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顾宴驰嘴角勾起冷笑，语气却平淡的像是在话家常：“那就是说，我们还能像之前那样互相协助？”
“不能。”机械音着急道：“我虽然不能离开，但也对你完全起不了作用，你要出什么事我没法帮你，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你不能乱来，搞不好你就永远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吧。”顾宴驰目的达到，这次笑得很开心，眼里却闪烁着豁出去一切的疯狂。
“你这样不光我会出严重故障报废，你也会死，甚至因为你不属于这里，极有可能魂飞魄散！”机械音劝阻道：“周侨已经死了，为了个死人，赌上不入轮回的风险也要同归于尽摧毁这一切，值得吗？”
“侨侨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顾宴驰反问。
“我可以帮你消除记忆……”
“可是我不想忘记他！”
顾宴驰忽然大吼一声，急喘几口气冷静下来。
“我已经在很努力把他往正道上带了，也按照你给的剧情线帮助周瑾沐了，可是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过他？为什么要控制我神智给沈珊珊订婚，将他逼上绝路？”
“天道……”
“去他妈的天道！”顾宴驰扯了扯勒得他喘不过气来的领带：“所以，一起毁灭吧，周瑾沐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我倒要试试看，他废了，身败名裂，命运逆转会怎么样！”
“顾宴驰！”
然而顾宴驰已经不想再听系统废话，给宋梁发了条公布周家和周瑾沐黑料的消息，就发动车子尾随跟上了周瑾沐的车。
车速很快，尤其在上了高速之后，感觉随时都会撞上去追尾。
“我记得你之前给我说过时光回溯。”顾宴驰一边注意着前面的车，一边对系统道：“在进入灵魂传送环节，若是宿主误选拒绝传动，需要等待72小时重启，
若是在这期间剧情主线崩坏逆转，算任务失败，届时世界崩毁系统紊乱，
灵魂传送自动重启不会再受系统和宿主控制，轻则时光回溯重来一遍，重则魂飞破坏消弭于宇宙。”
顾宴驰和那个系统的对话，周侨听不懂，但却知道后果的严重，尤其那个魂飞魄散。
他不想顾宴驰落到那样的下场，可是他又阻止不了，只能干着急。
顾宴驰还在说：“而时光回溯的代价，是我跟系统再不能绑定，世界也将脱离天道眷顾，我不会再有金手指，只能原住民一样生老病死。”
“不，还有一种，若是我侥幸没有报废，将有清理异数的权利，只要将剧情修补还原，一切就会回到原来的轨道。”机械音也不劝了：“就算同归于尽，一样有可能是开始而非结束，而你，将彻底消失。”
顾宴驰嘴角勾起：“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赌一把命好了。”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两车相撞，周瑾沐的车直接被撞飞，落地翻滚三圈才停下。
周瑾沐更是因为没有系安全带，从车里甩飞出来，生死不明。
与此同时，顾宴驰的头也重重撞上挡风玻璃，头破血流，身体则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死死卡在了凹陷的驾驶座里。
顾宴驰强撑着给宋梁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让他将周博航杀害周侨外公，以及酒店迷女干陆薇姐姐陆萍，致人抑郁自杀的罪证举报给警方。
发完，手机就脱了手。
周侨却给震惊傻了。
原来，外公的死不是意外。
难怪陆薇勾搭周博航的感觉那么奇怪，原来是想给姐姐报仇。
原来，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
意识弥留之际，顾宴驰看向周侨的方向，像是看到他了，又像是没看到，气音喃喃：“侨侨，等我……”
顾宴驰跟周瑾沐都没有死，被救护车拉去了医院，但两人都躺在ICU没醒。
这期间，周侨见证了周家的衰落。
周博航罪行暴露，被警方带走调查。
周瑾沐耍大牌，潜规则艺人乱搞男女关系，睡粉丝，小时候校园霸凌，欺负同父异母哥哥，私生子的黑料被爆出来，全网哗然。
新晋顶流一时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方媛也因为周博航的招供被带走，周老太中风瘫痪，周家一夕之间什么也没有，再不见昔日荣华富贵。
可周侨看着这一切却并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看着不省人事的顾宴驰，心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难受的扣不出来咽不下去。
什么是天道，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什么系统什么剧情……
为什么就偏偏走到了这一步呢？
周瑾沐是晚上咽的气，几乎是他咽气的瞬间，周侨眼前的世界就极速发生扭曲，像一面龟裂的镜子。
在裂纹即将粉碎之际，周侨扑到病床前，紧紧抱住了顾宴驰的身体。他甚至来不及惊讶自己居然能碰到对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124章 差一点就成植物人了
周侨醒来看到是医院，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做梦。可也正因为梦境太真实，让他心慌得厉害，当即便有些躺不住了。
“唉？”顾婷刚打水回来就看见周侨在那里挣扎，忙放下水壶过去把人按住：“你干什么？你这不能乱动忘啦？快躺好！”
“姐，你扶我起来……”
“老实给我躺着！”顾婷把人摁住：“宴驰醒了，爸妈小承他们都去那边了……”
“宴驰醒了？”周侨急切打断顾婷：“他怎么样？”
