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出力的是他,但他却精神抖擞,次日早起上朝不耽误,受累的那个人却是她。 这太不公平了些。 楚乐瑶鼓着腮帮子坐在床上,一脸地愤懑。 今晚,今晚可不许他再闹自己了,她一定要严肃坚决地拒绝他,嗯,不能纵着他。 于是,宁筠下朝后,回永宁殿陪楚乐瑶用完晚膳,夫妻二人在花园散了会步,便回殿中梳洗安置。 但等他亲吻自家娘子的脸颊时,后者严肃地板着脸对着他,手抵着他的唇,道,“我跟你说件事。” 宁筠见她脸色严肃正经,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立即歇了那方面的心思,忙郑重地望着她,“你说。” “宁筠,”楚乐瑶鲜少直呼其名,每次直呼其名都是严肃场合,但她下一句,却令原本心提了起来的宁筠哭笑不得,只听她故作老成地道,“你日日公务繁忙,夜间更应好好休息,不能,不能纵欲过度!你要节制,知道么?” 没想到她开口说的会是这么一回事,宁筠哭笑不得,然后伸手要摸一摸她一本正经的小脸,但楚乐瑶似是为了唬唬他,表示自己是真的严肃认真地在谈这件事,不配合不肯给他碰。 他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她身侧,“好好好,我不会过度的,但秋秋,谁跟你说……我身子弱到晚上正常的夫妻敦伦都行使不了了?” 听着男人逐渐危险的嗓音,楚乐瑶脸不争气地红了。 但她还是坚持地撑着自己的立场,“你,你不许笑了,也,也不许再靠过来了!” 她说着,还伸出双手,抵着他靠近的胸膛,试图蜉蝣撼树。 宁筠爱极了她这可怜可娇的小模样,伸手轻轻一拉,就将她拉入怀里了。 顿时馨香软玉满怀,他微叹了一声。 “别动,让我抱抱你,今天是很累。但是秋秋,只要我能看到你的笑颜,能像这样抱着你,什么累都消失了。” 原本想推开他的楚乐瑶,一听这话,顿时心就软了。 好吧,原来如此。 只是…… 累了就休息啊,怎么她还能有这般奇效,让他解乏么? 她在他怀里,不禁迷迷糊糊地胡思乱想道。 抱了一会,他困不困不知道,只楚乐瑶自己却发现眼皮子沉重,想要睡了。 她靠着他的肩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可爱的哈欠,眼眸半眯,“今晚不许闹我了。” “呵呵,明明是你自己挨不住夫君的疼爱,居然还教训我要节制。秋秋,你学坏了。” 宁筠难得的生出逗弄她的心思,伸手就捏了捏她秀气的小鼻子,满脸戏谑。 只是楚乐瑶这会儿困得睁不开眼了,她懒怠又爱娇地朝他嘟囔道,“我没有……再说,你要心疼心疼我啊,你太……我夜里都没休息好,今天腰酸了一整日呢。” 听着小姑娘用从前的那种口吻向自己撒娇,却又赖在他怀中,有了小妻子该有的模样。 宁筠不禁心底熨帖无比,大手往下,顺着她指的地方,在她腰间轻轻地按揉,替她舒缓不适。 “好,好,是为夫的不是,你别生气了,我今晚不闹你了,我给你好好揉揉。” “嗯……好。” 楚乐瑶还真是好哄,得了宁筠的保证,她便心满意足地靠在他怀里,在他力道恰好的按揉下,舒服得直接在他怀中便睡着了。 看来,是真的累着了。 宁筠看着她微微翕动的鼻翼,哑然失笑,无比怜惜地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睡吧。” 难得睡了个一个完整又安稳的觉,楚乐瑶再次醒来,居然赶上了宁筠起床穿衣。 她见他居然是自己穿戴,想了下,便有些懊恼—— 忘了他不习惯旁人服侍。 两人成婚后,他又想让她多睡会,从来都是自己默默天未亮就起床,上朝或者外出忙公务。 几乎没有让她这个做妻子的,帮忙过。 “我来吧。” 看他拿起腰带,楚乐瑶立即一骨碌爬起来,披衣下地,笈了鞋子便来到他身后,伸手要接。 宁筠转身,看着她睡得微微凌乱的头发,不禁好笑,顺手替她将脑袋上竖起来的一小撮头发按下去。 “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 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贵族的毛病,自幼便习惯了自理,闯荡江湖多年,又养成了警惕性,更是不习惯被人服侍了。 手下倒是想来伺候,但他成婚了,不想任何外男闯入他的卧房,至于侍女,他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再说,更不愿被旁的女人碰。 楚乐瑶倒是知道他也是为了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很多事他不说,却默默地做得很好了。 好在她也不是多粗心大意的人,很多小举动,她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 “难得我赶上了,我来替你穿。你可不许嫌我笨手笨脚哦。” 她从他手中夺过腰带,还不忘故作威胁地鼓着腮帮子,道。 宁筠挑眉,“不会,你弄成什么样,我就什么样去上朝,反正我不怕被同僚嘲笑。” “……” 听听,这家伙成亲后,脸皮愈发变得厚了起来,还喜欢逗她。 楚乐瑶立即消停了戏弄他一下的心思,乖乖地像个贤惠温顺的妻子那般,一丝不苟地给他系腰带,找外袍,整理衣襟,衣领。
