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去看旁边艳丽漂亮的少女了。 “你就是赖三?” 衾老夫人上座后,敷衍而冷淡地看了眼下方畏畏缩缩的男子,开口,问。 “是……老夫人,小人的婆娘呢?怎么没见她?” 赖三一开口,就是问衾老夫人要人。 衾老夫人冷着脸,锤了下拐杖,眉眼严肃冷厉,“你婆娘叫什么,怎会在我府上!” 这都哪里来的地痞无赖,居然敢讹上门来! “翠娥啊,老夫人您不知道么?我婆娘叫董翠娥!” 轰—— 谁知道,眼前这个猥琐的男人,却回了一句叫衾老夫人震惊当场的话。 怎么可能!
第298章 打发,再也不要出现 董翠娥不是没成亲? 衾老夫人只觉得一口气提在嗓子眼那,难受极了。 她瞪着赖三,“你有什么证据!” 似乎知道衾老夫人会这么说,赖三从怀里拿出一张文书,递给一旁的管家。 “字据!她老子当年欠了我钱,把她卖给我了!这婆娘不肯,耍花招骗我,说什么睡一晚就抵消了——哼,我赖三才没那么傻,睡照睡,字据她毁的是假的那份!” 市井流氓说话,不堪入耳,衾潇皱眉,看了眼衾嫆,却发现女儿面不改色地听着,一点都不羞躁。 不免有些尴尬。 姣姣应该是没听懂…… 他这么自我安慰着。 衾老夫人快被气死了!她听着下方赖三一口一个“睡”和“婆娘”,再看白纸黑字还有按手印的字据,眼前一黑,按了按额头,她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董翠娥!都不清白了,还骗她说她是黄花大闺女,从没嫁过人! 真的是满口胡言、狡猾奸诈的女人! 先前多喜欢这个会讨她欢心的侄女,现在就有多痛恨。 衾老夫人抿着唇,将字据还给管家,管家再交还给赖三。 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还是衾潇咳了声,语气严肃地说道,“母亲,您看此事……该如何?” 他自然是希望董翠娥赶紧收拾东西和这赖三一块有多远滚多远的,免得他以后晚上睡觉都要先检查下屋里有没有不该存在的乱七八糟的女人。 留着这么个祸害,只怕是会家宅不宁。 衾嫆沉默不语,她知道这会儿老太太心里只怕是快怄死了,她前脚才说董翠娥好话,不顾母子情分也要留下董翠娥,这后脚,就有人上门说她藏了别人的婆娘。 婚前失贞,欠债不还,满口胡言,一心攀高枝,这些特质一夕之间全部暴露在老太太眼前,她心中有多气愤,可以想象了。 尤其是,她之前还张罗着想要将董翠娥给她当儿媳妇——这么个不检点的谎话精,差点成了她儿媳,这得多难堪? 是了,衾老夫人现在心里一口血都快喷出来了。 她是多眼瞎,才会看走眼到差点将这么个货色撮合给自己儿子? 衾老夫人一口气堵住嗓子眼那,抬手遮了自己的眼睛。 好一会,才冷着声音,道,“将董翠娥,带过来,让他们赶紧走!” 不多时,春花就和秋月一左一右,钳制着董翠娥的胳膊,将人半托着带进来。 “老夫人,这女人方才想跑,被奴婢们发现抓住了!” 春花说着,将董翠娥身上的包袱往地上一扔,包袱散开,里面赫然是衾老夫人平日里赏赐的衣服首饰。 而孙嬷嬷却是眉心一蹙,“大胆,居然敢偷老夫人的首饰!” 她几步下去,捡起地上祖母绿的耳环,还有金镯子,呈给此时眼神狠厉地瞪着董翠娥的衾老夫人。 定睛一看,真的是她的首饰。 衾老夫人胸口起伏着,“赶出去!将他们都给我赶出去!再也不许他们出现在镇国公府门前!” 她说着,气得拐杖都扔了,扶着孙嬷嬷的手,下来,目眦欲裂。 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厌恶地看着董翠娥,就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抿着唇,一言不发地扶着孙嬷嬷的手便走了。 “我累了,该怎么就怎么吧。” 她想,自个儿当真是老糊涂了,一次又一次地出来和自个儿亲儿子、亲孙女怄气对着干,帮着不相干的人都不肯相信帮自己人。 一下子,衾老夫人背脊佝偻了不少,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 衾潇看了有些不是滋味,再怎么糊涂也是自个儿亲娘。 他看了眼衾嫆,看不出她面上的神色,叹气,“姣姣,既然都是你意料中的,就你处理吧。我回屋休息了。” 这话中,不可谓没有几分无奈的责备。 衾嫆眨了眨眼睫,只起身,送了下衾潇。 “爹,今日之事,我自是有顾虑不周,但有些东西,不撕开了放祖母面前,她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您需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 可女儿无时无刻不希望,是最后一次。” 这话,叫衾潇背脊一僵,他微微叹气,不禁摇头。 是啊,一切开端不都是母亲自个儿自作自受么? 他又有什么资格责备姣姣呢? 她只是个小姑娘,却被祖母一再污蔑和冷待,宁可帮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外人,都不肯对她好脸色。 换做是谁,心中都有气。 “爹只求,你不要怨恨你祖母。” 他转过身,终是伸手,轻轻在衾嫆脑袋上摸了下。 语气里满是无奈的恳求。 衾嫆垂了下头,嗓音低低的,“怪是怪过的,恨却不至于。爹放心吧。” 说完,衾潇走了。 