“医生还在做检查，要是没事，一会儿就转过来了，所以你别急，很快就能看见了。”顾婷摸摸周侨的额头：“怎么这么多汗？情绪还突然这么激动，是不是做噩梦吓着了？”
“我，我梦到宴驰了。”周侨想到梦里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姐，我这你不用管，快去看看宴驰吧！”
“没事，他们都在呢，我就不过去了。”顾婷拧来毛巾给周侨擦了擦汗：“你啊，就安心待着吧，
这老话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们被埋雪里那么久都没事，都救出来了肯定也不会有事，你好好的，宴驰肯定也会好好的。”
“可是……”
“行啦，你这样也没法过去。”顾婷将毛巾放回盆子里，拉过被子给周侨盖上：“走不动只能坐轮椅，可这石膏打着，就是坐轮椅你也不方便，所以安心等着吧。”
周侨没办法，只得按捺住立即过去的执念，满心焦虑的在那等着。一会儿看一眼门口，一会儿又看一眼门口。
那期盼的小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的顾婷都心疼了。不过她自己心里也不是不着急，也是一眼一眼的往门口瞧。
好在两人并没有等太久。
“来了！”
听到门外的动静，顾婷忙起身跑了出去。
周侨见状，哪怕起不来，也尽量撑着手肘抬起上半身朝门口张望。当看到顾宴驰被推进门的那一刻，瞬间卸力躺回去，笑了。
等顾宴驰被搬上病床，周侨侧着头看他，见他闭着眼睛皱了皱眉：“不是说已经醒了吗？”
“是醒了。”顾母解释道：“不过太虚弱，又睡过去了。”
“医生怎么说？”顾婷问道。
“妈，小舅没事。”郁司承安抚道：“医生说了，身体各项体征正常，只要养好了，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小承说的没错。”顾父也道：“宴驰身上还好，都是皮外伤，伤最严重的是脑子，据医生说，那碎片扎得非常凶险，偏一点，就扎到神经了。”
“是啊。”郁司承心有余悸：“小舅这次真是福大命大，差一点就成植物人了。”
周侨也听得心有余悸，同时又很庆幸，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虽然那只是一个梦，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坚信，那都是前世真实发生过的。
因为特地要求，两人的病床被推到了一起，离得很近，周侨握上顾宴驰的手就再没松开，睡觉都紧紧攥着，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睡得安心。
顾宴驰意识其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清醒，虽然睁开眼睛，但迷迷糊糊坚持不到一会儿就会再次陷入沉睡，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四天后。
顾宴驰半夜醒来的，感官苏醒的第一时间感觉到的，就是被紧攥着的手。转头看到躺在身侧的周侨，先是怔了怔，随即就放心的笑了。
除了头疼，没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不对，顾宴驰翻身凑向周侨，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还好你没事。”话音刚落，就听到周侨压抑的抽泣声，顾宴驰一愣：“侨侨？”
第125章 他们相爱不自知
“呜呜……”
顾宴驰不喊还好，这一喊，周侨直接抬手紧紧抱着顾宴驰脖子，崩溃的哭出声来。
“侨侨别怕。”顾宴驰胡子拉碴的下巴蹭了蹭周侨的脸：“已经没事了。”
周侨抱着顾宴驰哭了好久才冷静下来，想起他头上有伤，忙松开他脖子缩回了手。
“对不起……”
“怎么突然道歉？”顾宴驰摸着周侨的脸：“这又不是你的错。”
周侨摇头：“我不该，不该一死了之。”
顾宴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整个人蓦地就是一震。
“你说什么？”顾宴驰看着周侨的脸，喉咙发紧。
“不该不相信你，更不应该不争取就放弃，我就是个懦夫！”周侨哽咽道。
“侨侨你……”
周侨不再说话，再次伸手抱住了顾宴驰，却小心避开了他的头。
好半天，两人才平复下情绪。
“昏迷期间，我做了个梦，跟之前梦到的差不多，不过接了后续。”顾宴驰躺回周侨身侧：“梦到你死了，我万念俱灰一心报复，跟什么系统斗智斗勇，最后帮你报仇，逆转世界启动了时光回溯。”
顾宴驰说，周侨就静静的听着。
“到现在才知道，那不是做梦，应该是我们的上辈子。”顾宴驰转头看向周侨：“是这样吗侨侨？”
周侨点头，开口依旧带着浓重鼻音：“是。”
“我早该想到的。”顿了顿顾宴驰又改口：“不，其实我之前就怀疑过，只是一切过于玄幻，不敢想罢了，
但不得不说，正是因为那点怀疑，才让我对冒牌货有了大胆的假设，进而想出对付的办法。”
感觉到周侨的手指蹭着自己手背，顾宴驰反手握住。
“我之前还疑惑，你是怎么跟我想一块儿去的，现在我明白了。”顾宴驰捏了捏周侨的手指：“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是不是？”
“不是。”出乎意料的，周侨否认了：“我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但并不知道你身上有系统的存在，
会想出那样的法子，也是因为他多少与机器人相通，所以才想用对付程序系统的方式对其进行信号干扰的办法。”
“你知道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什么时候？”顾宴驰忽然想到什么，翻身看着周侨：“周瑾沐十八岁生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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