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珊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儿来,不由说道:“不是说太后生病了么,太医院的御医都被弄到慈宁宫了,肯定不是什么小病,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会召见Darling你呢?” 因为服了药的缘故,元菁晚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这般浅显的道理,舒珊也能一下子明白过来,又何况是元菁晚。 她按了按太阳穴,淡淡回道:“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舒珊,之前我让你时刻留意着慈宁宫,在之前,可有何异样?” 原本,舒珊是不想让这些琐事打扰元菁晚养病的,虽然这只是一场小小的风寒。 不过元菁晚的身子底子差,一场小小的风寒,治起来也要破费时日。 但人家慈宁宫都派人上门了,舒珊自然是不好再瞒下去:“那个新晋的钦天监监正云沅Darling你是知道的吧?在那些御医去了慈宁宫没多久,那个云沅也被请了过去。” 闻言,元菁晚微微敛了眸光,“太后娘娘生的是病,但慈宁宫却请了钦天监监正,舒珊,你说这是为何呢?” 见元菁晚竟然反问自己,舒珊忍不住抓了抓后脑勺,想了一会儿才得出答案来:“难道是那个云沅也会治病?也对,之前那个恶疾也是她出手给治好的呢。” 但元菁晚却是轻笑了下,“怕是这次,太后娘娘得的,不仅仅是病吧。” 舒珊不解,正想要问个明白,却见元菁晚已经起身,要下床来。 赶忙扶住她,“Darling,你才吃了药,脑袋一定是昏昏沉沉的,还是不要去什么慈宁宫了,我帮你找个理由,随便回绝了就成。” “我一直觉得,那个来自于毒城的女子,目的不纯,想来定是宫中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不若然,作为江湖第一大门派的少主人,我不信她会这般不知轻重地将整个毒城卷入朝廷的纷争之中。” 说话间,元菁晚便示意舒珊为自己更衣。 对于这些明争暗斗,舒珊本便不是很懂,见元菁晚说了这么一大通,她只明白了一点儿。 “Darling你去慈宁宫撑一会儿,我让映月立马去找冰山小帅哥。慈宁宫就没几个好人,Darling你万事要小心,不要勉强啊。” 元菁晚点了点首,想起之前燕祈回养心殿没多久,在接到了一封书信之后,便急匆匆地出去,却并未告知于她到底发生了何事,元菁晚便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隐隐攒动,一触即发。 随着引路的宫人到了慈宁宫,一进入正殿,元菁晚便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在看清里头之人时,她不由微微敛眸,将情绪掩入眸底,垂下首行礼道:“臣女参见国舅爷。” “元菁晚,你好大的胆子!” 开口第一句话,便来了个下马威,不等元菁晚回话,处在她身旁的嬷嬷,便朝着她的膝盖处猛地一踹。 元菁晚身子一晃,膝盖在受到重力的冲击之下,便弯曲了下来,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青花瓷面极为坚硬,就这么硬生生地跪在上头,元菁晚吃痛间,只是微蹙了下黛眉。 但语气,依旧是一派淡然:“臣女不知所犯何罪,引得国舅爷发如此大的火气,还请国舅爷明示。”
第244章 定罪,动用私法(1更) “长公主出事那日,只与你在一块儿,那晚到底发生了何事,让长公主坠入悬崖一命归西,而你,却是相安无事?” 听到这番掷地有声的质问,元菁晚才抬首,眸底如古潭般幽深不可探知。 她眨了下眸子,慢慢回道:“臣女不知国舅爷自何处得来的谣言,会觉得是臣女害死了长公主殿下。” 话音才落,便见许国舅将袖子一甩,冷声道:“将人带上来。” 还未见着人,便先听到了求饶声,“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 下一瞬,便见得一年轻的女子,被两个侍卫架着上来,而后在离许国舅尚有几步距离之时停下。 一脚踹在她的腿上,“跪下!” 看清了面前之人,那女子便跪在地上连连磕首,“国舅爷饶命,国舅爷饶命啊!” 许国舅只将手背在身后,冷眼看着那女子求饶,才缓缓说道:“长公主出事那晚,她与谁在一块儿,如实招来,我饶你一命。” 一听这话,那婢女便抖着身子,极为害怕地环顾了四周一眼,在看到元菁晚时,慌忙收回了目光。 颤巍巍地指向了她,“长公主……长公主殿下进完香之后,便说要歇息了,吩咐奴婢们退下,奴婢在偶然间,却是瞧见殿下去了元大人的房中,奴婢想着殿下当是找元大人有事,便不敢多做猜想,不曾想……殿下竟然会出了事,国舅爷,奴婢真的不知晓,奴婢是无辜的!” 嫌这婢女太过于吵,许国舅大手一挥,便让人将其带了下去。 而后才扫向元菁晚,却见她的腰板依旧挺得笔直,面色如常,像是什么都不曾听见一般。 “元菁晚,不要以为仗着皇上的宠爱,你便可以胡作非为,是谁给你如此大的胆子,竟然连嫡长公主也敢谋害?!来人……” “且慢。” 能在如此情况之下,还打断许国舅的话,元菁晚当属第一人。 却见她不但不惊慌,反而还讥讽一般地勾了下唇角,“国舅爷,判定罪责,尚还讲究证据确凿,而此番,便因为这个婢女的一面之词,国舅爷便判定是臣女谋害了长公主殿下,倘若大理寺诚如国舅爷这般判案,不知会有多少无辜之人会喊冤死在大铡刀之下呢。” “你竟然……” 许国舅被她这话气得顿时一口气上不来,却又再次被她不清不缓地打断:“国舅爷一心认定是臣女害死了长公主殿下,可臣女却有三点疑惑,还想请问一下国舅爷。” 