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嫆不以为然地冷笑,“是,我疯了,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这个疯子。快点下命令——” 说着,她手指再度收紧了力道。 “听她的,快,放人!” 咬着牙,楚唯心中很是屈辱,居然被一个女人要挟了性命,他脸色难看地下了命令。 殷老二一被松开穴道,就要动手,衾嫆却先一步道,“将陈恪带回去!” 他只好看了看衾嫆,又看了眼陈恪,将后者扶着从假山内走出来。 “王妃——” 陈恪气息微弱,他有些不敢相信,衾嫆居然真的挟持了惠王来换他和殷老二的性命…… 一时间,情绪复杂。 但衾嫆却没工夫和他们两个解释什么,“殷老二你带陈恪先走,这是命令。” 她说着,给殷老二使了个眼色。 楚唯不会杀她的,他没有她这么豁得出去,但是陈恪和殷老二就不同了,就算杀了这两人,衾嫆也没办法向楚唯讨回公道。 但是杀了端王妃,楚唯就再也不能坐上皇位,他正是因为清楚这点,所以才会被她要挟到。 暗卫听命于楚唯,当他下了命令,他们便依照命令,没有拦着陈恪和殷老二。 而殷老二看了眼衾嫆,后者眼神坚定,握着鞭子的那只手朝他比了个手势,那是之前他们对的暗号,叫援兵。 搬救兵……那就是去找楚漓了。 殷老二立即不多说,直接提着陈恪,脚尖一点,使着轻功就走了。 暗卫将衾嫆包围住。 楚唯还煞有介事地看着殷老二离去的身影,说了句,“你找的这几个江湖人,本事都还不错,这个便是轻功了得的那个吧。” 毫不掩饰他已经将她的底摸清了的事实。 衾嫆也不在意,“你还是先担心下你的小命吧,惠王殿下。” 被衾嫆嘲讽已经没有最初那种恼和新奇了,楚唯笑了声,“已经按你说的将你的人放了,现在,你该放了我吧?” 看了眼包围自己的几个暗卫,衾嫆冷着脸回道,“让他们退开。” “哦?我可没保证说,要放你走啊——” 楚唯却忽然嘴角一扬,朝对面的暗卫使了个眼色,后者便抬手,然后衾嫆身后一名暗卫直接出手朝衾嫆攻过来。 衾嫆虽警惕,却也不设防这么快的身手,她躲闪了下,却不得不松开了鞭子,一松手,楚唯便反手抓住了她。 她一惊,右手握着鞭子便要一甩,却被楚唯死死地扣住了手腕,轻轻一按,按在了她的手腕上,她麻得手一抖,鞭子险些握不住。 但很快又死死地捏紧了,反手朝他甩过去。 楚唯头一偏,暗卫要暗算衾嫆,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暗卫束手束脚,只好退开,看得出王爷不想要端王妃的性命后,便只是围着他们。 保护楚唯的安危。 衾嫆身手不错,但她不是楚唯的对手,楚唯看着她垂死挣扎般的攻击动作,他不由得哼了声,笑得很是诡谲。 “衾嫆,何必呢,你这么漂亮,要是伤到脸,多可惜。” “彼此彼此。” 衾嫆一甩鞭子,破空声响亮,但不及她的眼睛明亮。 她咧了下嘴角,一副根本不怕的样子。 “有意思,不过,我不是楚漓,没这么有耐心让你胡闹。” 楚唯眯了下眼角,一只手接住了衾嫆的鞭子,然后用力一拉,衾嫆身子便往前,下一瞬,楚唯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往回一带,将她扣在自己怀里。
衾嫆抬腿,要往下踢他,楚唯脚尖一抬,躲开。 然后手指一抬,点了她的穴道。 衾嫆便不能动弹了。 她咬牙,“无耻!” “你骂我的样子,也很美。只是,我的耐心真的有限。” 楚唯低头嗅了下衾嫆头发上的香气,声音像是一条暧昧的毒蛇,阴冷地贴着衾嫆的脖子游走。 衾嫆身上一冷,起了鸡皮疙瘩。 “放开我——” “呵呵,你的人我放了,你,不行。” “三哥,你这是要带臣弟的王妃去哪呢?” 正要带着衾嫆往回走,就见楚漓带着一队人大摇大摆地就进来了,侍卫都被放倒。 楚唯咬了咬牙,看着对面终于向他露出爪牙一面的楚漓,眼底的冷意凝结。 “五弟,擅闯惠王府,你是觉得父皇如今对你看重,便不将我这个兄长放在眼里了是么?” 他怎么都没想到,就为了一个仆人,先是衾嫆这个王妃亲自来救人,再是楚漓,蛰伏多年,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提前暴露他的本事。 这可真是,疯到一块了。 “三哥见笑了,臣弟没有什么本事,就是惧内。王妃晚上和我拌嘴了两句出府了,我找了半个京城了没想到,居然在三哥你这——有劳三哥照拂,只不过,更深夜重的,未免旁人说闲话,让你弟妹被说闲话,还是不继续劳烦三哥你了。” 楚漓这话说完,楚唯面色微微变了变。 他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若是他不放人,明日京城便能传出他惠王觊觎弟妹的言论,到时父皇那边…… “好,好得很。” 楚唯今日损失了这么一遭,对楚漓的仇视可谓是再度达到了一个顶点。 他松了手,解开衾嫆的穴道,后者直接往前跑,来到楚漓身边,像是个寻常的小女儿家那般,依赖亲信。 他看着楚漓握着她的手,轻声询问了什么,她摇了摇头,眸光满是温情。 呵,碍眼。 楚唯将地上的佩剑一脚踢了过去,衾嫆手中鞭子一甩,将剑接住。 “五弟,今日之事你们有错在先,我等着你的解释。” 楚漓眼眸深深,拱手,“三哥言重,既是误会,那便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只一码归一码,你不说我不说,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他在暗示楚唯,他幕僚所做之事,他可以装作不知道,但同样的,今夜之事,传出去对他们谁都不好,所以楚唯如果聪明,就不会声张大做文章。 说完,就带着衾嫆离开。 楚唯咬着牙,“可恶!” 眼底一片阴冷。
