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姐,端王殿下可真是看重您呢,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孔雀这么漂亮的动物呢!” 小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雄孔雀,盯着它的尾巴,像是想等它再开一次屏似的。 春花和秋月虽然对楚漓这般已经习以为常,但还是被惊艳得久久不能从孔雀身上移开目光。 去年那盏六角宫灯,可是端王亲手绘制,虽说不比白孔雀来得珍贵,却也是另一番心意。 毕竟,那样精美又亲手所制的东西可很是打动小姐。 至今都放置寝室内妥善摆放。 衾嫆望着这两只白孔雀,却想到从前不知道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他问她喜欢什么宠物,她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提了个白孔雀。 说是越是珍贵稀罕的宠物越养得有成就感,而且她从未见过白孔雀,更别说见白孔雀开屏了。 原本只是故意这么为难他,绝了他想送她一般宠物的心思,没想到,他竟是放在了心上,当真了的。 衾嫆坐在屋内,看着院子里围着孔雀叽叽喳喳的衾枫还有小桃和春花,端起茶盏,笑眯眯地饮茶。 面上全是欣然喜悦。 被人这般珍重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很好。 宾客散去后,天渐黑。 “哒哒——” 衾嫆因为戴了一天的发冠穿了一天的华服,有些累,便早早地洗漱了,洗漱沐浴后,穿着单薄的便装坐在床边看生辰礼的单子。 这时,窗子发出有规律的响动,她不禁挑眉,走到窗前。 将窗户打开了一些,却在看到窗外站着的人时,心口一跳。 “小姐怎么了?”春花正给衾嫆铺床,见她杵在窗户前打开窗户,不禁回头好奇地看了一眼。 “没,没什么,你先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衾嫆笑着回头对春花吩咐着,“去和小桃她们到厨房吃点东西,你们忙活了一天,也饿了。” 春花不疑有他,笑嘻嘻地福身道谢,“多谢小姐,那春花就下去了,小姐有事唤我们。” 衾嫆颔首。 等春花出去后,衾嫆忙推开窗户,对方还维持着方才站在窗前的姿势,长身玉立,面容温煦。 “你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衾嫆将窗户彻底打开,大有放他进来的意思,但楚漓却恪守规矩地没有,只是从斗篷下伸出手,拿了一方红色的木匣子,递给衾嫆。 “来送你生辰礼。” 衾嫆接过木匣子,心口扑通扑通地跳着,她眨着明媚的眸子,满心满眼都是他。 轻声嘟囔,“你都送了那么贵重的孔雀了,怎么还送啊。” 话虽这么说着,可嘴角却翘起一抹甜甜的弧度。 显然是很欢喜的。 楚漓看着她这副口不对心的模样,低低一笑。 “白日,是端王送给未过门的端王妃的礼物,派的手下去寻来的宝贝。但现在,是楚漓送给衾嫆,他喜欢的姑娘的礼物。” 他正色地解释着。 这个解释却叫衾嫆心口一烫,怎么会有人不管说什么都这么叫她满心欢喜呢? 身为端王的他,送给未婚妻那般祥瑞之物,既表达了看重又表达了祝愿。 但他却还要以一个抛开一切身份,只是楚漓的这个身份,来给她亲自补上今年他的心意。 衾嫆有些紧张地打开了匣子。 只见木匣子里躺着的是一条紫水晶石镶嵌的额饰,链子是用金叶银叶穿起来众星捧月地捧着中间那一轮弯月的形状紫水晶。 这条额饰,美得衾嫆爱不释手。 紫色晶莹剔透,切割面闪着光。 “这,这是你找人做的?” 衾嫆觉得这样的额饰,总不能是他做的…… “咳,我找一位在番邦呆过的打首饰的巧匠学的。” 楚漓见她喜欢额饰,不禁松口气,松开攒紧的手指。 他没有告诉衾嫆的是,毁了好多紫水晶,才成功了这一条。
当时那位巧匠看见一地被他糟蹋成碎片的水晶,心疼得一个劲儿喊着“太可惜了应该交给小人来打造的”。 言辞间,隐约带着楚漓这个笨手笨脚的手艺人就不该动这么精贵的东西的意思。 衾嫆听楚漓说是他自己做的,不禁张了张着嘴巴,有些吃惊。 “你做的?” 楚漓画画下棋一绝,去年做了一盏灯已经让她很是赞叹了,如今更是手艺巧得能做出这般有市无价的额饰来…… 也太厉害了些。 她不禁星星眼地望着他,“楚漓,你好厉害啊,我很喜欢,我太喜欢今天的礼物了!不管是端王送的还是楚漓送的,我都喜欢!” 衾嫆伸手抚摸着紫水晶,冰凉凉又光滑的触感叫她爱不释手。 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欢,楚漓便欣慰满足地勾着唇。 “你欢喜便好。” 衾嫆却忽然往外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往回拉了拉,对着灯下仔细端详。 果然,手指指腹上有细小的伤痕,像是被小刻刀伤到的痕迹。 衾嫆不禁心疼地蹙起了两道秀气的眉。 低头轻轻地吹着他的手指,一边用柔软的手指轻轻摩挲。 “你以后不准为我做这些了,太危险了,万一刀伤到手,可怎么办?” 她眉心蹙着,楚漓微微怔然,随后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语气温柔又含着愉悦,“能得你欢喜,这些小伤算什么。别担心,一点都不疼。” 说着,又看了看远处要回来的她的婢女,他低头,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触即离。 “姣姣,恭贺你及笄了,我的姣姣是个大姑娘了,真好。” 说着,他在衾嫆怔愣地摸着额头望着他呆呆之际,笑着又道,“我该回去了,你快些回屋里,穿太少了,外头风大,当心着凉了。” 他伸手,将窗户往下拉上,便离去了。 衾嫆捧着红木匣子,呆了会儿后,却是低头甜蜜蜜地抱着匣子无声地笑起来。 真好啊,世上怎会有这么好的人,还被她遇见了呢? 衾嫆想,好想快点嫁给他啊。 成为他的妻子,朝阳也好,月明也罢,都能陪在他身边,睁开眼是他,闭上眼还是他。
