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也难怪,那些人跟土匪一样,见到吃的都不要命。以后这种危险的事还是少做。”孙秋兰郑重地交代道。 她把杂粮面里兑了水,煮了杂粮面糊糊,又把窝窝头蒸了一下。 王百川和王东从地里干活回来了,他们忙了一上午才把后山的番薯全都挖完了。 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娘,我饿死了!什么时候吃饭啊?” “现在就可以吃。赶紧去洗个手。”孙秋兰笑眯眯地吩咐道,看起来心情很好。 “诶,好嘞!”王百川忙不迭地跑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把手洗干净了,又舀了一瓢水到给王东把手也洗了。 他喜滋滋地跑到厨房,当看到桌上的饭菜时,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今天中午我们就吃这个?” 桌子上摆着一盆蒸番薯,还有一盘腌野菜,剩下的就是孙秋兰刚刚弄回来的杂粮面糊糊和窝窝头了。 “吃这个怎么了?现在全村的人吃的都是这个。”孙秋兰立刻板着脸训斥道:“老娘好不容易从清河镇抢回来点吃的,怎么,你还嫌弃?” 王百川闷闷不乐地坐下来,撇撇嘴嘟囔起来:“不嫌弃。哪敢嫌弃啊?” 他不情不愿地在饭桌前坐下了,算起来他们家已经好几天没吃到肉了,昨晚孙秋兰明明答应他今天要吃红烧肉的,结果她一觉醒来就忘了, 早上,他亲眼看到孙秋兰兴冲冲地坐着牛车去清河镇了,他原本还以为她去买肉去了,结果……唉! 果真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王东默默地坐下来,拿起筷子埋头喝起粥来。 他刚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皱着眉头:“这粥里有股子怪味。” “怎么可能?看着干干净净的,怎么可能有怪味?”孙秋兰不信,她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也吐了出来了。 “还真有股怪味,这是放了多久的陈粮啊!看来这个安国公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拿这种东西来给我们老百姓吃!” 王若若眉头皱了皱,她也尝了一口,味道确实难以形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睿宸的绝对不会做这种缺德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联想到那天降服熊瞎子时藏在树林里的那个身影,她心中疑惑更甚。 她心不在焉地拿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也有一股怪味。 “别吃了,小心吃坏肚子!”孙秋兰把她手里的窝窝头过来,扔进了装杂粮粥的陶盆里:“这留着以后喂鸡喂猪吧!我再重新给你们做饭。”。 她突然想起王若若昨天已经吃过在清河镇领的食物了,她紧张地问道:“你昨天吃的馒头有没有发霉?” “没有,没发霉,我吃的馒头是新鲜的。” “那应该是好的和坏的掺杂着发放的,我现在去你张婶家问问,看他们家的领的馒头和粥有没有问题。”孙秋兰说走就走,也忘了刚才说要给大家重新做饭的事了。 王百川饿得前胸贴后背,可怜兮兮地看着王若若:“妹妹,要不,你看屋里有什么吃的,凑合着给我做一顿吧?我实在饿得不行了。” “你等会。我去厨房看看,你先啃个红薯垫垫吧!”王若若起身去厨房看看。 厨房里,还有已经择好的韭菜和辣椒,柜子里还有一小袋白面,不如就烙点韭菜饼吧! 她把韭菜清洗干净,和辣椒一起切碎,搅进面糊糊里,然后再放点盐搅匀。 王东坐在灶台前点燃了火折子,对于生火做饭这种事,他早已驾轻就熟了。 炊烟袅袅升起,大铁锅烧的滋滋作响。 王若若在锅边淋了一圈油,待油烧热之后,把调好的面糊糊均匀地在锅面上摊开,不一会儿厨房里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来。 王百川闻着香味儿进来了,馋的直流口水:“好香啊!妹妹做的是韭菜饼吗?” “对,中午再另外做饭也来不及了,煎点韭菜饼凑合一下吧!” “不用做饭,就吃韭菜饼就挺好。妹妹上次煎的韭菜饼可好吃了,我都馋了好久。” 王若若微微一笑,把刚出锅的这个煎饼盛到了王百川碗里:“好吃就多吃些,下次给你做韭菜盒子吃。” “韭菜盒子是什么?也像韭菜饼这么好吃吗?”王百川也顾不得烫,端着碗立马咬了一口,边吃东西,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比韭菜饼还要好吃。” “真的呀?”王百川一听有好吃的就两眼放光,他不好意思地问道:“那……那你什么时候做给我们吃啊?” “再说吧!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吧!”王若若忙着手里的活计,垂着眼帘说道。 闻言,王百川和王东面面相觑一眼,心里都在犯嘀咕,看若若的样子好像心情不好,难道是因为上次刘桂香的事? 王东忍不住了,先开口问道:“闺女,上次刘桂香的事,爹知道错了。爹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犯这种错误了。” “怪爹一直把你当小孩子看待,对你不信任。你娘说得对,你自从拜师之后,早已脱胎换骨,再也不是以前不懂事的小丫头了。” “对对对,哥哥也向你道歉,其实那天我也不相信你来着。我也知道错了。”王百川赶紧也跟着道歉。 王若若抬头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知道错就好,你们的歉意我已经感受到了。至于韭菜盒子这两天是吃不上了,萧睿宸的腿疾犯了,我这两天要去他的庄子上帮他施针。” 原来是因为萧睿宸啊!王东和王百川都松了一口气。 ------------