“好了!” 她最后拍了拍他肩膀那块不平顺的褶皱,将其抚平了后,便满意地往后退了两步,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欣赏自己杰作的骄傲模样,弯弯眸子地道。 宁筠也很给面子地附和了一句,“嗯,有劳娘子了,娘子辛苦。” “相公快去上朝吧,娘子就在这等你回来。” 大清早的,楚乐瑶心情很好,也开始和他玩起了“相公”、“娘子”互称的游戏。 “好。” 宁筠极其珍惜两人独处的时间,哪怕是这般幼稚的一会游戏,他也觉得格外珍贵。 等宁筠出去上朝了,楚乐瑶也觉得自己睡饱了,便传双欢和双喜进来伺候梳洗。 “昨日那名舞姬顺利出城了么?” 她问双欢。 双欢正在给她挑选头面,闻言便温声恭敬地回答道,“回公主,负责护送的侍卫是亲眼看着她上了出城的马车才回的。” “嗯,那就好。” 微微吐了一口气,楚乐瑶倒是不怕夜晟报复自己,毕竟还在王宫之中,夜晟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乱来。 但那舞姬无权无势,不过是个可怜之人,情况就不一样了。 假如夜晟有心报复,那舞姬便只有死路一条。 能帮便帮一下,就当是为亲人积福报了。 “今日戚姑娘不进宫来,公主若是无聊,不如奴婢陪您去御花园走走吧?御花园的花开得可好了。” 双喜见楚乐瑶安静下来,便以为她觉着无聊烦闷,努力逗楚乐瑶开心地提议道。 “也好。” 她嫁过来有些时日了,也该熟悉熟悉宫中的环境了,总不能一直藏在永宁殿不出去,当缩头乌龟吧。 宁筠在前朝对抗,她也要在后宫之中为他立足了根本。 他在朝中无根基举步维艰,却从不和她提及心酸和困难,只哄着她开心。 但她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她可是北国公主,在夜国王宫中,能替他教训那些不长眼的意图欺负他的人。 “走,去御花园看看。”
第1018章 御花园,王后敲打夜皎月 御花园内。 百里凝霜正带着夜皎月在看墨菊。 “昨日,你身旁这个婢女,是不是出去将永宁殿的风筝,故意弄去朝云殿了?” 坐在亭子里,母女俩看着和睦得很,但等一盏茶过后,百里凝霜面上仍带着笑,开口却叫夜皎月脸上温顺的假笑险些挂不住了。 她下意识想起身跪安,但夜皎月想起什么似的,微微蜷缩了手指,晃了一下眼眸,便柔顺无比地装傻,“什么风筝?母后说的事,儿臣还真不知——喜鹊,你昨日出去看到永宁殿的风筝了么?” 夜皎月温温和和地看向自己身后伺候的宫女,宫女喜鹊一听这话,便立时吓得脸色惨白,忙上前跪在亭中叫屈。 “奴婢没有,还望王后、公主明察,奴婢根本没有见过什么风筝,更不敢动永宁殿的风筝……” 闻言,百里凝霜笑意微妙加深,“动永宁殿的风筝又如何?你是我们夜国公主身边伺候的大宫女,并不比永宁殿卑微多少。只是……要分得清阵营,别误伤了自己人,还在那沾沾自喜以为很聪明。是么,皎月?” 夜皎月没想到百里凝霜眼线这么多,这么快就将这事给知道了,难怪今日会传她在这御花园看花。 看来,看花是假,想要敲打自己才是真。 见状,她不好再装傻充愣,只能无辜地跪下,“母后明察,女儿真没有做这等事,永宁殿那位不好惹,女儿和王兄才是至亲血肉的兄妹,怎会帮着外人去害自己兄长呢!” 说着,为了让百里凝霜信任自己,夜皎月便豁出去似的表忠诚—— “母后,儿臣是公主,只有依附于王兄,只有王兄登上高位了,儿臣以后才会有好日子过啊,您想,儿臣怎会帮着外人对付自家王兄?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行了,你身子弱,别跪着了,母后又没有说就是你做的。”百里凝霜将袖子微微一拢,双手叠在一处,语气慈和下来,看了眼地上跪着,脸上好不可怜的女儿,到底是自己生的,便不再苛责什么。 只命夜皎月赶紧起来。 夜皎月起来后,咳嗽了声,帕子按着唇边,一副自苦的模样。 “不是你授意的便最好,母后不求你怎么帮你王兄,但只有一点你要记住——若是叫母后知道你敢帮着孽种对付你王兄,那,这夜国绝容不下你的位置。” 夜皎月美目一颤,眼角微微红了红,细声细气地回了句,“谨遵母后教诲,儿臣不敢违背。” 看她这受了委屈的模样,百里凝霜想了下,自己方才的口吻的确有些严厉过头,不像个母亲该和女儿说的。 但她身为王后,她必须得让百里家上下齐心,专心辅佐她的晟儿上位,夜皎月是她生的,自然只能是帮着晟儿和自己这个母后,若是她敢有二心,她不会因为夜皎月是她女儿就手下留情的。 有时候自己人捅刀子,才是最难防的。 “没听见公主咳嗽吗,还不快给公主上盏热茶?” 给一巴掌再给一颗枣,夜皎月原本只是假意咳嗽,但想到这,便真的胸口郁结,呼吸不畅地咳了起来。 没一会,脸都咳得红了些。 百里凝霜见她是真的不舒服,便也歇了继续赏花的心思,“你若不舒服,便先回去吧,别吹风又着了风寒。” 说着,朝夜皎月身后的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扶夜皎月回去歇着。 夜皎月也的确不想和百里凝霜独处下去了,旁人的女儿只怕是巴不得和娘亲多亲近亲近,好享母女亲情之乐。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57 首页 上一页 608 609 610 611 612 6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