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敛住思绪，“齐岚，既然有了怀疑对象，就让人着重调查杨珍珍。”
就算宋白不特意叮嘱，齐岚也会按照这个方向安排下去，“您放心，我这边会尽快确定杨珍珍是不是凶手。”
因为齐岚还有其他工作要做，和宋白说完这件事就忙别的去了。
宋白本来打算要继续在重症监护室外面陪着裴鹤鸣。
谁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看着手机快没电了，回病房充了个电。
结果刚坐下不久，就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
很快，“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宋白扬声道：“进来。”
话音刚落，潘元忠和王制片走了进来。
宋白愣了几秒，回过神来眼中依旧带着些许惊讶，“潘导，你们怎么来了？”
说完不等两人开口，宋白又问了一句：“难道是警察那边有消息了？”
潘元忠闻言，落在宋白身上的目光夹杂着愧疚与意外，“小宋，你怎么知道有消息了，警察来找过你了？”
宋白摇摇头道：“警察没来，我猜的。”
潘元忠笑了笑道：“那你猜得还挺准的。”
因为裴鹤鸣至今没有醒来，宋白没有心情和其他人闲聊，索性直奔主题问道：“什么消息。”
潘元忠没想过宋白会如此直接，不免有些意外。
宋白发现自己问完，潘元忠竟然在他眼皮底下走神，心里不禁生出几分烦躁。
潘元忠怎么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在心里吐槽了几句，宋白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催促：“潘导，您能先告诉我什么消息再走神吗？”
听到这话，潘元忠回过神来，面上露出几分尴尬，“哦哦。”
在宋白直勾勾的注视下，潘元忠急忙开口：“他们调了这段时间的监控发现，有个形迹可疑的女子来过我们剧组，而且是以场务家属的身份混进来的。”
“当时经常给你做造型的化妆师还让她搭把手来着，她不愿意就直接走了。”
“你们俩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你对这人有没有印象。”
经过潘元忠这么一说，宋白才想起来这回事。
宋白清楚记得，当时他和对方碰面的时候，还暗自嘀咕了一句，感觉这人有点眼熟。
现在想想，他和杨珍珍见过几次，难怪会觉得眼熟。
回想起那个场景，宋白忽然有些后悔。
如果当时他觉得不对劲就喊住对方，是不是就不会出现今天这场“意外”。
这样一来，裴鹤鸣就不会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什么时候醒来都不得而知。
宋白越想越自责，情绪肉眼可见低落下来。
潘元忠见状，和王制片对视了一眼，试图从对方眼中得到有用的消息。
然而，王制片眼里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潘元忠经过一番思考，心里有了一个猜想。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是否准确，潘元忠试探性问了一句：“小宋，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姑娘？”
宋白没想瞒着他们，就点了点头道：“认识。”
末了，宋白又补充了一句：“不止我认识，裴鹤鸣也认识。”
这话一出，潘元忠不禁脑补起来。
那个姑娘和他们俩差不多大，或许是因为喜欢他们之间的一个，求而不得以至于因爱生恨，最后选择痛下杀手。
不过，潘元忠担心宋白听了尴尬，就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摆到明面上来。
正当他准备再问点什么的时候，却被小桃打断，“宋老师，你怎么跑回病房来了？”
小桃捧着餐盒，步履匆匆走进病房里面。
目光触及除了宋白之外的两人，小桃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愣了几秒，小桃回过神来，问道：“潘导，王制片，你们怎么来了？”
潘元忠搓搓手，表情有些尴尬，“我们来探望一下小宋，这次怎么说都是因为我们的疏忽，才会导致小宋遭了那么大的罪。”
宋白抿了抿唇，“我倒是没什么事，有事的另有其人。”
说起这个，潘元忠声音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裴总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白长长地叹了口气，“医生说要观察二十四小时再做定论。”
末了，宋白又道：“如果他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能够醒来，估计就没什么事了。”
潘元忠和王制片得知这个消息，纷纷惊得呼吸一滞。
如果裴鹤鸣醒不过来，不止是《长相思》这个剧组会完蛋，他们俩的事业估计也是到此为止了。
想到这里，王制片急忙道：“小宋，我有个同学在帝都三甲医院工作，认识几个脑科医生，要不让裴总转去他们医院悄悄？”
“玉川是个小城市，医疗水平肯定比不过帝都。”
“说不准让帝都的医生悄悄是虚惊一场呢。”
宋白拒绝了这个提议，“医生交代过了，他现在最好不要挪动，先在这观察吧。”
见他不愿意，王制片也不好勉强，只能继续提心吊胆道：“好吧。”
末了，王制片起身道：“你还没好全，我和老潘就不在这打扰你休息了。裴总要是醒了，记得给我们俩发条消息。”
宋白“嗯”了一声，接过小桃递来的餐盒，“慢走。”
目送潘元忠和王制片出了病房，宋白才收回目光，掀开餐盒的盖子。
因为心系裴鹤鸣，宋白没什么胃口，随便对付两口就不想吃了。
小桃见状，化身老妈子苦口婆心道：“宋老师，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再吃几口吧。”
看出宋白不太愿意，小桃只得继续劝道：“你不想裴总醒来看见你晕过去吧。”
宋白嘴硬道：“我一个大男人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小桃闻言，一脸无奈道：“大男人也是人。”
