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呢？怎么这样看我？”
姜宁不明所以。
顾添珩想了想说：“老钱媳妇儿的事情，你不要太自责。”
人不在了，她定是很难过，毕竟是因她而起。
姜宁看了看后面的房子，小声的说：“钱大婶儿没事儿，只是受了点伤，还好大枫反应快，我及时的救治，所以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
顾添珩听着，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你几点到家的？”
“大概十点的样子。”
“那么晚，你都没有吃饭吗？”
“火车上饭不好吃。”
“真是任性，走，我回家给你做夜宵。”
“可吃，可不吃。”
姜宁瞪他，“曹骁嘀咕的那一套，我也会，要不要我嘀咕给你听？”
顾添珩立即举手投降，表示不想听。
“骑快点，珩哥。”
“好。”
顾添珩的车技很好，晚上街道又没有什么人，所以他骑得非常的快，她抱他抱得非常的紧，这种感觉很是幸福。
到家。
姜宁就把之前烙好的大饼拿了出来。
第172章 绝望自杀
先做了一个汤，再把饼蒸热给了顾添珩。
让他吃饱喝足。
姜宁捧着热腾腾的汤问，“这次出去怎么样？”
“我见过师长了，这次的事情，他会全权处理，放心。”顾添珩宠溺的看着她。
姜宁凑上前，“想看啊，那就看得再仔细一些。”
顾添珩可没有只是看看，直接搂着她的纤腰，就啃了上去。
姜宁搁下手里的碗，勾着他的脖子，肆意的啃。
两人啃得分不开。
良久，顾添珩这才把她放开，抵着她的额头，长喘一口气，“宁宁，我做了一个梦……”
“嗯？什么梦？”
姜宁的心跳加速。
难不成他梦到了前世的事情？
她紧张了起来。
“梦见你在一片火海中，梦见你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顾添珩想到那些场面，心就特别的不安。
姜宁圈紧他宽阔的胸膛，“傻瓜珩哥，那都是梦而已，不是真的，是假的。”
果然是一些前世的片段。
姜宁的心跳到了喉咙口。
上天，你真的要这样吗？真的要让他想起来吗？不要……我求你……我愿意做更多更多的好事儿，救更多的人。
我只想他这辈子开开心心的。
想着，她的眼眶都湿润了。
顾添珩微皱眉，“可梦都是有预警的，所以答应我，不要只身犯险，好好的保护自己，好吗？你于我非常的重要，知不知道。”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重重地点头，“好，我答应你，答应你。”
顾添珩再次吻过来。
同时抱着她上楼。
姜宁勾着他的脖子，“珩哥，你越来越放纵……”
“年轻应该放纵。”
姜宁把小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没有作声。
他这样不再绷着自己，她的心里是高兴的。
所以这一夜……又注定的是荒唐的……
第二天。
姜宁起的时候，顾添珩又不在了。
还给她留了一张纸条，“出去两天，好好的照顾自己。”
姜宁的嘴角轻扬，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现在的日子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美好。
欢快的吃了早餐，就去武装部啦。
虽然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拿点感冒的药，要不就是谁谁肚子又不舒服了，都是一些小毛病。
而曹小瑛。
今天没有见着。
姜宁担心她搞什么事，“丁队长，你的小瑛同志呢？”
“咳咳！小嫂子，别！可别这样说，什么叫我的小瑛同志……”丁升真的是非常的着急，紧张。
姜宁淡笑，“看到曹小瑛没有？”
“没啊，可能在宿舍吧。”
“嗯。”
姜宁起身，准备过去看看。
那天拒绝了她，她准定还会想了其他的办法。
昨晚她都忘了和顾添珩提这事儿了。
可真是头疼。
那她得去找找曹骁。
毕竟她和曹骁是堂兄妹。
姜宁加快了步伐往宿舍走。
这是武装部的宿舍。
是一栋楼房，三层楼的样子。
曹小瑛是女同志，所以她一个人住在顶楼的右角落。
旁边的几个房间就是杂物房，拿来堆货，刚好保证了她的隐私。
姜宁到的时候。
她正在放收音机，里面唱的是这个时候流行的老歌，很有年代感。
声音有些大。
姜宁狠敲了敲门。
可是她敲了好半天，都没有一点反应。
姜宁的心不禁咯噔一下，担心有什么事，用手拍得更加的用力起来，“曹小瑛同志，曹小瑛同志！”
她不敢再耽搁了。
直接一脚狠狠地踹过去。
这门真的是不经踹。
她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袭来……
姜宁的美眸微睁。
腥红的血闯入一片眼帘。
血腥味更是冲击着她的大脑和眼球。
她满目的不可思议，“曹小瑛！”
手搁在搪瓷盆里的曹小瑛，微抬了抬眼睑，“姜医生……你不要救我……让我死……我活着也是多余的！”
姜宁毫不犹豫的一把将她的手从水盆里抓了出来，按着她的伤口，“你简直疯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可以这样糟蹋自己！”
曹小瑛明明没有什么力气，脸色苍白如纸。
却还在挣扎，抽了抽手，“你放开我，让我去死！我如果不死，就要给钉在耻辱钉上！你知不知道……”
姜宁一脚将水盆踢翻。
腥红的血水淌了一屋。
姜宁也没有去管，按着她的手，“就因为我不给你打胎药，所以你就要去死吗？”
曹小瑛绝望的瘫坐在地上，满目的悲伤和凄凉。
她感觉到她此时的绝望，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光，面如死灰，这世上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让她活下去的理由。