衾嫆收拾了下心情,再转过身时,面上无悲无喜的,只是淡淡地看着慌张不已的董翠娥。 再将目光转向赖三,眯着眼,“赖三,既然你说她是你婆娘,看在她曾是祖母的侄女份上,我给你们一点盘缠,命人送你们回老家—— 至于其他的,不该有的心思不要有,否则,我可不是祖母,那么好的心肠,好言好语了。” 她说着,重新坐下,端起茶盏,给春花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拿出一袋银子,给了听说有盘缠而眼睛一亮的赖三。 赖三贪婪地掂量了下银子,面上笑得乐开了花一样。 一把拽住大吼大叫不肯跟他走的董翠娥,朝着衾嫆跪下,“大小姐好心肠啊,大小姐放心,小人回去就好好看住这婆娘,绝不叫她出来污了大小姐的眼睛!” 衾嫆闻言,眉梢轻轻一抬,放下茶盏,语气清冷,“最好是这样。” “衾嫆!我是你姑母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老太太!” 董翠娥见衾嫆要走,不禁膝行扑来,想要抓着衾嫆的衣摆,却被赖三揪住了头发,生生拉扯了回去。 她痛得面容扭曲,冲衾嫆哭喊。 衾嫆抬脚,朝外走,充耳不闻。 只淡淡地说了声,“你不该将主意打到我爹爹头上的。” 既然打了歪主意,就要承担得起后果。 她抬眸,看了眼天上的残缺的月亮,拥了拥身上的披风,走出了前厅。 身后,赖三的谩骂笑声和董翠娥声嘶力竭的吼音,逐渐被风声掩埋。
第299章 妒火,给他做套中衣 德妃求了一道圣旨,皇上赐婚,成王楚旸和孙若华的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衾嫆有些诧异。 毕竟前世,这两人貌似……就孙若华一头热,但楚旸看不来孙若华的容貌才情,并没有成就什么。 没想到这一世,除了她和楚漓、容央和戚继北,其他人的婚事一波三折,最后的姻缘都是上辈子没什么交集的。 不过,这和她没什么关系。 稍微想想便知,这是德妃和李贵妃之间的斗法。 李贵妃属意孙若盈,抢走了原本德妃相看中的儿媳,拉拢了太师,那德妃索性将孙若华给定下,让孙若盈没了娘家帮衬,断去李贵妃拉拢孙家的可能。 这不可谓是一招釜底抽薪。 太师年迈,最多也就这几年,楚唯能依靠这位老太师多久多远? 倒是孙家,一心向上爬,表面上看来,德妃这步棋,倒是险中求胜了。 随着婚期逼近,衾嫆除了让人看着点之外,便只一心绣着自己的嫁衣。 楚漓最近得了重用,差事办得好,倒是得了皇帝的夸奖。 最近又让他去兵部视察。 看起来是美差,但兵部的问题诸多,盘根错杂的,衾嫆起初有些担心,但后来听说,楚漓为人温厚宽容,可出手却是利落干脆,该整治的整治,该敲打的敲打,一系列动作下来,倒是将兵部治理得井井有条起来。 朝堂上少不了又被老皇帝夸赞一番。 这样一来,不免叫楚唯和楚旸对他愈发警惕起来。 “五弟最近真是春风得意啊!”楚唯不知为何,看到如今行走缓慢却看不出毛病来的楚漓,目光一暗,忍不住上前追上楚漓的步伐,薄凉的语句便吐出。 楚漓微微转过脸,只淡淡地勾着唇,不卑不亢,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神态。 “三哥言重。” “多年的腿疾痊愈,父皇又重用,婚期又将至,可不春风得意么?” 楚唯嘴角噙着一抹温润高雅的笑容,伸手轻轻地拍了下楚漓的肩,眼底的笑却暗藏锋芒。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兄弟俩手足情深,相谈甚欢呢。 楚漓闻言,嘴角上扬,这会儿倒是真情实感地回了声,“三哥好事也将近了,同喜。” 那眼角眉梢倏然柔和的一抹温情是为何,楚唯哪能不知? 他胸口不禁燃起一股妒火。 “可惜,谁知你的好王妃内心究竟怎么想的。”他说着,忽然凑近,附耳低声对楚漓道,“你还不知吧,有一回,她和我在巷子里……呵呵,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瞧我忽然提起作甚?” 这要说不说的,才是最心机。 楚漓微不可闻地抿了下唇线,掩在袖中的手微微握成拳,但面上只轻淡一笑。 “是啊,都过去的事了,人总要往前看,总归她以后都是我的妻子。” 说完,他略一抬手,“臣弟还有些事,便先告辞了。” 目送他离去的身影,楚唯狠狠地咬了咬牙。 眼底忽而闪过一丝冷厉的锋芒。 “我倒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成亲!” 彼时,海棠苑中。 “嘶——” 衾嫆手指一痛,忙收了回去,只见指尖被针扎了一下,有细小的血珠沁出。 她微微蹙了下眉心,按了按心口,方才忽然心神不宁的,这才使不慎扎着手。 “小姐,没事吧?”春花忙走过来,将她手里的嫁衣接过去,放置一旁,看着她的手指心疼地劝道,“这婚期还有三月呢,小姐您不急于绣嫁衣……今天先放着吧,明天再绣。”
如今入冬了,屋内放了火盆,烧着炭火。 春花用温热的帕子给衾嫆擦拭了手指,看了眼外头的天色,“昨夜一场小雨后,今儿天就开始冷了。” 听她这么一说,衾嫆才意识到,今年的冬天来得有些早,初冬便有些寒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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