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没错了。” 两人在布包里摸索一番,拿出麻布袋和绳子,绑了徐清风和左鸣的手脚,又拿布袋套住徐清风和左鸣的头,而后两人一人扛一个,借着夜色的掩护,朝富贵来大客栈跑去。 “雷公子!” “我们把人送来了。”两人把昏迷不醒的徐清风和左鸣放下,搓搓手,谄媚地笑了笑:“公子,嗯?” 雷涛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磕瓜子,闻言「呸」一声吐了瓜子皮在地上,一旁的小厮拿了钱给那两人,挥挥手把人赶出去:“行了拿了钱就走,走走走。” 那两人退下,雷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腰腿,“你,也出去。” 小厮陪着笑退出去,贴心地为雷涛关上了房门。 雷涛看着地上的两人,露出得意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先揭开了左鸣头上的布袋,看着左鸣的脸,连着「啧」了几声。 “啧啧啧,我的牡丹啊,正对本公子的胃口。” 雷涛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正要摸上左鸣的脸,不妨左鸣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你……”雷涛吓了一跳,随即又想到这两人都被绑着,不由得松口气,狞笑着道:“醒了好,醒了玩起来才有感觉。”说着,雷涛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雷公子直说便是。”左鸣冷冷答道,一边斜觑一旁的徐清风。 “是好东西,让人快乐的好东西。”雷涛暧昧地笑着,见左鸣偏头不看他,也不介意,“你家公子看着太小了,不对我胃口,只要你伺候本公子伺候好了,我就放过你家公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 “呦呦呦……”雷涛变得兴奋起来,“本公子就喜欢嘴硬的。”说着雷涛这才去揭徐清风头上的布袋:“这么不听话,你家公子就遭罪了……你是?是你!” 布袋揭下,露出的却不是徐清风的脸,而是乌苏里灿然一笑:“是我……” “你、你,搞什么啊!”雷涛暴怒,正要呵斥小厮进来,下一秒左鸣的一拳把雷涛打翻在地。 雷涛只觉得脑子嗡嗡鸣响,抬眼去看左鸣,不懂什么情况。 乌苏里也松开早就解绑了的绳子,站起身扭扭手腕脚腕。 原来方才在缘聚客栈里的便不是徐清风和左鸣,而是乔装成左鸣的乌苏里和乔装成徐清风的左鸣。 两人只是简单的换了服饰,绑匪靠着床和榻的位置便判断了两人的身份。 迷香的作用对身经百战的乌苏里和左鸣而言不是大问题,路上两人便自行松了绑,假装昏迷直到刚才。 “来、人。”雷涛才出声便被扼住了喉咙,乌苏里面沉如水:“尔等败类,决不轻饶。” “你……”雷涛用力抠乌苏里的手,努力从喉咙里挤出话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左鸣回答,捡起了方才雷涛失手掉在地上的小白瓶,在手里颠了颠,询问道:“好东西?嗯?” 雷涛还挣扎着往门口的位置望,试图呼救,乌苏里直接摁着雷涛「哐」一声砸上桌子,雷涛蹬了两下,晕乎着脱了力道。 乌苏里便掐着雷涛的下巴逼他张嘴,左鸣则毫不留情把白瓶里的药一口气全倒了进去! 隔了一个街区,徐清风踏进风月馆的门。 “徐公子怎的来这种地方,仁王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宵别倚靠在围栏边,手边是三三两两或站或倒的酒瓶,闭着眼睛沐着月色,头也不抬,轻声细语好像呢喃。 徐清风一展衣袍款款坐下,顺手拿起一瓶酒放在鼻下轻嗅:“好酒啊。”瓶中酒已尽,杏花酒香却依旧芬芳。 “徐公子也懂酒?”宵别印象中,徐清风总是喝茶,滴酒不沾。 “是啊,还懂得不少呢。”徐清风这般说着,却放下酒瓶:“酒是好物,奈何不该贪,喝多了伤身。” 宵别缓缓睁开眼,还是那般懒懒地倚靠在栏杆上,带了水汽的眼半眯着,像极了吃饱喝足的猫,却懒散得魅惑,让人移不开眼。 “茶也是好物,可百般回甘入口总是或苦或涩,喝多了不见得好。” “事总无好坏。”徐清风淡淡道,敛了平日里总挂着的微笑,看起来陌生又疏离。 宵别自嘲地笑笑。第一眼看见徐清风,他就吃惊,仁王会喜欢这样的人? 在他的设想中,配得上仁王的人或许是什么名门千金,或许是什么厉害角色,朝堂内里丝丝缕缕,仁王的的角色很敏感,好似游离朝堂之外,可是但凡仁王有所举动,必定能掀起波澜。 不论是谁站在仁王身边,都不该是徐清风这样:乖巧的、无害的、一个被保护的弱者。 可是今天宵别不得不承认,他看走了眼。 什么乖巧什么无害,分明是藏在仁王身后暂时收起了爪牙的老虎,蛰伏着,却时刻酝酿着雄厚的力量。 “仁王呵……”宵别举起酒瓶晃了晃,瓶内空空如也,便随手丢开,“待你是真好。” 宵别可没忘在滁州衙门的事,虽不丢人,但他几时吃过那般瘪?仁王冷冷的眼神,劝他自重。一想起来,宵别便心气不顺。 “是啊。”徐清风落落大方地承认了,露出今夜的第一个笑容。 “你当爱能长久?” “当然。”