第399章 反转,谋反罪名 衾嫆生日甫一过去,上京忽然就不安宁了。 原因是御史台上交了一份孙御史勾结成王,意图谋反的书信往来证据。 然后很快,惠王的案子又有了新的进展,成王收买的两个证人忽然齐齐反水,就连他最近收的一个从惠王那倒戈的大臣,居然反手就拿着他交代的一桩不大不小的差事但涉及了结党营私的证据呈给皇上。 状告成王结党营私,让他的党羽搜刮民脂民膏。 二人一个是递的奏折,一个是朝堂上直接状告。 在老皇帝这,至少是没有沆瀣一气的嫌疑的。 于是,才出了正月初十,又逢十五之际,这般罗列下来的一桩桩一件件罪名,叫皇帝勃然大怒。 尤其是在大理寺那边将证据提交,确认了是成王楚旸指使了人阻挠端王救灾,又在返途中和山匪勾结刺杀钦差队伍,最后全部栽赃陷害给了惠王后,皇帝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让本宫见皇上,你们让开!本宫要见皇上!” 皇帝寝宫外,德妃面色凄惶担忧地要越过阻难的太监和护卫,嚷着要面圣。 自打金銮殿上几位大臣将成王罪证递交上去,皇上当场晕厥后,大监当即送皇上回寝宫,命人请来了御医以及那位先生。 戴着面具的老先生在御医拔完脉说是急火攻心有些危险,需要好生调理后,只是拿了自己袖中的黑色瓶子,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直接喂给了皇帝。 御医们阻止不及,只能看着那药丸入口滑下咽喉,吃惊地望着神神秘秘的这位据说是陛下请回来炼丹的高人。 “先生给皇上吃的是……” “无妨,救命的药。” 男人摸了下胡须,抖了抖袖子,一派淡定的模样。 德妃叫嚷的声音,和皇帝咳嗽的声音同时响起。 “皇上醒了!” “太好了,皇上,皇上您醒了!” 大监和御医忙围上去,御医立即给皇上重新切脉,随后不禁惊奇地看着神秘的灰衫男人,只觉得怎会有这般神奇的药丸,竟是让原本虚弱的脉搏变得浑厚有力…… 御医总觉得这并非是太好的事,但又切不出什么不好的脉象来,只能默默存疑。 倒是老皇帝,一醒来刚有种劫后余生的清醒来,就听见德妃哭哭啼啼的叫嚷声,不禁面上怒了怒。 “皇上息怒,切莫气着身子了。” 大监一边替他抚着胸口,一边宽抚地劝着。 老皇帝忙镇静下来,深呼吸了几下后,才对大监吩咐道,“让德妃滚回她的寝宫,没有朕的命令,她不许迈出寝宫一步,也不准任何人探视!” 老四敢这般欺君罔上,害他险些伤了龙体,皇帝年纪越大便越是惜命,是以,对楚旸的恼怒便也相应的极深。 连带着要来替楚旸当说客求情的德妃也被他厌恶。 德妃没想到老皇帝醒这么快,醒了后更是连见一面都不肯,不禁心凉了半截。 这一阵子她又隐隐恢复了当初盛宠一时的宠妃荣耀,成王又争气,以至于她差点忘了,皇上的本性凉薄无情。 她浑浑噩噩地被遣送回寝宫,关了禁足,心里不禁揪着。 前朝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她在后宫尚且知晓了,可见消息已经传播出去了…… 这么快,竟是这么快! 德妃派出去找娘家人通风报信的宫人皆被发现,扭送了回来。 试了一天一夜后,她本人也乏了,饥肠辘辘地站在自己的寝宫中,面如枯槁。 她有种直觉,这次,她的旸儿只怕不能全然而退了。 单就惠王被摘干净了,所有证据开始对她的旸儿不利,还多了几条罪无可恕的大罪,德妃就无法想象被气晕过去的皇帝,心中的怒火,要用多少人的鲜血来平息。 第三日,德妃便知道了。 “什么!抄家,下狱,发配?” 她一屁股坐地上,听到宫人打听到的,说是皇上今天一早便发落了涉案的大臣,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就下旨将主要人员抓起来下狱审讯,严刑拷打之下,基本上都招了,最后得知成王罪行的皇帝,气急下令涉案的都问斩,然后九族发配,三代以内不得再为官。 德妃一听到这些,直接坐地上,脸色惨白底喃喃道,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不禁揪着自己的衣摆,绝望又恐惧。 只是涉案人员便这般大的刑罚,可见是犯了不小的罪名,那么,身为这一切的主谋,她的旸儿,又该受到怎样严厉的惩罚? 德妃不禁抓着自己心腹的手,“你,你帮我给皇上身边的广公公通个信,就说,就说,让他求求情,在全公公身边美言几句,让全公公为旸儿说情……” 她似是慌不择路了才想到这么个下下策,将手腕上的镯子用力地褪下去,勒红了手腕也没皱一下眉头的,塞给了宫人,期期艾艾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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