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率军冲杀道：“杀！”
“全军将士，随我突围。”
蒙恬挥舞百炼精铁长枪，枪头系着红缨，策马杀出，枪芒朵朵，瞬杀六个腾龙军团精锐士卒。
龙图红缨长枪一挥，高喝道：“蒙恬，拿命来。”
铛！
蒙恬长枪一挥，枪尖针对枪尖，火星夺目，巨力反震之下，龙图身躯后仰、麾下马匹接连后退三步。
蒙恬策马，神驹一跃，要马合一，长枪破空杀出，冷笑道：“不自量力。”
龙图色变……
唰！
一匹快马、一道剑光袭来，影虎军团季布出手，剑影重重，杀气凛然。
蒙恬枪式一变，横扫千军，枪芒卷起长风，与季布佩剑对碰，巧劲一粘、一拨，荡开季布佩剑。
雷豹军团英布杀来，双斧砍出，历喝道：“死……”
蒙恬长枪横举，格挡英布双斧，双臂发力一推，推开英布。
龙图爆喝道：“一起上，杀了他。”
杀了蒙恬，十万秦国中军群龙无首，军心必定溃散，收拾十万秦军将更加容易。
蒙恬国字脸、五官刚毅、浓眉大眼，冷厉道：“要杀我，只凭你们三人还不够。”
轰！
蒙恬三十，正值壮年，长枪一挥，地境一重实力爆发，一人之力正面迎击季布、英布、龙图三人。
三人联手攻击蒙恬，占据上风，不到二十回合，蒙恬右臂受伤。
蒙氏一族一名九品巅峰高手杀来，拖住英布，高喝道：“兄长，快突围。”
蒙恬面色一变：“洛弟，你！”
蒙洛是他的部将，是他的堂弟，是他的袍泽，是蒙氏一族核心成员，是蒙氏一族精锐黄金火骑兵三大统领之一。
黄金火骑兵三大统领，资历最高、实力最强的跟随蒙武身边；蒙洛、司马啬夫两人此次跟随蒙恬出战。
蒙洛语气铿锵道：“兄长，你对我说过——男子汉大丈夫生当从军报国、征战沙场，死当马革裹尸而还。”
“蒙洛此生能随兄长征战十载，死而无憾。”
“将军，快走。”
蒙洛话落，专心对抗英布，他拥有九品巅峰修为，枪术得到蒙恬指点，也曾多次得到蒙武指点，枪斗之术自然不差。
这一刻，黄金火骑兵另外一名统领——司马啬夫开口道：“将军，快突围，不要辜负了蒙洛统领苦心。”
蒙恬咬牙，下了狠心，朗声道：“司马啬夫，黄金火骑兵随我开路。”
“三军将士，北路突围。”
“杀！”
蒙恬爆发杀出，一枪震退季布、龙图二人，率领黄金火骑兵强势杀出，麾下七八万大军随行冲杀。
方圆十里，几处山岗，战乱不休，火光冲天，喊杀震天，人仰马翻。
大战外围，胜七、吴旷率领上百农家中三品弟子，十万郢都青壮伺机而动，在外围负责截杀漏网之鱼。
大战继续一夜，直至黎明。
破晓时分，东方日出，一座一座山头烽烟散去，火势消弭，放眼望去只有偶尔烟雾升腾、偶尔闪现一处火光。
秦国五万前军营寨，山头之上，尸骸遍野。
李信面色炭黑，左腿、腰肋、肩头共计六根箭矢，嘴角咳血，持剑驻地而立，身形摇晃，四周只剩下二三十个亲兵，人人负伤。
楚国大军手持盾兵包围此地，盾甲如林，固若金汤。
昌平君朗声道：“散……”
楚国盾兵左右退散，让出一条道路。
昌平君、项燕、昌文君三人迈步走出，走到李信一丈开外。
李信瞪大眼睛，怒不可遏，恨意冲天，怒喝道：“为什么、为什么，咳咳……”
李信咳着血，大声质问。
“昌平君，你乃大秦相国，深受王恩，是王后之长兄，是长公子之舅父。你为何叛秦，为何叛秦？”
“昌文君，我视你为兄长，视你为师长，你为何如此对我？为何啊！”
昌文君长叹一声，劝降道：“有成啊，投降吧。”
李信，字有成。
“二十万秦军全军覆没，你回到咸阳也是必死无疑，不如投降楚国。”
项燕点头道：“老夫最欣赏李将军这样的年轻将才，你来楚国，老夫让你从万夫长做起，如何？”
李信依旧一脸怒意，质问昌平君、昌文君：“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半响，昌平君轻叹一声，说道：“因为我是楚人。”
李信一怔，随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楚人，你是楚人。”
“呸！”
李信一口痰呸出，吐在昌平君衣服上，骂道：“你楚考烈王之子，亦是秦昭襄先王之女、秦国公主血脉。”
“你生于大秦、长于大秦四十年。秦国可有对不住你，王上可有负你。呸，养不熟的白眼狼。”
昌平君面色微微一抽，李信这口痰对于有洁癖的他来说，真难忍受。
李信望向昌文君，骂道：“你也是，卑鄙小人一个。”
“想劝降我李信，担任楚将，以此来羞辱王上，休想。”
“士可杀不可辱，你们可以败我，却不可辱我。”
李信徐徐举剑，指向昌平君、昌文君、项燕三人，大笑唾骂：“小人、小人、无耻小人。你们都不配杀我，都不配，哈哈哈。”
第614章
嬴政震怒，何人伐楚？
旭日东升，山岗之上，李信慷慨高歌：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李信和他身后二三十残兵悲壮高歌：“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西有大秦，如日方升，百年国恨，沧桑难平！”
“天下纷扰，何得康宁？秦有锐士，谁以争锋？”