第129章 :有人想对她们下毒 王百川关切地问道:“对了,萧睿宸的腿怎么样了?你师父寻找的那个药,寻到了吗?” 王若若信口胡诌:“寻是寻到了,不过暂时还用不了,还得再等一段日子,那棵药草还没长熟。” 不一会儿,韭菜饼都煎好了,王若若他们父女三人一人拿着一个正在吃。 孙秋兰推门进来:“诶呀,我告诉你们,你张婶领的杂粮面和窝窝头都是好的,一点都没发霉。你牛奶奶家领的东西也没发霉,张年生家领的也全是好的,敢情就咱们领的是发霉的,都吃不成!真是太倒霉了。” “这个安国公太会沽名钓誉了,弄这些吃不成的东西掺杂在里面来,以次充好,来博个好名声,真是玷污了他外祖父的一世英名!” 王若若把最后一口煎饼咽了下去,在手帕上擦了擦手,沉声说道:“安国公不是那种人。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认识他?”王东狐疑地问道。 王若若镇定自若:“安国公那样的大人物,我哪里认识啊?我也只是听师父说过。” “若若,我听说萧睿宸现在住的庄子其实是安国公的产业,他和安国公是什么关系啊?他不说他父母双亡,家里没人了吗?”孙秋兰不放心地问道。 先前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后来听到安国公施粥放粮,她这才想起来,萧睿宸一直住着安国公的庄子,庄子里的下人们还管他叫少爷,难不成他是安国公认的干儿子? 先前王若若说安国公年轻有为什么的,大家都没放在心上,他们都觉得安国公肯定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大汉。 王若若愣了半秒,很快就想到了说词:“他们其实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远房亲戚。萧睿宸先前被家里人所不容,没地方去,安国公看他可怜就让他来自己的封地安居,把这些闲置的庄子交给他来打理。” “他们都说安国公回银都府了,这是真的吗?怎么没见他来过桃源村收过租啊?”王百川好奇地问了一句。 王若若笑着说道:“人家事情多着呢!这点租子他不放在眼里。再说,收租哪里需要他亲自出马?就算他不来,谁还敢欠着租子不给?” “就是,你这是什么破问题!”孙秋兰嗔怪道。 王百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人收租子的时候都像邱员外那般喜欢在田间地头吆五喝六的。 王东看着王若若交代道:“既然睿宸受过安国公的恩惠,你一会去帮他治腿的时候,好歹也提醒一句。没准安国公也不知道发放给老百姓的粮食里有发霉的,说不定他也是被下面的人给蒙蔽了。” “嗯。我知道。”王若若应了一声,看着盘子里的两张韭菜饼,对孙秋兰说:“娘,你赶紧吃吧!我们都吃过了,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孙秋兰笑盈盈地坐下来,看着闺女这么懂事,先前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王若若煎的韭菜饼松软酥脆,咸淡适中,韭菜辣椒的香味弥漫在唇齿间,很是开胃。 “若若,你快出来看看,咱家的鸡这是怎么了!”王百川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王若若眉头一皱,快步走了出去,孙秋兰拿着韭菜饼跟在后面也出来了。 院子里,他们家的那只最雄壮的大红公鸡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到鸡窝前,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睛迷茫地看着前方。 大红公鸡站立的地方还有滴落的杂面糊糊,王若若的眉头越皱越紧,难道这个杂粮面除了发霉之外,还有别的蹊跷? 大红公鸡挣扎着走了几步,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咽气了。 王百川蹲在它面前拨弄了两下,大红公鸡依旧一动不动,他惊愕起来:“它好像死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王若若和王东也蹲下身来查看。王东拨开公鸡腹部的羽毛,只见腹部的皮肤已经渐渐发黑了,这是中毒的迹象。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着葡萄架上放着的杂粮面糊糊,脚底一阵发凉,要是他们刚才没注意喝进去了,那是不是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们? 王若若面沉如水,走到葡萄架下面,拿银针在杂面呼呼里面试了一下,银针底部立刻发黑了。 孙秋兰惊得瞪大眼睛:“我的天!是谁这么狠,竟然在食物里下毒?这是想毒死我们?” 她用木棍挑起一点来仔细辨认了一番,再结合刚才那只大公鸡临死前的症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确实有毒,这杂粮面里加一点了夹竹桃叶提炼的粉末。” 上次熊瞎子事件摆明是来针对她,这次的事会不会也是一样? 谁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恨,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 其实她的交际面很窄,整天就窝在巴掌大的桃源村里,就算平常出去摆摊看风水,都是化作袁子虚的模样,按理说没人会这样恨他。 既然不是自己的原因,那会不会是因为萧睿宸? 上次她在萧睿宸的庄子上失足落水,后来萧睿宸派人把池塘边的水抽干了,发现那块大石头下面还真的有个机关,那块石头下面是空的,下面是个垂直的六尺多深的小型石洞,石洞壁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苔,底部全是污水和淤泥,臭气难闻。 要是那天她是自己一个人走到池塘边落水,说不定掉进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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