离开地面、悬于半空中,又不由惊喜万分。 法师只做腾升法片刻,便使降落法让小宫娥们缓缓降落着地,最后收了法。 楼天应相信这来者确有真本事,而不是什么江湖骗子,便迫不及待地亲自带他到那一梦斋。那时候才刚日上三竿,苏仲明正在一梦斋内享用早饭,而一梦斋的大门也如平时那般紧紧锁着。 楼天应到时,见大门紧锁,便命令侍者吆喝‘开门’。苏仲明听是听见了,但装作没听见,端着饭碗悠闲地继续吃着早饭。 宝琴瞥了瞥苏仲明,见苏仲明无动于衷,便也跟着无动于衷。 侍者在外面喊了半晌,喊到嗓子沙哑了快要冒烟,便哀苦着脸求楼天应宽赦,楼天应极为不满,不满的是对苏仲明在里面装死的态度,怒火在胸中燃起,撇开侍者,冲到大门前,亲自扬声脱口一句命令。 “再不开门!你就别怪孤不讲人情!” 苏仲明听罢,愣了愣,回头瞥了一眼大门的方向,干脆地放下了饭碗,但稍微冷静下来想了一想,再度端起饭碗,走到大门的背后,一边继续吃一边回答:“不讲人情就不讲人情呗,这里有人稀罕你的人情么?” 楼天应不由怒火冲天,恶狠狠脱口道:“孤不讲人情,便是要沙人!放火!用王权制裁你身边的所有人!” 苏仲明不屑地哼了一声,答道:“我身边只有宝琴,是你派来市候我的,你敢制裁她么?她要是出了意外,楼琳柔会不跟你翻脸么?你的王位还是楼琳柔给的呢!” 楼天应被逼急,但却是语塞,无法反驳苏仲明的字字句句,索性映逼:“你给不给孤开了这个门!?” 苏仲明一边吃一边答道:“我在吃饭,哪有空呢!” “你……!”楼天应所精心维持的王者气质,在此刻全全散乱一地,任凭怒火驾驭,张口喊道:“宝琴!还不快给孤开门?” 宝琴缓缓从屋中出来,但只站立在门槛之外,静静看着苏仲明的后背和大门的背面,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苏仲明替宝琴回答:“宝琴也没有空!我告诉你,这里面所有人都在吃饭!” 楼天应气急,但也唯有强行隐忍,问道:“那你们要吃饭到什么时候?” 苏仲明答道:“这谁能知道了?什么时候吃完饭也要看天意!你要是忙,改天吧!你要是不忙,那你喜欢等就在外面等着吧!”话落下,满意的带着饭碗转身回到屋里。 楼天应简直要被逼疯,但也只好站在大门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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