李信挥剑自刎：“岂曰无衣？”
哧！
鲜血飞溅，李信咽喉飙血，身躯徐徐后仰。
二三十名残兵齐齐拔剑自刎：“与子同袍。”
哧哧哧……鲜血飞溅，一人接一人自刎而亡。
昌平君、项燕、昌文君三人伫立良久。
“报！”
季布策马而来，下马汇报道：“百越王天泽传信，秦国五万后军已尽数全歼。”
昌平君问道：“蒙恬与十万中军呢？”
季布面色不甘道：“蒙恬亲率大军杀出，十万中军只留下近七万；而且我军死伤三万多人。”
“此刻，胜七、吴旷两位农家兄弟正领兵追杀蒙恬。”
昌平君轻叹一声道：“竟没能留下蒙恬，可惜了。”
“以蒙恬的潜力和才华，将来成就定不输给王翦。”
众人一怔，包括项燕在内，他们都没想到——昌平君对蒙恬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昌平君说道：“穷寇莫追，传令胜七、吴旷退兵，蒙恬此去必是河南南阳，那里还有内史腾八万大军，追上去也无济于事。”
“接下来，承诺给百越之地的物资尽数送给他们。”
昌平君望向西方，说道：“一夜之间折损十七万正规军，郢都两万守军，折损近二十万大军，嬴政必然大怒。”
昌文君附和道：“十余年来，这是秦国最大的一次失败，也是嬴政最大的一次失败。”
“嬴政将举全国之力雪耻，秦楚决战就在当下。”
项燕颔首道：“所以，天泽这样的盟友，我们还需要拉拢。”
昌平君沉吸一口气道：“项燕将军，接下来全看你了。”
“秦楚之战，谁胜谁负将决定天下归属。”
项燕面色一沉道：“老夫定不辱使命。”
对昌平君，项燕是十分钦佩的。
昌平君之父，楚考烈王对他项燕、项氏一族有知遇之恩，是楚考烈王让他攻打百越之地叛军，获取丰厚军功，成为朝堂大将。
也是楚考烈王让他成为司空，成为楚国三公之一，为他成为大将军铺平道路。
而昌平君的政治抱负、文韬武略、运筹帷幄还要远胜楚考烈王，足可媲美楚国历史上的楚庄王、楚怀王两位霸主。
项燕位极人臣，渴望辅佐一位明君，尤其是见到楚考烈王之后的李园李嫣乱政、春申君黄歇乱政，以及两代楚王不堪大任，项燕更加笃定——昌平君是楚国最需要的王。
这一次歼灭李信十七万大军就是昌平君能力的最好证明。
七日之后，三十万楚军、十万青壮乘胜追击，郢都为首的一大片失守疆域重归楚国统治，楚国军民士气大涨，文武官员为之沸腾。
而嬴政和秦国……
秦都咸阳，章台殿上。
嘭！
嬴政面色愠怒，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第一次如此震怒，长袖一挥，手中情报扔掉，怒斥道：“贼子、贼子，昌平君、昌文君这帮乱臣贼子。”
尉缭、李斯、姚贾，桓齮、羌瘣等人纷纷跪拜：“王上息怒。”
百官跪拜，面色惶恐：“王上息怒。”
嬴政起身，指向百官，威严气场全开，幽邃眸子弥漫杀意，质问道：“息怒？我问尔等，你们让寡人如何息怒？”
“郢都两万守军，前线十七万大军，近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李信等一干部将尽数战死，仅有蒙恬率领三万残军杀出。”
“如此惨败，前所未有，二十万大军血流成河，二十万大秦儿郎死于非命，寡人如何息怒？”
李斯朗声道：“王上无须自责，此战之败全因昌平君、昌文君二人。此二人生于秦、长于秦，却一心效忠于楚国，视自己为楚人。”
“他二人利用王上信任，利用李信将军信任，残害我大秦二十万将士，如此血海深仇，吾等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寝其皮。”
姚贾同样大怒道：“臣请王上发兵伐楚，生擒昌平君、昌文君，以报此仇。”
桓齮、羌瘣等人齐齐附和道：“臣等秦王上发兵伐楚，以报此仇。”
嬴政沉吸一口气，压下怒气，威严面容冷峻，瞬间冷静到极致，没有一丝一毫愤怒，也没有一丝一毫情感，冰冷至极，比那金属锻造的王座还要冰冷彻骨。
所有人心神一震，心里不约而同道：“王上好可怕！”
嬴政问：“大秦百万铁骑连连征战，退狼族、御胡人，攻三晋之地，抗楚、伐燕。伤亡人员、退役士兵远超过新兵补给。”
“尉缭，寡人问你，如今在册兵马还有多少？可战兵马还有多少？”
尉缭闻言，面色一肃，回答道：“回王上，披甲士卒共计六十万左右，其中三十万跟随上将军王翦攻打燕国。”
“内史腾将军八万，蒙恬将军三万，合计十一万兵马在屯兵南阳。”
“蓝田军营十万，咸阳西山大营十万。”
尉缭顿了顿，补充道：“上将军王翦伐燕，战力折损七八万，其中死亡重伤致残五万左右。”
嬴政问道：“也就是说，大秦可战之兵如今仅五十五万左右？”
众人心头一震，郢都之战太惨烈了。
昌平君城府如此之深，令人头皮发麻，他埋伏至今，假装忠心耿耿，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一下灭掉秦国二十万披甲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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