第469章 心机,唯独不能失去你 “你怎么过来了?这也太冒险了……” 等出了惠王府,衾嫆被楚漓扶着上了马车,她一坐下,便紧张地握着楚漓的手,眉头紧锁地说道。 她本意就是她自己去救人,这样的话,就算是出什么事了,她是女子,又是为自己的仆人来找的楚唯,这样,不会牵扯到朝堂上才对。 现在,楚漓插进来,万一呢…… 楚漓知道衾嫆在担心什么,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宽慰着,“你如今可不是镇国公小姐了,你现在是端王妃了,你以为,我不来就和我没关系了么?” 说着,又伸手轻轻摩挲她泛红的手指,“再说了,我不是你的后盾么?你往前冲,我保护你平安回家。” 闻言,衾嫆眼眶一红,抱住了他。 吸了吸鼻子,鼻音有些重地说道,“楚漓,刚刚,刚刚我差点将楚唯给掐死了……” 如果不是她带着鼻音说这话,楚漓就要以为她在说笑了。 “……难怪你手这么红。” 一时间,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不免觉得自己也是过分担心,总以为她会被楚唯欺负得节节败退,结果小姑娘说,她差点将人给掐死了。 难怪楚唯最后那么生气。 “咳——那也是他活该。”衾嫆吸着鼻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自觉的骄傲来,“你看,我虽然一直说有些怕他,但真的对上了,我还是很厉害的,就算是楚唯又怎么样,还不是差点死在我手上了。” 楚漓低低笑一声,“嗯,对,姣姣真厉害。” “还好啦,要是你没来,我还是落他手上了。” 被他这么一夸,衾嫆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补了这么一句。 “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楚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柔,但他的眼神却十分坚定。 “可是,我们还是暴露了。” 衾嫆靠着他,叹了一声,总觉得是自己给楚漓找了麻烦的。 但楚漓却又道,“从户部那次开始,我就已经站在明处了。姣姣,我们和他迟早会有这样一天,只是说,因为这次,我们开始正面和他对上了。” 轻轻松开衾嫆,他伸手抚摸着她下巴,看到上面的指痕,如果不是很用力,是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的。 他不禁眸色暗了暗,“两世的账,正好,开始慢慢和他清算。” 衾嫆被他眼里的深沉弄得一怔,但她却没有感到害怕和陌生,只是再次小鸟依人般地扑入他怀中。 “好,我们一起算。” 楚漓说得对,从他们开始调查楚唯起,便注定了要被发现,暴露是必然的,只是说现在提前了。 可即便这样,他们准备了这么久,岂会输给楚唯? “你知道么,楚唯怕死,我和他说,我不怕和他同归于尽,就看他怕不怕,我赌他怕……”衾嫆伸出手指把玩着楚漓的头发,她发现自己说这话时,楚漓身子一僵,紧绷着,便立即道,“但我心里其实也怕的。你别紧张,我如果表现出害怕,那就赌不赢了。但你看,我赢了。” “下次不许打这样的赌了。” 但楚漓只是将她抱更紧,“我害怕,我可以输给他,但我不能失去你。姣姣,你要明白。” 输赢再怎么重要,也都是因为他拥有她的前提下。 如果失去了她,就算给他楚唯的命,给他皇位,那又有什么用? 他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能失去她了。 她是他冰冷孤独两世唯一渴求的温暖。 短暂的愣怔了下,衾嫆拍了拍他的后背,故作轻快地回着,“那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才能好好保护我呀,我们不会分开的,都不会失去彼此的。” “嗯,好。” 端王府。 春花守在门口,见马车停下了,她才松一口气,忙迎上前去,“小——王妃,您还好吗?” 她眼睛还红着,不知道这期间又哭了几回了,衾嫆下车,瞧见她这样子,不禁打趣,“哟,这是谁养的兔子成精了?” 听衾嫆还能打趣开玩笑,春花喜极而泣,又哭了。 “呜呜呜,王妃你吓死奴婢了……我好担心啊……” 被春花这孩子气的一面打败,衾嫆表面上没好气地摇摇头,眼神却格外温柔。 “好了,陈恪回了你不去陪他,在这等我,也不怕他伤心。” 话是这么说,可是衾嫆却感到几分动容,陈恪先回来的,还受了伤,这丫头却守在门口,因为担心她的安危不肯进去。 一旁的木槿立即附和,“是啊,春花在这等了一个多时辰了,瞧见陈大哥满身是血的回来,哭了一会,结果就让他自己进去了,托属下给陈大哥找大夫,自己却不进去了。陈大哥当时的表情,那才叫一个一言难尽的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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