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看着,燕秦便又起了旁的心思。 这怎么能怪得了小狗没有自制力呢,眼前摆着香喷喷的肉骨头,世上有哪几只狗能做到无动于衷? 燕秦心里寻思想,他不吃,他就闻闻。 皇家精心养育出的尊贵的太子殿下,连双足也是白皙细腻,触感绝佳的。 燕秦肆无忌惮地把玩着这一双以往只能看不能摸的脚,指尖滑过脚背的青筋,握住细瘦漂亮的脚踝。 这闻着闻着,小狗心思又变了,绝对不吃,就舔舔。 燕秦看似气定神闲地站着,闭上眼藏住内里晦暗的狂热。 窗外的紫竹因风而动,树影婆娑。 陷入梦乡中的人毫无意识,但身体却有自己的反应。 蔺绥的腿不自觉地曲起,想要摆脱恼人的桎梏。 尤其是脚掌处的热意粘腻格外烦人,脚趾缝隙似乎都被冲撞过,十分不适。 寺庙的夜钟响起,吹过紫竹林,散在一片安静之地。 这本该是庄重洁净之地,却有人毫不忌讳地冒犯着神明。 于燕秦而言,那金身铸就的佛祖不是他的神,如今躺在他面前的才是。 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他小心又隐秘,无所谓背德。 在后宫里,没有什么东西是天生就属于某一个人的。 哪怕他曾经是地位尊崇的皇子,也一样任人欺辱。 唯有权力足以让人站稳脚跟,不会令人生杀予夺。 可燕秦有了比权力还要渴望的东西,他狎昵似的碾磨而过细嫩的脚掌,脑海里想着衔衣的红唇。 总有一日……总有一日他要让那双眼里的泪,是因为他而流。 燕秦还在漫无边际地思索一些其他的事,太子哥哥那日怎么会在那个地方,莫非他有特别的癖好? 这种癖好对他来说还是太惊世骇俗了一些,燕秦害羞地想,不过为了迎合太子哥哥喜好,他也是愿意的。 只是不知太子哥哥还喜欢哪里,观月楼似乎就很不错,那里是钦天监的地盘,观星探象用。
那里是整个皇宫最高的地方,足以俯瞰整座皇城,下面的人若是往上望,哪怕看见人,也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人影。 燕秦暗自否决,这似乎好像不够格,有什么可以看见外边,但外边又完全无法看见里面的绝妙的地方呢? 似乎没有,不过他着手建一个似乎也无妨? 燕秦一边随意构想着,一边效仿和尚撞钟。 皮肉灼热到似乎要被烫伤,蔺绥的眉心早已皱起,唇边的笑意也失去踪影。 “太子哥哥……” 燕秦一如既往地亲昵的叫着,只是他早已不是往日瘦弱无力的少年,连声音都因为成长而略有改变。 比起以往故作的柔弱无力,低哑的声音里充满了危险与渴望。 他想俯下身亲吻他眉间的褶皱,可偏偏他如今的动作又不太合适。 “太子哥哥帮我握着,以免弄脏了哥哥的衣裳,不然明日哥哥定当是要生气的。” 燕秦理直气壮地说出荒唐无理的要求,那从来只执笔批折的玉手便在一无所觉中裹住了脏污的什物。 “哥哥若是能梦见我便好了,那我不管吃什么苦都能开心的笑出来。” 闭着双眸的人依旧未醒,在这夜里像一朵安静盛开的花。 “我倒也知道这只是痴人说梦,在太子哥哥眼中我也不过一介痴儿,又如何能让太子哥哥梦见我呢?” 燕秦喃喃着:“就快了……时机还没到。” 燕秦是一个格外谨慎的人,他只有一次机会,如若没有选好时机,将来会非常棘手。 他不希望他和太子哥哥之间有任何阻碍,所以要事先让其他人出局。 庆王做事滴水不露,他是在为了避免自己没有登上储君之位而被抓住把柄,不过只要是人,就不会没有破绽。 “我会帮太子哥哥的,太子哥哥也要帮我呀。” 燕秦蹭了蹭蔺绥的面颊,唇角上扬。 太子哥哥真不愧是他的手足,也同样用他的手足帮了他这次大忙。 面容昳丽的少年的手自然滑落在床侧,燕秦带来的麻烦在他手心中流淌,顺着指尖落在映着月光的地面上。 人间覆上白色霜雪,连月光都携了几分浓稠皎色。 次日福喜轻轻叩门,唤蔺绥起床。 今日虽免朝,不过还要回宫,因此时间和以往要早朝时起身也差不多。 扶疏要留在宫中打点事物,所以这次随行在蔺绥身侧的是福喜。 福喜进了禅房看见紧闭的窗户心里有些疑惑,昨日他退出房门前,似乎看见那窗户是开着的。 兴许是太子夜里自个儿将窗户关着了,夜里会凉也正常,倒是他不够细心了。 福喜心里嘀咕着,莫非在这寺庙中人会睡得沉些,他昨日睡的很熟,今早还是小太监叫他起来,他险些醒得比主子还晚。 蔺绥洗漱净手,眉眼沉沉。 昨夜真是恼人的很,这禅房只适合一个人睡,偏生有人不知自己几斤几两,还以为自己是当初瘦巴巴的小狗,将他圈着让他睡得不太好。 不过小狗的胆子让他很满意,他若是敢胆大包天一步到位,也别想有下次了。 蔺绥回了东宫,还是觉得身上不太舒服,尤其是脚底,他要是醒着,怎么说都要踩上几脚。 太傅近身体不太安康,蔺绥不必听课,沐浴完便去看奏章。 他去的时候,吕素冬正在代批这些东西。 吕素冬便是他当初挑选的另一位伴读,性格稳重,认真专注。 送过来的这些折子里面也分轻重缓急,虽然都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事,重要的是皇帝也不会经手,不过有些东西就是能从细微之处瞧出端倪的。 “弹劾……旱灾……酌情降低赋税……有点意思。” 这是一个地方官员上报弹劾上司的奏折,峤州明县发了旱灾,不少作物都旱死,这次秋收必定会大幅减产,这位官员想要酌情减收赋税,可他的上司不这么想。 就放在统治者眼中,是件极小的事情,总归不是大难,也不会出现难民,顶多是百姓日子难过些,所以皇帝那边才会送过来。 这个地方官员也是辗转了好几个关系,才勉强把折子递了上来,毕竟应该先交由当地长官处理,看来是长官也不管。 “去查这个递折子的章东宁和明县县令,再查州官。” 蔺绥放下折子,神情惬然。 总不好一直叫别人发难他来接招,也得给其他人找些麻烦才行。 明明想夺位,还装作一副纯良模样,蔺绥可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当然,某只小狗除外。 说起来,再隔两个月,就是九月一了。 八月上弦,玉贵人又被抬了位份,成为了玉嫔。 这次的位阶上升,她的地位便截然不同。 不仅成为了一宫之主,而且可以抚养自己的孩子。 蔺绥派人送去了贺礼,玉嫔也悄悄回礼,明面上他们还是从未往来过的太子与嫔妃。 九月一,裴昔年在御书房请奏,说是五皇子经过大半年的休养身体好了不少,今日生辰,他心心念念的想要入宫陪伴皇上。 他这么一说,皇帝便有些想念那许久没见的儿子起来,便恩准了这一份孺慕之情。 燕秦入宫,忍着不耐陪皇帝演完了天伦之乐,便朝着东宫而去。 他心心念念之人正预备跨进殿内,他欢喜地喊了一声:“太子哥哥!” 廊檐下的少年回头,眉眼依旧。
第74章 暴戾太子x痴傻皇子 蔺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燕秦了,尽管他的耳目还在为他传递燕秦的一些消息,但他毕竟没有真正见到他。 哪怕是上次的禅院,他也处于昏睡不醒的状态。 十四五岁正是抽条的时候,燕秦比离宫之前又高了不少,剑眉星目,朗朗少年。 可惜故作的痴傻破坏了那份少年气,不过蔺绥并不这么想,他觉得还挺可爱的。 不过心里这么想,在燕秦朝着他的方向飞奔而来时,他还是戴上了嫌弃的面具。 小狗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不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往日可爱娇小模样,浑然不觉他已经同他太子哥哥一般高,还非要将脑袋往他太子哥哥怀里钻。 蔺绥被紧紧搂住,下意识发出了轻喘,这声音落在燕秦的耳旁,他手越发收拢了。 “松开。” 燕秦松开了手,转而挽住蔺绥的手,格外亲昵。 “太子哥哥,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啊。” 燕秦得到的回答是一记冷眼,但他忽然不觉得气馁,反而觉得这才是他太子哥哥。 要是蔺绥忽然对他如沐春风,他才会觉得十分古怪。 他们已经有那么久不见了,太子哥哥之前就对他不热络,现在反应冷淡也正常。 “你怎么忽然回宫了?” “今日九月初一,是我的十六岁生辰,我和外祖说想回来见太子哥哥,外祖就帮我说情啦,去年太子哥哥满足了我的生日愿望,这次是不是也可以呀?” 燕秦面带期盼,拉着蔺绥的袖子,眼里倒映的满满都是蔺绥的身影。 “本宫生辰之时,可没见你给什么贺礼。” 蔺绥微皱着眉将燕秦的手挥开,故作不知那白隼之事。 燕秦看着停在庭院树上的白隼,有些懊恼道:“我本来是想给哥哥亲手画幅画的,可是那日画不慎被污水沾染了,我不好意思拿到太子哥哥面前献丑。” 燕秦并没有说谎,他的确花心思画了一幅画,可是那白隼扑腾的时候爪子沾染上了墨汁,将那幅画弄的面目全非。 那时候再画一副已经迟了,可燕秦又不想草率地将不完美的画献给蔺绥,便搁置了。 没想到太子哥哥居然还记得他没有送生辰礼物的事,看来太子哥哥心里还是在意他的,燕秦在心里甜滋滋地想。 “这一次我绝不会乱跑惹你生气了,太子哥哥,好不好嘛?” 燕秦撒娇,又重新抱上了蔺绥的胳膊,鼻尖亲昵地在蔺绥的颈侧磨蹭。 “你还没断奶吗?” 蔺绥反应极大地将燕秦推开,眉宇间戾气加重。 他这模样格外骇人,若是旁人早就噤声不敢有动作,可燕秦不怕,他不仅不怕,还觉得蔺绥这样更漂亮了。 太子哥哥果真不能让人碰着,这般反应剧烈,难怪那日只是握着他的脚踝抚摸他的手背,在睡梦之中他也颤的厉害。 燕秦委屈地低头:“我只是想亲近太子哥哥嘛。” 在旁人瞧不到的地方,燕秦的眼里闪过晦暗光芒。 若是兄长愿意献出自己治治他这没断奶的毛病,当然是极好的,不过这只能心里想想,要是说了出来,按照蔺绥的脾气,能让他血溅东宫。 太子哥哥若是他的乳母……燕秦深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不去想这罔顾人伦绝不可能发生之事,他对太子哥哥身上每一寸都迷的很,何止那一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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