见许国舅阴沉着一张脸,不回话,元菁晚也不恼,只是轻轻地笑了下。 “第一,那婢女说长公主殿下进了臣女的房间,可那婢女却并未说,长公主殿下在臣女的房中待了多久,她是一直待着,还是待了一会儿便走了呢?第二,臣女与长公主殿下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何要冒着这般大的风险,去谋害嫡长公主?第三,所有人都瞧见,臣女所居住的南厢房也失了火,是皇上将臣女救了出来,臣女那一段时间,便与皇上在一块儿,国舅爷既是质疑臣女,同时便也是在质疑皇上,怀疑皇上也是杀害长公主殿下的凶手?” 之前,萧太后便曾与许国舅提过这个元菁晚,说这个女子乃是七窍玲珑心,又生得一张巧嘴,将皇帝迷得不清。 原本许国舅并未太过于在意,毕竟身为男子,他的重心自然是放在前朝大事之上的。 但如今亲眼一见,却被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三言两语之下,抵得竟是说不出话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同时也让许国舅在心中敲响了警铃,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实在是可怕,倘若一直留着,定然会对萧太后不利! 便在许国舅被抵得一时无话,心思百转之际,有一抹倩影便自内殿缓缓走了出来。 清冷得嗓音随之飘出:“元御侍是否清白,只需验证一番,自可知晓真相。” 闻声瞧去,在看到映入眼帘的那张姣好面容之时,元菁晚微微敛了眸光。 对于这个毒城的少主人,而今的钦天监监正,元菁晚其实并不是很了解。 而且脑中对于这个女人,她并没有任何的印象。 元菁晚很确信并不认识这个名唤云沅的女人,可不知为何,元菁晚却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种莫名的嫉妒与狠毒之色。 饶是她再怎么聪慧,也猜不出,为何这个忽然出现的女人,会对她有如此复杂的情绪,难道……之前她们曾见过? 说话间,就见有两个婢女上前来,将元菁晚反手扣住。 元菁晚并未挣扎,只是平静地抬首,与云沅直直地对视,“云大人,臣女乃是二品御侍,即便是要向臣女问罪,也得走合法的程序,倘若你们想要动私法,臣女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时半会儿自然是无法反抗,但若是皇上知晓了……国舅爷,对于皇上的脾气,国舅爷当是比臣女还要了解吧?” 这许国舅在朝为官那么多年,燕祈古怪的脾气,饶是萧太后很多时候都会头疼,又何况是他这个做臣子的。 一听到元菁晚的这番话,许国舅顿时便犹豫了,张张嘴想要对云沅说些什么。 却被她提前抢了话头:“元御侍且放心,我们只不过是想要弄清楚真相,事实到底如何,很快便会知晓,绝对不会伤元御侍你半根寒毛的。” 说着,便朝那两个婢女使了个神色。 她们立时便掏出了麻绳与黑布,将元菁晚的双眼蒙住,并且将她的双手牢牢地系住。 见云沅摆出了那么大的阵势,许国舅难免有些担心,“云大人,这……” “国舅爷且放心,微臣只是要做一场法式,将太后娘娘的魂召回来而已,绝对不会伤害了她。” 话罢,便让人将元菁晚带了下去。 双眼被蒙着,元菁晚无法知晓自己到底处于何地,直到耳畔传来了诵经声。 只稍那么一听,元菁晚便听出,此乃大佛金刚经! 有人的脚步声,在她的周围走动,元菁晚大致猜出,应当是有好几个僧人,一面念着金刚经,一面绕着她周围转圈。 毒城之人还会做法? 元菁晚可不信,她倒是想瞧瞧,这云沅到底是想要搞什么鬼。 随着金刚经越念越快,那些绕着元菁晚的僧人,忽而往元菁晚的身上撒糯米。 这阵仗,是要将她当妖怪给祛除了吧? 而便在这些糯米撒在元菁晚的身上之时,她忽然感到脑袋开始涨疼。 一阵一阵的,夹杂着无处不在的金刚金,如同符串一般,接二连三地涌入她的脑海之中。 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就此一寸一寸地侵占她的思想。 饶是元菁晚意志再怎么坚定,也被这非比寻常的魔咒折磨地整个人蜷缩在了一块儿,瘫倒在地,只能紧紧地咬着下唇。 而在此阵势之下,云沅已换上了一身正装,手持着一柄桃木剑,步步登上高台。 在高台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火坑,在这火坑之中,是熊熊燃烧着的大火。 云沅口中念着才学来不久的咒语,假装自己这是在招魂,在念完一大串的符咒之后,才止住了脚步。 旋即挥动着桃木剑,风骤然起,吹动着白帆,云沅眸中渐渐泛起冷意,高喊道:“长公主殿下,凶手便在眼前,倘若你在天有灵,便降下天雷,平息怒火,将太后娘娘的魂魄归还!” 猛然间,风起云涌,原本一片碧空在顷刻间便被乌云所取代,苍穹不断地翻滚着。 响起‘轰轰’的雷声。 元菁晚,我便不信,这道天雷,还不能送你下地狱! 云沅高举起桃木剑,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轰隆’一声巨雷响,直直劈向元菁晚的巨雷不知何故,竟调转了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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