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顾之洲想要离婚,傅拓野就不同意。 傅翳:“那倒也不是?还有什么没给你,或者说你还想要什么?” 顾之洲又不能实话实说,只能摇了摇头。 却猛然听见上方的傅翳说道:“你知道……对一个人很好很好分两种情况吗?” “一种,是他真得很爱那个人。” “还有一种…….他是有目的的”
“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所以才会对那个人很好。” “你觉得,傅拓野是哪种情况?” “或者,我换句话问,你真的觉得我爸会喜欢上你吗?” 傅拓野是什么人,傅翳非常清楚。 因为,他就不是人! 既然不是人,又怎么会喜欢上人类,又怎么可能对一个人类百依百顺。 非我族类,谈何感情。 更何况那个人是傅拓野,异兽中的至尊,做人做兽都是最绝情的那一个。 对于今晚傅拓野纵容顾之洲将这么多人带回别墅,傅翳就没有想通过。 这不是傅拓野能答应的事,如果他答应了也绝对不可能是因为顾之洲。 不可能宠一个人类到如此地步。 那就有其他原因,而可悲的是自己这位男妈妈或许还以为傅拓野是因为他。 顾之洲眨了眨眼睛,上睫毛与下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了一片小小的扇形阴影。 诧异之余,正准备问问傅翳再说什么,却猛然听见了门口传来了几声忽远忽近的脚步声。 并且这声音不出意外,还是往两人所在的这个方向来的。 顾之洲:…….这又是谁? 不会又是那朵白莲花吧。 顾之洲诧异的很,正要给傅翳使个眼色,让他再躲进柜子里。 可是那脚步声就像突然确实了他们所在的方向一般,猛地跑了起来,并且越跑越快。 “!!!” 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顾之洲抓起傅翳的手腕,猛地将傅翳拉到了柜子里……
第46章 求抱抱 门口的脚步声几乎以八十迈的速度冲进了傅翳的房间。 嗒嗒的在卧室里疾走, 好像是在急切的找寻着什么。 柜内,顾之洲与傅翳紧靠在柜壁上,彼此的呼吸声听得特别的清晰。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伴着呼吸声听着屋内的动静。 稀薄的月光穿透柜缝照进来, 隐隐发着点亮光照在两人中间,也只是刚好能看见两个人的表情。 咚咚咚——— 顾之洲的心跳声在柜内越发的剧烈,听在傅翳耳里都快盖过了屋内的动静, 只能屏息凝神的又听了一会儿屋外的响动,实在被顾之洲的心跳声吵得不行后,傅翳愤愤的转头看向了紧张的顾之洲。 柜子不算大也不算小,内里还有几件傅翳的白衬衫。 傅翳有强迫症,习惯性的将同类物品收拾到一起,衬衫就放在衬衫的柜子里,风衣就挂在风衣的衣柜里……这样他才舒服,而且找起来也方便。 而现在他们躲藏的柜子,就是傅翳专门用来归置衬衫的衣柜。 顾之洲的那面全是白色的衬衫, 他窝在里面,左手似是为了稳住身形般扶着柜壁,右手则还维持着原状,牢牢地抓着傅翳的手腕, 白色的衬衣下摆与衣袖垂在他的两侧, 乳白的颜色衬着他白嫩的脸微微发红,像是染上了一层透粉的薄膜。 咚咚的心跳声蔓延在耳边, 呼吸里全是顾之洲的味道。 傅翳好心烦。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下一刻, 他猛地甩开了顾之洲抓着他的手。 “抱歉。”被傅翳的这个动作一提醒,顾之洲才意识到他还抓着傅翳大儿的手腕,男人的手腕并不纤细, 他也就抓了一半,轻易便被甩开了。 傅翳转头,似是打算说话。 而在这个时候,脚步却来到了他们躲藏的柜子前。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之洲根本没想多,一个倾身,捂住了傅翳的嘴。 两人的活动不剧烈,但也不是没有,柜子内顾之洲这边白色的衬衣与傅翳那边黑色的衬衫相互碰撞,衣料之间发出了沙沙的摩擦声。 一白一黑相互交织,原本井然有序的衣服一片凌乱。 傅翳更心烦了! 温热的手心敷在自己的唇部,热热的、软软的,有点湿润,看来这位男妈妈确实很紧张,甚至手心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傅翳不知道顾之洲紧张个什么劲,当事人自己都不怕,最坏的情况大不了就是被发现,又有什么关系。 他想再次甩开顾之洲的手,可是当他正准备行动的时候,却看见漂亮到极致的少年额角滑下来了一滴晶莹的汗珠。 顺着精致的线条慢慢延展。 傅翳愣了一秒。 终是没有甩开男妈妈的手。 可一旦不甩开,那种他强烈抑制、不断对抗的需要就又如同海水涨潮一般的漫了过来。 掌心的温度像是毒药,沾着水汽一点一点的透过他的唇传了过来,明明是稀薄的热意,可在傅翳的眼里却像是锅炉上的水———即将沸腾的水。 他早已习惯了冰凉,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就连他对外人都一贯冰冷,不喜与人交流不喜与人来往,好感视而不见,热情从不在意。 因为他知道没人可以温暖他、渡他、解救他。 身为强大的异兽又如何,他却永远只能孤身一人…… 顾之洲好紧张。 奶奶的,到底是谁哟! 怎么只听脚步声,不闻说话声呢? 不知道好奇是病,治不好么? 听这脚步声不像是白连城,而且那位白莲花也绝不会这么失态。 