姜宁有些不忍心的放软了语气，“我是医生，药在我的手上，可是我也不能乱来。曹小瑛同志，你什么都不愿意说，我要怎么帮你！”
曹小瑛苦涩的笑，“帮我？怎么帮我？你唯一可以帮我的就是给我一副药，让我去死！或者是孩子去死！那么我才可以干干净净的继续活下去，要不就是和孩子一起去死！”
姜宁看着这样偏执的曹小瑛，简直是头疼……
极端到了一个点。
好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姜宁松开她的手，见没有再流血之后，立即从口袋里拿出她随身带的纱布一圈一圈的缠在她的手腕上。
她刚刚缠上。
曹小瑛就扯开。
而且她扯的时候，纱布再次勒到伤口，腥红的血珠儿再次汩汩往外流，怎么也止不住的感觉。
姜宁无语的闭上双眼。
手抖了一下，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
她厌恶这种糟蹋自己身体的人。
“你这样到底做给谁看？谁看得到！你这样有谁来疼你，有谁怜惜你！你这是何必呢！”姜宁撕扯着嗓子吼她。
曹小瑛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耷拉着脑袋，面无表情的躺在那里，好像已经没有了气。
血淌了一会儿，就凝固住了。
姜宁见她消停下来，再次拿起纱布想要给她包扎。
结果曹小瑛又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抱着姜宁的手臂，一口狠狠地咬在她的手腕上！
姜宁并没有把她推开。
让她咬……
开始她用了力，可是到后面她见姜宁不推开她，她还是松了口，满目凄然的看着她，“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第173章 我被玷污
“要是这样你能发泄，不再寻死，那就多咬两口吧，毕竟我拉住了你，救下了一个生命。”姜宁满目冷静的说。
这点疼算什么？
她的心饱受过怎样的疼……
这自然是不算什么的。
曹小瑛看着姜宁，手慢慢地松开，趴在桌面上，嚎啕大哭起来，仿佛将心里所有的苦楚都往外发泄。
这样才对。
压抑着，人只会崩溃。
看着曹小瑛这么痛苦，姜宁这才感觉到有孕这件事对于她来讲，真的是有苦衷的。
她宁愿死，都不愿意留下这个孩子……
又不愿意和她说，她要怎么帮她？
她完全不知道。
曹小瑛哭了好久，情绪终于慢慢地冷静下来，她看着姜宁，“你为什么要拉住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姜宁懵了一下，“你妈十月怀胎的把你生下来，还去鬼关门走了一遭，是希望你长大了，就去寻死，不爱惜自己吗？”
曹小瑛苦涩的笑，“你又怎么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为什么要寻死，你给我一剂药，打掉这个孩子，这一切都可以翻篇了，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帮我，我要死，你也不让，你到底想怎样！
一定要听我的丑事，要看我的笑话吗？”
任了她怎么骂，怎么发泄。
姜宁都没作声。
曹小瑛发泄完了，低头看到她手上，自己咬的牙印，都开始渗血了。
她居然也没有哼一声，让她这样咬着。
她有些哽咽的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也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作贱自己，人不是活给别人看的，而是为了自己而活。谁想看你的笑话？”
姜宁直接冷声反问。
曹小瑛轻蔑的笑，“你现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爸你妈疼你爱你，你的丈夫也那么的宝贝你，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那么好！你怎么会明白绝望的滋味。”
“我看你，也只是看到表面，你看我，同样也只是看到表面。你知道以前的顾添珩吗？去自卫战场，丢了大半条命……
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年，喘口气都难。他有想过放弃吗？没有……现在他依旧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英姿风发！
而我……你一定想不到我以前有多胖，160斤，人见人骂，你这个死胖子，你怎么不死远点。最最可笑的是，曾经我挚爱的男人……
只把我当作棋子，我不顾家人反对，飞蛾扑火的委身嫁给他，结果得到的是什么？厌弃，憎恨，还有羞辱，新婚三天不出现，却在城里和别的女人滚在一起，我还亲眼所见……
我当时的痛，会比你少一分吗？曹小瑛，世人皆苦，每个人都在苦中挣扎，有的人能苦中作乐，慢慢地走向甜蜜。有的人却一直在苦中沉沦，甚至越陷越深，一直到……彻底的被苦难吞噬。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你想要自己好起来，那么就可以好起来！”
姜宁一口气说得太多了，说得她自己都口渴了。
她不知道曹小瑛能听进去多少，毕竟她自己也是吃过一世的苦，才幡然醒悟，任了那时的乔瑜怎么骂，母亲怎么逼她……
她一意孤行，不撞南墙，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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