对陈恪的感情,究竟是怎样一路复杂的演变一路煎熬着度过,徐清风已经不能细思了,只是陈恪无声地给了许多承诺,而徐清风只要相信就好。 “爱能不能长久,不应该在未爱时思考,也不该在爱中思考,前者让人却步,后者让人患得患失。” 宵别拿过新的一瓶杏花酒,也不在意徐清风在旁,启开了封口便往嘴里倒。徐清风那微笑太扎眼,看得他心烦。 “徐公子半夜前来,是为了教导宵别爱情问题?” “不,来送礼。” 徐清风一打响指,左鸣便扛着一个不停扭动的人出现,把人丢下,一脸嫌弃地拍拍衣裳。 那人脸头套着麻布袋,“希望徐某这份礼没有送错人。”徐清风款款起身,一如来时,“下回有缘,请宵别公子尝尝南疆的杏花酒。那的杏花酒,才是真杏花。”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徐清风扬长而去。 宵别蹙眉思量徐清风的话,不停挣动的雷涛挣开了故意没系紧的绳子,用力支起身,自己掀开头套。 抬眼看见宵别,雷涛眼睛一亮,宵别是他一直垂涎却不敢觊觎的。 而此刻,药物的刺激和本能的冲动让他把父亲的警告都丢在脑后,手脚并用朝宵别靠近。 宵别反手将酒泼在雷涛脸上,雷涛眨眨眼,舔走唇上的酒,而宵别则更冷,美艳的眸子杀气翻涌。 “去死吧……”
第62章 主动出击(1) “老爷!老爷!少爷……”雷府的管家匆匆跑进内堂,看到雷靖后脱力地跪了下去。 “干什么咋咋呼呼的!”雷靖不满地呵斥,“那孽障又干嘛了?” “不是啊老爷……”管家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少爷他……少爷、少爷死了!”管家死死地低着头,一声哀嚎,「哇」地哭了出来。 “你个狗奴才!瞎说什么!”雷靖勃然大怒,霍然起身,一脚蹬在管家身上,直把管家踹了一个倒仰。 管家又惊又怕,扒着雷靖的腿爬起来,不停地摇头,“不是啊老爷,你要为少爷做主啊!” 看着家丁抬着个人走到近前,雷靖心中惊疑,不敢掀开那白布。 “老爷,你要给少爷做主啊,少爷,少爷死得不明不白的……”管家趴在雷靖脚下,不停地哭嚎。 “这、这……”雷靖只觉得血气上涌,一时间眼前发黑,他颤抖着手揭开白布,看到了儿子的脸。 死了,没有了跋扈的样子,却有着别样的安静乖巧。「轰」的一声响就在雷靖脑子里炸开,雷靖捂住后脑勺就往后仰倒,唇色发白,脑门却发红,青筋都暴起。 “老爷!老爷——”
“这是怎么回事!”雷靖活这么些年头,第一次哭得浑身发抖。 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当成宝贝捧在手心里,结果给惯坏了,越长大越不着调,脾气上来了他也会按着儿子一顿揍,可怎么说,这都是他雷靖唯一的儿子啊! “啊!啊啊啊——”推开众人,雷靖抱起儿子冰冷的尸体放声痛哭。 匆匆赶来的雷夫人神情惊恐,看着厅堂里的混乱,甚至来不及看雷涛一眼,就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奴才们又着急忙慌去扶雷夫人,看着厅堂里混乱成一片,吵吵囔囔,痛哭痛呼不绝于耳,林棉默默后退,想悄悄退下。 “这是谁干的?”雷靖哑了声音问。 林棉顿住脚步,侧耳听。 管家还在抽泣,“不知道,只是,只是那位宵别公子送回来的,说,说……” “说了什么!”雷靖几乎是靠着暴怒的力气在支撑。 “说是少爷惹了不该惹的人……”管家抹了把涕泪横流的脸,“那人姓徐。” “徐?”雷靖咬牙切齿,脑子里不停搜索姓徐的人,雷涛的小厮则马不停蹄地扑跪在雷靖脚下:“老爷,小的知道这徐公子……” 林棉没有再听下去,抬脚走了。 “棉姑?”小柔回头看看乱作一团的雷府,又看看林棉,抱紧手里要拿来讨雷靖欢心的礼物。 “嘘。”林棉摇摇头,没有回头,只顾往前走。 见林棉沉着脸,小柔也不敢再问,跟着疾走,两人匆匆回云海楼去了。 而雷靖,攥着小厮的衣领,几乎要吃人:“来人啊!去悬赏:徐清风的项上人头!提头来见者,赏三十金!” ——分割线—— 夜已经深了,今日多云,遮着月色,显得天地暗了不少。 “王爷……” “嗯。”陈恪头也不抬,“放着吧……” 全公公只好把卷宗放下,纵观书房,已经堆放了不少卷宗,有些落了灰,甚至有些褪了色。 自从前天夜里陈恪连夜进宫,便一直在太恒宫里查阅梳理各类案件,连着三天没有好好休息,全公公不由得担心。 “王爷,歇会儿吧。”全公公劝道,不清楚陈恪到底在这些陈年旧案中找什么。 陈恪敷衍地应了声,翻完手头的卷宗,全公公还站在一旁,扭扭僵硬的脖子:“什么时候了?” “早就过子时了。”全公公不赞同地看着陈恪:“王爷,您晚膳都没吃呢。” “不太饿……” 全公公低叹一声,看来还是得搬出徐公子才行。“王爷,若是徐公子知道您这样不爱惜身体,定会着急……” “知道了。”陈恪合上卷宗,正巧也觉得有些累了。“把饭端来吧。” 和饭一起呈上的,还有一封信。 “启禀王爷,徐公子来信了。” 陈恪才端起饭碗,闻言又放下,先拿过徐清风的信,走到书案边,拿了裁信刀细细地裁开。全公公见状又是默默低叹,不知如何是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4 首页 上一页 52 53 54 55 56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