平易近人、温柔如水,万事万物都不着急才是他的标签,只有这样才符合他的人设。 当然,除了刚才那一声吼。 “小洲洲,小洲洲,” 忽而一声熟悉的呼唤,解答了顾之洲的疑惑。 他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流枫啊,他怎么来这了,是有什么事吗? 顾之洲一个诧异,心情也随之放松下来,才想起自己还因为紧张捂着傅翳的嘴。 这么长时间以来,顾之洲其实已经看出来了傅翳很讨厌与人接触,尤其是他,或许是与之前生病发烧的时候搂着他睡过有关。 也是,傅翳这么冰冷的一个人。 睡醒来以后猛然发现自己的身边还躺了一个人,并且这个人还是他养父的妻子、自己的男妈妈,论谁也接受不了。 顾之洲就是这么想的。 于是正打算撤手,并且从柜子里出去,再看看流枫这么着急的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却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紧。 傅翳突然抓住了自己捂着他的手。 湿.濡从掌心划过,像是沾上了一片雨天中的棉花糖,泛着水汽却难掩柔软。 傅翳居然伸舌/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顾之洲:“!!!” “流枫,这么黑,你还跑那么快,追都追不上。”楚温追着流枫的脚步跑了进来,站定之后扶着膝盖,才想起现在自己处在什么地方,用手电筒环顾了一圈周围,吓了一跳。 “我去,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这么压抑啊。” 入目不是黑就白,家具菱角分明,连一点鲜活的色彩与生物都没有,再加上窗户开着,偶尔残风掠过,窗帘摇摆不停,晃来晃去的像是孤魂野鬼站在身边。 “你说…….傅家是不是真的闹鬼啊,这环境咋地这么恐怖?”楚温越看四周越颤颤巍巍。 流枫:“闹什么鬼,闹鬼小洲洲还能住得下去?早搬回宿舍了。你害怕去傅骜卧室啊,来这干什么?” 楚温:“傅骜卧室我哪敢去啊,我兄弟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么,他宿舍的床铺都没人敢坐。我看傅家人都和傅骜一样,领地意识极其强,所以我就一直在大门口呆着了,连客厅都不敢迈进去。而且,我过来不是为了找你么。” “找我干嘛,我还能丢了?” “真说不准,万一傅家人出来一个,咱们这一群人都得玩完。” 流枫耸了耸肩,其实他也非常赞同:“我是来找小洲洲的,我刚刚明明听见他说话声了呀,结果跑进来就又没有了,难道是我听错了?” “你找他干嘛?”楚温好不诧异。 流枫没有回答楚温这个问题。 他来找顾之洲是因为白连城,他从在客厅与顾之洲交谈中,意识到白连城不太对劲开始,他就在暗中悄悄的观察着白校花。 而白连城却一直坐在客厅,坐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顾之洲消失了很久,他才慢悠悠的起来,避开所有人走到了厨房。 流枫一直尾随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直到眼睁睁的看见白连城在厨房里选了一把刀。 这可把流枫吓坏了了,赶忙就来找顾之洲。 按理说,这件事情是可以告诉楚温的。 但是鉴于白校花的影响力,他不确定楚温到底是站在哪边的,是站在傅骜那边与白连城又爱又恨呢,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猜忌更多一些?亦或者居中,谁也不帮。 再加上全校或多或少都对白连城有点意思。 毕竟在他的身上,男性的保护欲与女生的爱美欲两厢结合,很难有人不喜欢他。 就连流枫自己,如果他不是0,他可能也会喜欢上白连城。 “问你呢?你怎么不回答我。”楚温没有得到回答,更感诧异了,但也帮着流枫找顾之洲,又用手电照了一遍四周。 “没有,你家小洲洲不在这里。” 流枫撇了撇嘴,无奈又环视了一圈,只能走出去。 屋内很快又恢复成了一片寂静。 而柜子内却是一片慌乱。 顾之洲的手还覆在傅翳的唇部,堵住了他的话语,连带着还有粗/粝却逐渐热烈起来的呼吸声。 傅翳钳制着他的手腕,双眼一片血红。 男人宽厚的手掌越握越紧,皮肤之间因为剧烈的挤压,发出了嘶嘶的响声。 顾之洲疼得抿了抿唇:……他的好大儿这又是怎么了? 他定睛的注视着傅翳,每每与这一片血红对视,都像是被某种冷血动物盯住了一般。可是顾之洲也不害怕,或者准确的说比起害怕,诧异更多一些。 上回搂着他睡觉的傅翳也是这般。 只不过当时顾之洲给傅翳定义是:好大儿发烧了所以意识不清醒,做了什么事或许自己都不知道。 而现在傅翳却是清醒的,身上也不冷,看上去也不像发烧。 而他却还是舔了他! 顾爸爸:“…….” 我想要静静。 这种行为在傅骜的身上也存在过,或者说现在也依然存在。傅骜好像尤其喜欢自己的后脖颈,或叼或咬或抱…….每每总是站在他的身后,问能不能咬他。 而顾爸爸能怎么办。 儿子生病了,就得身体力行、当牛做马的治! 这是每位爸爸如山般广阔巍峨的父爱,也是身为咸鱼不能和反派硬钢的求生欲。 看来,生病的不仅仅是傅骜一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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