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握着斧子，木制的斧刃很钝，他用斧子在常煊城身上轻轻划过，以柯宫辰的身份说道：“你们倒是兄弟同心，怕我反水，连串供的说辞都安排好了，看来我杀了我爸，对你们来说是意外之喜吧？”
常煊城艰难咳嗽一声，人都说鬼压床时大声辱骂对方或许是条出路，他便骂道：“怂b！贱狗！你有本事去找龙泽阳，去找鄢翔，光吓唬我算什么本事！”
“谢谢提醒，我这就去找他们。”沈鸢回头看向桌上摆着的果盘，“给你们定个暗号吧，排排坐，吃果果。”
“宿主，常煊城的梦境里，他给斧子定义了一种力，能将他认为的柯宫辰鬼魂撕成无数块，在你拿到斧子时他潜意识卸掉上边的力，但那力被本系统保管起来，刚才又注入斧子中。”系统说道。
系统恭敬道：“接下来的场面不宜观看，还请宿主先行离开。”
沈鸢的第三站是鄢翔梦中，鄢翔和常煊城一个反应，也质问他为什么不去找另外两人，不同的是，鄢翔还提到了丘翰钰。
“柯宫辰，我知道你当舔狗不容易，这些年压抑太久了，你以为我们就容易吗？大家都是丘翰钰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你告诉他，要不是他这个鸠占鹊巢的自大的废物，我们也不至于要听父母的话，多年来捧他的臭脚。”
“你想啊，要不是他，我们就不会帮他出气，就不会不小心把人弄死，现在还要落得铁窗泪的下场。我才十八岁啊！你也十八岁，为什么我们的人生要经历这些？”睡梦中，鄢翔为使眼前的柯宫辰鬼魂离开，大打感情牌，刻意隐瞒他和常煊城收封口费，联手出卖柯宫辰的事实。
“是啊，都是十八岁，你和常煊城就有封口费和串供，我就只能当炮灰。”沈鸢逼近鄢翔，“而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你不知道吧？我刚从常煊城那儿过来，他都告诉我了。”
“柯宫辰，我知道你还没死，别想用这招吓唬我们！”鄢翔断定自己遭到鬼压床，对方不吃软的，他只能以狠话应对。
沈鸢没给鄢翔回应，冷冷盯着他。鄢翔蹲下转过身，回身时手里多了一只白色的猫咪，他强自挤出几滴眼泪，问道：“你还记得它吗？这是我们上个暑假救下的流浪猫。我知道你恨我们，难道你也连它一起恨吗？”
沈鸢走上前想要抱抱“猫”，他离鄢翔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鄢翔的猫一下变回一把利刃刺向他。沈鸢空手夺刀，争夺刀的过程中，刀尖贴着鄢翔的身体划过。
毫发无伤是鄢翔的错觉，沈鸢假意撤退，露出苍凉的笑容：“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这就是我的好兄弟！”
他吩咐系统：“我们可以回去了。”从梦境中离开，沈鸢陷入沉沉的睡眠。
同样的夜晚，监狱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狱警赶到牢房：“常煊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煊城精神恍惚，连跌带爬挪到牢房门口，拍打着牢门：“警察，柯宫辰他刚才拿着斧子，把我砍成了六十四块！你救救我！别让他来找我！”
他的梦里，柯宫辰刚刚离开，他身上被斧子虚划出的那些痕迹实体化，如同被大卸八块，却比八块来得更多，疼痛也超出他的承受能力。然后，他像一个被拆散丢弃的魔方一样，散布在房子的各个角落。
和他一起开派对的那些人吓得像滩烂泥，他大喊道：“愣着干什么，快帮我啊！”
没等那些人说话，七嘴八舌的聊天内容回荡在房子里，所有的声音都来源于分散在房子里的常煊城，这些声音你一言我一语，不断重复着他的罪行。
仔细听下去，只有一句话：“我常煊城不光害死了人，还串供隐瞒案情，龙泽阳的病历是伪造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常煊城忍受着割裂的痛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鬼压床无比漫长，最后疼痛到达顶峰，他才从梦魇中惊醒，囚服都被冷汗所浸透。
狱警正在问询常煊城，鄢翔那边又出了状况：“啊——！”
鄢翔的吼声回荡在空旷的牢区：“警察，柯、柯宫辰剥了我的皮要做法，你们看严点，不要让他越狱！”
又过了几天，盛盈君到医院缴纳丘翰钰的医疗费，回来之后，她告诉沈鸢：“今天正好有监狱的保外就医，是常煊城和鄢翔。我听走廊里的护士说，他们在监狱里精神出了些问题，送来做检查。”
“我猜是精神力在撤出时有残余，导致他们无法忘掉那天晚上的梦境，以为是柯宫辰来索命。”沈鸢向系统分析道。
系统确认道：“是这样没错。”
“所以，他们疯了。这只是个开始。”
第86章 我的不会系鞋带的男孩（二十七）
沈鸢在医学研究上砸下的点数足有八位数， 他觉得常煊城和鄢翔如果真得精神病的话， 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不如用他将来获得的学识做点事情，对他和他们来说都很有用的事情。
沈鸢问系统：“你所指的精神力， 是属于你的还是我的？”
系统答道：“宿主你的精神力在离开未来世界时消失了，现在动用的是系统的力量。”
“也就是说残留在他们那儿的精神力，实际是你可以控制的对吧？那赶紧暂停。”沈鸢有了个新点子，“现在可不能让他们确诊。”
