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要是不用尔虞我诈,就更好了。 “顺妃的伤如何了?” 她忽然开口,自觉有些破坏气氛,耸了耸鼻子。 还是忍不住操心的。 “没大碍,楚唯也就是给她个教训,并没有大动干戈。” 顺妃是楚漓所有埋的眼线里最重要的一个,她如今将皇帝哄得团团转,又和楚漓里应外合将李妃送入冷宫。 如果她有个好歹,对楚漓损失还是不小的。 她总担心顺妃不受控制,届时,反成为楚漓的把柄。 楚漓一眼便看出她的心思,拢了下她的头发,用梳子轻轻给她梳理。 语气里带着几分安定人心的从容,“不必担心,顺妃不会背叛我。” 虽是知道他的意思,但衾嫆听着这话却挑了眉梢,故意抓他小尾巴似的,哼声道,“好呀,你怎么这般确定她不会背叛你?难不成——她对你有意思?” 前世,她和容惜甘为楚唯的棋子,便是因为有情。 但顺妃对楚漓,可没有呢。 没有归没有,她还是要故意挑挑错处,让他急的。 楚漓哪里不知道衾嫆这是故意的,但还是顺着她的话,故作紧张地解释了句,“你可别误会,她可是我父皇的妃子,我怎会和她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只是,我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她和李妃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自然和楚唯不会和平相处。为了报仇为了活命,她都必须同我一个阵营。这样,她对付李妃,我对付楚唯,她照样做她的宠妃,享受皇宫的荣华富贵。” 听了楚漓这般自信从容的解释,衾嫆明明心中还是对顺妃不大放心的,但出奇的,就这么点着头,被说服了。 她只是以女人的角度来看,那日在皇宫时,顺妃那个眼神,叫她觉得不是很自在。 当然,她也知道顺妃如今是宠妃,又一心想着报仇雪恨,多少因为这些,担心楚漓耽于爱情而无心帮她复仇。 “我不怕别的,就怕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报仇心切,反而功亏一篑……” 如今的李妃虽说是大厦将倾,但也是个“将”字在前,就怕顺妃心中只有“倾”这个字,双眼看不到别的。 “无妨,还有师父在皇宫,她不敢轻举妄动。” 楚漓从后面轻轻拥着她,下巴轻轻搁在衾嫆发顶,声音温和,眼神却带着几分锋芒。 他和顺妃各取所需,并无利用亏欠,要说利用,顺妃何尝不是利用他的手进了皇宫,呼风唤雨? 所以说,如果她敢轻举妄动,他不会手下留情,自然,师父的手段会比他更狠。 说起他师父,衾嫆就忍不住,“你师父,到底是何人?他炼的丹当真有那么厉害……居然太医都查不出什么来?” 在她认识的人里,沈寄年的医术独一无二,方有这种鬼斧神工的本事,可那也是医术。但楚漓师父却是……炼丹? 总觉得那人十分神秘,每次衾嫆与之对视,都有些不太舒服。 对方的眼神太过锋利,且对她的不待见是看得出来的,就好像,她配不上楚漓,不是他能选中的徒弟媳妇人选。 衾嫆不说自己多优秀,但放眼整个上京,容貌挑不出第二个与她相较的,当然容颜易逝,她并不觉得长得美是多么值得炫耀骄傲的事。 不过,光是外形和家世,她和楚漓甚是相配的,甚至那些不懂楚漓的好的外人还总是议论她低嫁了。 她不是什么气量大的,对方是楚漓师父,是长者,她才敬几分,但总是被挑剔和蔑视的感觉也不是很舒服。 自然也没有多真诚的敬意了。 “师父他……从我记事起,他便神神秘秘的,一直在我身后保护我,教我武功……他说他是我外公的养子,算是我娘的义兄。” 还有这层关系? 衾嫆不禁对楚漓的生母和外祖好奇。 “你外公……我听说都过世了。” 柔妃的家世不高,据说只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因为容色无双,被皇帝一眼看中,才入了宫。 楚漓闻言,叹了一声,面上也有些伤怀与疑惑,“我娘入冷宫后没多久,外祖一家便遭遇不幸。我对他们的印象已经模糊了,但我总觉得我娘不像是普通小门小户闺秀。” 衾嫆一愣,“何以见得?” “因为我师父。” 楚漓将自己的疑惑告知衾嫆,“外祖不会武功,那么师父是何时被收养的,又是哪里学的本事?还有炼丹术,我每次问他,他都不肯正面回我。” 难不成,楚漓母妃的身世另有出处? “好了,不想这些,早些安置吧。” 怕勾起他的伤心事,衾嫆掩面打了个呵欠,乖乖靠着他,懒洋洋地说道。 楚漓低头,对上她娇艳的小脸,抬手抚了下她柔嫩的脸蛋,“好——” 然后将人温柔地抱起,朝床边走去。
