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青岑你个小贱……”话还没说完,杜雨初的手一顿,脸色瞬间惨白。 身子不住地打颤,双腿一软瞬间对跪倒在地上。 众人见杜雨初这般瞬间也都愣住了,仰起头朝着床幔望去,却见有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掀起床幔,迎上众人目光的却是一双冰冷如霜的眸子。 霎时间,所有人纷纷跪倒在地上。 “诸位不参加花宴,跑到这儿来做什么?”穆泽扯了扯被子将骆青岑给遮得严严实实,可众人还是瞧见了。 骆青岑衣不蔽体,纵然穆泽身上衣衫完整可却褶皱满布。 众人不敢抬眼,纷纷垂着脑袋。 “说话!” 被穆泽这么一吼,人群中便立马回答道:“是骆夫人找不着四小姐了,所以便四处寻人……” 穆泽冷哼一声,翻身坐起,穿上筒靴拍了拍身上的褶皱。打量众人一圈,他沉声说道:“骆家的四小姐不在了,出来寻人,你们可都好生关心。” “世子恕罪。”众人齐声说道,纷纷埋下了头。 当众人听见骆青岑与一男子睡在一起的时候,大家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才冲进来,想来个捉奸在床好让骆青岑当面出丑,可是谁也没想到大家口中所谓的“奸夫”竟然是世子! 在场的人都不敢相信,女子们心生嫉妒,眼绿一片都希望躺在穆泽身边的人是自己而非是骆青岑。 穆泽目光晃过,落到杜雨初的身上。 “杜夫人刚刚冲进来那架势看起来不像是寻人,倒像是来问罪的。”穆泽低声说着,居高临下望着杜雨初。 杜雨初惊得不敢说话,连连摇头。 杜雨初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原本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一切都应当如同她计划的一样,可现在怎么会? “这不应该……不应该……” 在这里的男人怎么会是世子,为什么不是…… “骆夫人在说什么?不应该?是说本世子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还是骆夫人另有所指?” 穆泽质问,问的杜雨初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本世子问话,骆夫人为何不答?” 杜雨初连忙磕头,结结巴巴的说着:“妾身不敢……先前妾身只是听小厮说昭月和一男子有染,一怒之下便冲了进来,可是却没想到……” “昭月乃是庶女,能够伺候世子殿下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妾身说不应该只是没想到世子在此处。” 事到如今杜雨初也只敢硬着头皮这般说道,不然她着实找不到完美的说辞来为自己开脱。 杜雨初懊悔不已,怎么自己就不小心说出口了呢! 胆战心惊的等着穆泽发问,杜雨初整个人浑身发抖,一旁的骆淑雅更是不敢开口。 穆泽贵为世子,千金之躯,虽说平日里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冰冷模样,但是却也没有真正对谁发过怒,即便有他们也不知情。 这下倒是见到世子的怒气,屋子里悄然禁声就连喘气的声音也不敢过大了。 穆泽扯了扯嘴角,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倒是没再追问下去。 “行了,都散了吧。”穆泽扬扬手,示意众人离去。 杜雨初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爬起身子,朝着骆淑雅使了个眼色。骆淑雅心神领会迈着步伐朝着软塌走去。 “你,干什么?”脑袋一转,穆泽盯着骆淑雅的背影,吓得骆淑雅一个腿软立马跪在地上。 杜雨初见状连忙说道:“世子殿下,昭月还未醒来妾身想先将她带回府中……”她本想说将骆青岑带回府中好生重罚,可话还没说完便见穆泽扬起了手。 他站起身子走到软塌旁边坐下,手指抚摸在骆青岑的脸上,动作暧昧,令人遐想。 “不必了,她喝了些酒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让她在杜府好好睡一觉,待她醒来之后我会让郡主来接她,去郡主哪里暂住。” 他说话的时候双眸紧锁着骆青岑,目光中的柔情仿佛她便是他今生挚爱一般。 如珍如宝,小心翼翼。 众人皆是看到穆泽这番举动,心里都不由地“咯噔”了一下。 坊间传言,世子对骆青岑有意,说是八字相配,天作之合。在场的都是名流人士,小道消息自然不少,听闻这消息的时候都以为是骆府自己编造出来的妄图攀上庆王府。 可如今一见,大家都不得重新打量起来骆青岑,更不得不重新正视之前的传言。 难不成世子当真对骆青岑有意? 可她到底不过是个庶女,纳入为妾倒是有可能,可是明媒正娶骆青岑也高攀不上啊。 二人身份悬殊,世子金枝玉叶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姹紫嫣红,绿肥红瘦,不过他一声令下应有尽有。 怎么就偏偏看上了这个庶女? 众人想不明白,骆淑雅更想不明白! 同为骆府的小姐,她自幼习得琴棋书画,身份谈不上高贵但也是嫡女,至少不辱门楣面上,拿得出手。 可是骆青岑她有什么?!要才无才,要身份无身份,她的娘不过是一个妾!她凭什么和她争和她抢? “骆夫人放心本世子定会好生照顾昭月,待她好转之后会亲自送她回骆府。” “是。”杜雨初微微颔首,拉着骆淑雅退出了厢房。 一踏出厢房骆淑雅就想开口说话,杜雨初早察觉她的意图,快步拉着她离开了厢房根本没给她机会。 “去看看你哥那边怎么样了,如若结束,咱们赶紧回府。”杜雨初脸色不佳,推攘着骆淑雅。 骆淑雅也不是傻子,立马就看出来杜雨初此时的恼怒以及不甘,当下不敢说话快步朝着花厅走去。 这个时候还留在杜府那杜雨初就是个蠢货! 出了这么大的丑,闹了这么几次笑话,指不定明日人家怎么说她! 到不如现在就离开免得惹人笑。