“好的。”经沈鸢授意， 系统动用它的金手指。
常煊城和鄢翔的异常是在入狱后，在开庭前一切正常。这相对来说很突然，所以他们到医院先做脑部CT等一系列的物理检查， 以排除非精神类疾病带来的病变。
接下来是精神检查。从CT仪器出来，他们脑部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脑内纷繁思绪烟消云散， 这让他们产生了疑问和迷茫：他们为何要来， 真的有任何不适吗？
两人忘了之前的梦魇， 他们心态发生变化， 只想赶紧离开精神科，不想被误诊为精神分裂症，面对医生的询问和测试量表，也全站在正常人的角度回答。最后诊断结果如他们所愿， 一切正常， 精神未见异常。
而无论如何， 这几个人包括丘翰钰， 都无法和其他学生一样，享受他们本应拥有的大学生活。
报到当天，沈鸢和尹朔流到学校办理完报到手续，在学校里随便逛了逛便回到最近的家中休息，就在郊外有玻璃房的住处。
沈鸢走进浴室给浴缸放水：“一起洗澡吧。”
尹朔流望着玻璃花房的方向出神，被轻拍了一下才缓过神来，权衡之下拒绝道：“不了，我去楼上洗。”
沈鸢回想起他入梦不小心见到的不可描述情节，又证实了几分他的猜测，戴上眼罩泡起了澡。等他出来，尹朔流已经穿着浴袍站在玻璃房里，和墙边离得很近。
沈鸢的下巴搁在尹朔流肩上，在他眼前晃了晃五指：“在看什么？”
尹朔流心猿意马，随口赞叹道：“外边景色真美。”
纵然外面一副繁盛之景，沈鸢依然认为无法与室内相媲美：“那又如何？都不及一室繁花，更不及你。”他的手慢慢移到一个微妙的位置，并捕捉到了尹朔流发出的信号，仿佛在告诉他现在可以吃了。
“说归说，你动什么手啊……”尹朔流在把柄落到对方手中时仍在狡辩，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连带着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没了，光天化日之下即将光着被-日。
“你的嘴真硬，比这儿都要硬。”沈鸢的手撑着玻璃墙壁，日光照射的缘故，玻璃稳定在温热但不烫手的温度。
尹朔流假装没感受到沈鸢的手分别都在做什么，问道：“是吗？比玻璃还要硬吗？”
“你说呢？”沈鸢低声问。
尹朔流微微偏过头，让沈鸢的唇刚好能贴在他的耳垂上：“我离玻璃太远了感受不到，请你出示论据。”
“那过来感受一下。”沈鸢的动作下，尹朔流贴在墙壁上，呈现前后夹击之势。
这次换尹朔流的唇贴在沈鸢耳边，尹朔流低沉的声音响起：“感受到了，严丝合缝，我很喜欢。”
“等很久了吧？我们这就开始。”
随着过程的推进，沈鸢重现梦中的语气，“不怕‘透明’玻璃了么？”
尹朔流的身体不争气地颤抖：“我什么时候怕过？是你自己那么想的。”
“这样啊。我以为你怕，就收敛了点，既然你不怕，那我就……”沈鸢化身弄潮儿，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
他贴在尹朔流耳边说：“我看我们应该定做一次性浴袍，方便我在浴袍后面动手脚，这样你也不用担心玻璃不好使了，毕竟就算被人看到，你也是穿着衣服的，看上去我们就像在拥抱一样。”
“你怎么这么喜欢说羞耻的话。”尹朔流线条优美的背脊不断起伏，“喜欢的话就多说几句……”
两天后的上午是新生讲座，下午正式开始军训，尹朔流家里捐献了钱，他自然有不参与军训的权利。
沈鸢换好衣服独自来到军训的运动场，军训以连为单位，每个连队由几个班级组成，人数约百人，各连队分配的教官都是本校的学生。没到集合时间，有同学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校园八卦，话题是打听到的往年教官和学生谈恋爱的消息。
沈鸢在同班同学围成的圈子边坐下，很快和大家熟悉起来。
有男生提议道：“咱们班还没有班级群，我建一个吧。”
说着，大家纷纷拿出手机加群改备注，互相添加起好友，不时传出“快同意我的申请”的话语。
集合时间到，连队所有人分为男女两列，按照身高从高到矮站好，接着站成方阵，男生在前女生在后。由于正好迎着太阳的方向，日光格外晃眼，排好队形后教官命令所有人向后转，开始站军姿。
沈鸢站在男生第一排，此刻就是最后一排，连队里没有身高和他接近的女生，前边所有人的站姿一览无遗。
大家整整站了十分钟没动，教官从方阵中点人：“动什么动，出来！”沈鸢记得她们的样子，教官一连点的几个，都是刚才围在一起加好友的女生。
教官摆起谱来：“我看有的女生，苦还没吃，倒先想着怎么享受了，好友加起来没完。你看看你们几个，眉毛唇膏一个不落，是不是还有眼线啊？脸上的是防晒吧？臭美给谁看，想趁军训勾引别人？吃不了苦是吧，给我转过去，面朝太阳站半个小时，再加一百个蹲起！记住，军训，它不是让你们处对象的！”
画眉毛是个人自由，涂防晒更是保护皮肤的措施，轮不到别人来管，教官故意针对女生，哪怕她们站得稳稳的没动过。
队列里的男生们看不下去，出声指责道：
“装什么装啊你这人？”
“你跟谁俩呢？”
教官犹如被踩爆了蛋，气急败坏转向方队：“谁说的，给我出来！”
“我说的，怎么着？”沈鸢出列站到直男癌教官面前，“你跟谁摆谱呢？当个教官找不着北了？打不过我们这些男生，就靠体罚女生来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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