第479章 拉拢,孙若盈劝说曹宝珠 春闱结束了,考生都又紧张又期待地等待放榜日。 楚唯也是紧张。 不过董太师给他透了些底,说是有几个相中的考生,学问做得不错,有望中榜。 得了董太师的话,他便一门心思让幕僚去游说这些有望中榜的考生了,而董太师却是直接将他觉得可造之材收入门下。 这样,双重保证,这些人以后可以为惠王楚唯所用。 解决了文臣这边,亟待的便是武将了。 楚唯的人打听到那曹新因为不满戚继北一个毛头小子压在自己头上,近来没少鼓动交好的武将挑衅生事。 戚大将军不在京中,戚继北再怎么也不过是个后生,再可畏哪有这些浸淫军中多年的老将懂得多? 于是,戚继北近来着实劳累繁忙。 而曹新呢,无时无刻不想着报复回去,结果戚继北这人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滑头,他直接一挑十地将那些不服气的老将给打趴下了,还是当着新兵蛋子的面,最后他大刀阔斧地要将这些人逐出军营,这些人哪里知道他这么油盐不进一点都不怕压力还反过来要将他们给赶走的? 顿时知晓利害了,忙求饶缓和关系。 而戚继北也不端着,直接就问他们,是谁挑拨他们做这么糊涂的事。
当下,将所有过失一笔勾销,直接算到那个鼓动他们的人头上。 他都这么说了,这些人自然是为了明哲保身,将曹新给出卖了。 当然,也有少数讲义气坚决不说的,但根本没用,两三个一起将曹新卖了,剩下几个含糊其辞不否认,再剩下的几个嘴硬的,戚继北直接不管他们,问都不问他们。 拎着一杆枪,便去找曹新了。 结果……曹新才能下地的伤,又加重了,直接卧床不起了。 对此,楚唯:“……” 眉头紧蹙,戚继北这般目中无人的做法,还能在军中树立威信么? 他忽然不担心城外军营会成为戚继北帮助楚漓的一股势力了。 就冲他这般三天撂下一个老将,五天寻事打一架的强盗行径,他有些不敢恭维。 但曹新此时对戚继北想必是恨之入骨了,新仇旧恨加上来,他觉着这把火也烧得是时候了。 其实不需要孙若盈自作主张找什么曹家小姐,他便能找曹新将人收为己用,只是她愿意折腾,他便给她这个机会—— 毕竟未来惠王妃,可不是当个摆设,乖乖待在后宅什么都不需要做的。 孙若盈却不知楚唯是这般想的,她斗志满满,只当楚唯这是需要她了,为了证明她孙若盈不输给任何贵女,甚至是能够助未来夫君平步青云的不二之人,她最近和曹家小姐曹宝珠走得很近,两人频繁地来往,知道的人不多,但仔细一打听,又不难知晓。 曹宝珠最近很是郁闷,她父亲被戚小将军杖打了三十军棍后,又被戚小将军打了,现在还不能下床。 而她也因为父亲被打这事,被从前的闺中好友疏离了。 毕竟,如今的戚继北,不仅是大将军独子,又是掌管城防营拥有实权的小将军,还是护国公的女婿,可谓是风光无限的身份。又因为行事一向横行无忌,没什么人敢招惹他。 但她爹不只招惹了,还惹得一身骚,现在好了,被打了,下不来床,成了笑话不说,她也被人取笑,都没有脸出门了。 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却难见。 那么这个时候还和她保持来往,甚至还为了宽慰她,登门带了礼物哄她开心,带了补药送她让她给她爹补身体的孙若盈,对曹宝珠而言,无疑就是这个雪中送炭的人了。 孙若盈在上京贵女圈子里风评极好,才华横溢,出身名门,又同惠王有着口头婚约,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她的外祖父董太师是两朝元老,颇受器重,惠王都要礼让几分的人物,孙若盈地位自然跟着水涨船高了。 曹宝珠不过是城防营中一名副将之女,并非是什么大官之女,还是个武将的女儿,难免被这些闺秀嫌弃一身武将家的粗俗气,不跟她玩。 现在出了这事,昔日好友都说她爹这次得罪了戚家,只怕是官职不保,都明里暗里疏远她。 这叫曹宝珠很是委屈,趴在床上哭了好几回。 孙若盈便是这个时候,隔几日就来探望她一回,或者带她出门散心,还送她诗词书卷。 一点都没有嫌弃她文采不行。 曹宝珠顿时对孙若盈心生好感,更加亲近,一口一个“若盈姐姐”长“若盈姐姐”短的,恨不得将孙若盈当做亲姐姐对待。 一来她现在的处境,孙若盈还和她往来,她自然亲厚她;二来,曹宝珠知道孙若盈身份高贵以后也会嫁得好,便想着巴结她,给自己以后的婚事也好做一番谋划。 对于曹宝珠这快要写在脸上的城府,孙若盈面上依旧温善得像个知心大姐姐安慰开导她,心里却是冷笑,看得门儿清了。 “宝珠啊,既然你将我当自家姐妹,那有一句话,我便说了。” 这一日,孙若盈又来探望曹宝珠,给她带了不少好东西,曹宝珠爱不释手地摸着首饰珠宝,好一会才叫婢女将这些收起来。 刚坐下,就见孙若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听了后,便笑道,“好姐姐,咱们俩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说吧,我听着呢。” 说着,给孙若盈倒茶。 孙若盈接过,却没有喝。 她看着杯中茶水的颜色,不禁暗自嫌弃,惠王亲自给她倒的茶可比这茶要好上不知多少了,也就曹宝珠将这样的陈茶拿出来招待客人了。 她掩下心头的嫌恶和不快,面上叹着气,压低声音,说道,“我听闻戚继北对你爹很是不满,他定要铲除异己的,恕我直言,你爹这次就算是养好了伤,回城防营也不是从前的风光景象了…… 你有没有想过劝说你爹,恳请皇上将他调到宫中当差?” 曹新已经拟了折子,就等能下床了,状告戚继北殴打同僚到皇上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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