第四百一十章 问什么 花宴正好已经结束,骆治平虽然为能拔得头筹但是却也是花宴上入了前十名,也算是一匹黑马杀出重围。 还没等骆治平高兴多久就被骆淑雅拉着走出了花厅。急急忙忙的出了杜府,杜雨初早就在马车上候着。 “干什么?这礼都还没授就离开,这不符合规矩。”骆治平试图挣脱掉她的手,却被骆淑雅箍得死死的。 来不及同骆治平细说,骆淑雅将他拉到马车上沉声说道:“快上马车,咱们赶紧回府。” 骆治平钻进马车就看到杜雨初一副担忧之色,理了理衣衫上的褶皱,骆治平不情愿的说道:“这是干什么?急急忙忙的就走,让别人怎么说我?一点规矩都没有!” “还顾得了其他?这天都要塌了!”杜雨初低吼了一声,让车夫马上驾车离开。 骆治平环顾一圈,“昭月还没来呢……” “人家不需要你管!她有郡主照顾。”骆淑雅也没好气的说着,骆治平看着二人的脸色心中察觉了些许,但却没有在问。 就在杜雨初母女三人赶回骆府的时候,关于穆泽和骆青岑的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定安府。来参加花宴的都是些名流,人脉广络,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便已经传得绘声绘色。 整个定安府都在传世子殿下爱慕骆家庶女,这个流言一传整个定安府都炸开了锅。 天色渐晚,太阳落了山,月亮随着夜幕攀升上头,漫天的繁星映照着地面给大地覆盖上一层银光。 疼…… 两侧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剧烈的疼痛将骆青岑从睡梦中惊醒。 大抵是闭着眼的时候太久,忽然睁开倒是被屋子里明亮的光线给刺痛了。 这是什么地方? 骆青岑环顾四周,揉了揉脑子,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她记得她在花宴上喝多了酒被辛夷送来屋子,然后感觉浑身发烫不对劲……骆青岑愣了一下,眼色之中忽然蹦出一股厉色,掀开被褥翻看自己的衣衫。 发现衣衫完好之后她先是松了口气,后又露出了疑色。 不对……她明明记得那个时候屋子里来了人,她躲在床幔之后……然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骆青岑揉了揉脑袋,从床上爬起来。 “骆姑娘醒了。”门被推开,辛夷手中端着水盆子,一眼便瞧见了起身的骆青岑。 眼中大放欣喜,急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随后将骆青岑扶到椅子上坐下。 “辛夷你怎么在这儿?不对,我应该问这是什么地方?”端起水杯咕噜噜灌了两口,骆青岑才开口问道。 见到辛夷她的心也放下不少。 辛夷笑了起来,“亏得姑娘还记得问,还算没有被药迷傻。” “这是郡主的屋子,是世子命人将姑娘送来的。” 骆青岑神色疑惑,仰起头看着辛夷,“郡主和世子呢?” “我现在就去叫郡主和世子,姑娘且稍等片刻。” 骆青岑微微颔首,在屋子里等待着。没过一会儿穆漓和穆泽便进了屋子。 “可好些了?”穆漓一进屋就拉着她的手问道,而穆泽则是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 “没什么大碍,就是头疼的厉害。”看了穆泽一眼,她将目光移到穆漓的身上。 穆泽淡淡一撇自顾自地坐下,沉声说道:“中了药没毁了你的清白,单单是让你头疼已经是你的大幸了。” 骆青岑撇撇嘴,转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到这里来?” 穆漓看了一眼穆泽说道:“辛夷送你回了房之后便告诉我你醉得厉害,说要出去给你买点解酒药我便应允了。也是我一时疏忽没能想到有人作祟,竟被人动了手脚。” “说来也是你运气好,兄长想去瞧你如何了正好发现有人潜入了你的屋子里,那人想要玷污你,被兄长打晕了才救了你一命。” 看了穆泽一眼,骆青岑垂下眼眸,双手攥紧成拳头。 “在酒里下药……”她轻声呢喃,眼眸里尽是狠厉之色。 骆青岑回想着花宴上的事情,忽然灵光一闪,她沉声说道:“是那个婢女。” “什么?”穆漓不解,疑惑的看着她。 “花宴之上饮酒的时候有一名婢女前来加酒,可大家明明都喝了,为何独独就我一人有事?”
“我查过了,有一种酒壶叫阴阳壶,表面上看似一个壶,但实际上内阁却是阴阳两极。先前那名婢女用的便是这阴阳壶。”穆泽沉声说道,轻轻地转动着手上的扳指。 “抓到了?”骆青岑大惊,穆泽却摇了摇头。 发现骆青岑出事的时候,穆泽当即就想到了是有人陷害,于是便命人去查。可当时人多嘴杂,根本分不清楚。再加上这里是杜府,穆泽不想将事情闹大便不能惊动了他人,也就无法查到动手脚的人。 他只发现了那个阴阳壶,其他的别无所获。 “对你用这么恶毒的药定是想你在花宴上身败名裂,昭月你好生想想,谁最有可疑。” 谁最有可疑? 骆青岑扯了扯嘴角,眼中的恨意不言而喻。不用深想她都知道是谁,放眼整个花宴上谁最恨她?那定是莫过于骆淑雅和杜雨初母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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