在小桃锲而不舍地劝说之下，宋白不得不继续吃了起来。
他怕自己再不吃，会被小桃念叨得直接晕过去。
另一边，杨珍珍优哉游哉吃过晚饭，不紧不慢收拾起了行李。
杨珍珍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这样太嚣张了，还是尽快出国比较好。
抱着这个想法，杨珍珍就买了凌晨两点的机票。
算算时间，从这飞回帝都需要三个小时，她正好可以吃个宵夜，再去登机。
杨珍珍想的很美窳凞，却不知她早已被警方盯上。
得知杨珍珍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买了出国的机票，他们基本上可以肯定她就是这次火灾的主谋。
确定了主谋，警方那边就沿着这条思路，成功锁定了帮凶。
后勤组组长以及几个工作人员。
彼时，后勤组组长带着家人等了半天，始终没有等来杨珍珍，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无论是杨珍珍被查出来了，或是杨珍珍抛弃了他们，他们的境地都很危险。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决定自己出国避风头。
谁曾想，他们刚收拾完行李准备出门，就听见敲门声响了起来。
他们以为是杨珍珍来了，兴冲冲跑过去开门。
结果来人并非心心念念的杨珍珍，而是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
他们还没来得及询问，警察就来了一句：“你们涉嫌一起刑事案件，请配合我们调查。”
话音落下，几个警察三下五除二，把他们全部控制起来。
大约是知道纸包不住火，亦或是良心尚未完全泯灭，他们被带回警察局之后，没等审问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部招了。
彼时，杨珍珍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
结果刚下出租车，就被两个警察拦住了。
杨珍珍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再加上她确实做了坏事，说不心慌肯定是假的。
但她仔细一想，警方那边不一定有证据，就算她被带去审问，只要咬死了不肯承认，就不会有什么事。
想到这里，杨珍珍深吸了口气，心慌的感觉这才消散了些。
杨珍珍去到警局，第一句话就是撇清干系，“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们找我来是要问什么？”
负责审问的两个警察气笑了，“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年轻那个性子急躁一点，“你的同伙已经招了，你在这装好人有意思吗？”
杨珍珍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
但她想着不能露馅，很快就将情绪调整过来，若无其事说道：“同伙？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说完不等对方开口，杨珍珍又自顾自说了一句：“我只是来这边旅游而已，哪来的同伙。”
瞧着杨珍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警察索性将审问出来的东西说给她听。
警察每说一句，杨珍珍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等他念完，杨珍珍那张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没有一丁点儿血色。
第189章 醒来
在这些证词面前，饶是杨珍珍长了一百张嘴都没办法为自己开脱罪名。
不过，杨珍珍依旧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她每次和后勤组那几个人都是当面交流的，从来没有发过信息。
除此之外，她们之间的资金往来，并不是在她的银行卡进行，而是其他人的。
警方想要给她定罪，总不能单靠几个人的证词。
杨珍珍想到这里，暗暗松了一大口气。
敛住思绪，杨珍珍扬起笑容，眼底藏着些许得意之色，“这位警官，你不会是想凭这些证词就给我定罪吧？”
杨珍珍误以为警方没有其他证据，再加上她开始破罐子破摔，表情逐渐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只要她不认账，他们就别想给她定罪。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证据不足以证明她有罪的情况下，她最多只用在这待二十四小时。
那个警察说了半天，只是说些无关紧要的证词，连证据都提供不出来，肯定是没有找到证据。
脑子里蹦出这个猜测，杨珍珍彻底不担心了。
杨珍珍放松下来，绷直的背部自然跟着松懈下来，嘴角含着挑衅的笑容靠在椅背上。
然而，杨珍珍这份得意保持不过三秒钟，就被一段监控视频所打破。
这段视频清楚记录着，她和剧组那几个人每一次见面。
不仅如此，还有她去片场踩点也被记录进去了。
杨珍珍惊得瞳孔一缩，立马撑着椅子扶手坐起身来，表情从怡然自得变成惊惧不安。
视频放完之后，那个被她挑衅的警察道：“既然我们敢抓你，当然是准备好了各方面的证据。”
“现在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杨小姐，我劝你最好如实招来，这样大家都能省点功夫。”
杨珍珍听到这话，变来变去的脸色，颜色丰富程度堪比一个调色盘。
她不想就这样认罪，但是人证物证都摆在眼前，让她想狡辩都狡辩不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杨珍珍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交待自己做的事情。
此时此刻，杨珍珍唯一期望的就是，她进局子的消息不会传得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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