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谢妩眉的脸，那湿润的，色泽匀亮的红唇。
虽然没有动作，脑中却浮想联翩。
那是属于他的香甜和柔软，他尝过，深入骨髓，永远都无法忘记。
他想象着，想要低头亲上去，想着如何攻池掠地，想象着自己的手紧紧掐住她的腰……
可再怎么压抑，他血管里流淌着的毕竟是魔罗的血，是无边无际的爱•欲。
他明白，他无法遏制的情欲正在体内奔腾。
他必须要离开这里，再不离开，他就真的不愿离开了……
“我不能赌。没有办法去掉它之前，我……我不能碰你。”
他说着，就想抽身离去。
谢妩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沉声道：“我愿意……”
“什么？”他诧异转头。
“我说我愿意。”谢妩眉转头看着他，“与你同生共死。”
谢妩眉不觉得她真的会被种上魔莲，即便被种上了又如何？
大不了与他一起修魔，到时做个魔界至尊玩玩，好好治理魔界，也能做出一番事业呢，只要他不再想着发动三界之战。
他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最近的她，对自己许下的承诺太多了，多到他开始产生一种她会离开的错觉。
这种感觉让他一瞬间茫然若失，他不舍，他非常不舍，他曾紧紧抓住的，他曾拥有过的，再也不想放手。
即便到死，都不愿放手。
他的手很烫，她也很烫。
谢妩眉缠上来，紧紧抱着他的腰，即便此时已是暮色四合，霜雪纷飞，她也热，从里到外都热。
她靠近他耳边，轻声说：“我想要……”
他如遭雷击，一串酥麻爬过脊柱，他望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真的想吗？”
“我想。”她羞涩地看向他，小手抚摸过他的眉眼，“夫君，你不想吗？”
“你叫我什么？”墨卿羽喉结滑动，声音低哑，“再叫一遍。”
“夫君啊……”
“再叫……”
“夫君——”
谢妩眉笑着，尾音拉得很长，娇媚荡漾。
他再也忍不住，将她抱起来。
雪树簌簌落下许多碎雪，落在两人纠缠的发间，滚烫的皮肤上和灼热的呼吸中。
谢妩眉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耳朵，再次喊道：“夫君——”
第151章
你不是还有一百零六招么？
夜，终于沉了下去。
天边挂起一轮圆月。
太微山最不缺的就是雪，整个山顶积雪绵延，雪树丛生。
山顶很安静，没有灯，也没有火，唯有满地潋滟的雪光。
皓月清辉洒下，柔柔地落在雪树下的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影身上。
谢妩眉的心砰砰砰乱跳。
他很高，腰细腿长，身段极好，少年人的肩膀宽阔有力，动作间衣襟散开，结实紧绷的胸肌，玉色隐带春意的皮肤随着呼吸起伏。
她睁着眼睛近乎痴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清冽的杏香熏得她昏昏欲醉，穿书前她固执地认为慕元白才是书中的颜值天花板，可真来了这儿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没错，穿书前人神共愤的反派穿书后真香了。
好吧，她又被他的美色击败了。
他是真的很美，不同于女子那般阴柔之美，一双远山眉长而凌厉，夜色般的眼眸缥缈而幽深，里头似盛着万岁千秋。
她曾听闻他的父亲九霄仙尊乃天界第一美男子，而他的母亲则是三界第一美人，如此强强联合，难怪能生得出这样完美的男人。
虽然情欲滔天，身软如水，她还是想在此刻感谢一下天道，竟赐予她这么一个「人间尤物」，如此丰厚的穿书福利，她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她的呼吸滚烫，身体在他怀中细细颤抖，他也好不到哪去。
他双手环着她，将她紧紧圈在怀中，她的背后是粗糙的树干。怕她硌到，他体贴地一只手垫在她的背后扶起她，让她与自己紧紧相贴。
他原本打定主意不要她的，可等到她亲口说出时，他实在忍不住也等不及了。
夜色下的她凤眸明亮，眼角微红，像一朵枝头垂卧的晚夜海棠，他看着她，竟有些失魂落魄。
他不自觉地抱紧她，去吻她柔软的额发，光洁的额头，接着是脸颊，嘴唇。他用力地吻着，她也十分主动地配合着他。
亵衣的衣襟被扯开，一阵凉意倾向她的胸前，她尚未回神，就感到他往下去，吻着她的脖颈，而后是锁骨，最后是未被遮掩的春光……
她低呼一声，脖颈忍不住后仰，感觉羞耻难耐。
“结界。”她全身颤抖，一把将他抱住。
“什么？”他抬眸，哑声道。
待看见她被情欲熏得通红的脸，迷离的双眸，他身子都麻了。
“结界。”她喘息一声，再次道。
他挥手布下结界，挡住了所有的春光。
……
万籁俱寂后，谢妩眉才觉得害羞起来。
两人情难自禁，就这样在外面不顾一切，肆无忌惮。
墨卿羽揽着她靠坐在雪树旁，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中。
“乖，再叫一声夫君来听听。”
谢妩眉以衣遮脸，露出光洁柔润的肩头，轻声道：“夫君……”
柔软的声音，如小猫儿叫一般。
他的嘴角勾起，忍不住又要亲她。
方才他就是在她千娇百媚低回婉转的「夫君」，「好夫君」，「夫君真厉害」的呼声中沉沦下去的，也许喜欢一个人的模样便是如此，他做不到清心寡欲，他做不到克制收敛，也很难不去渴望她。
他按压住胸腔内滚沸的血气，她像是他的药，她身上特殊的灵力，极好地压制住了他心魔的滋生。
方才，他仔细瞧过了，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上，都没有魔莲的痕迹。
他放了心，将她紧紧搂进怀中。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可以找到清除它的办法。
他从来没想过，独来独往的这些年会真的成为过去，终于没借口再挣扎了，他想好好活着。
他想与她像平常夫妻那样，一日三餐，烟火人间，再生一对可爱的儿女，围绕膝下，一家人完完整整在一起，就像他幼时曾羡慕的人间一样。
谢妩眉忽然开口：“三日后我要回皇宫一趟，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他闻言抬眸看她。
她咬了咬唇道：“我想……把我们的关系确定下来，请帝后赐婚。毕竟我现在的身份还是炎夏的小郡主……请求赐个婚什么的，还是很简单的，我们有这层关系在，即便将来有人对你发难，我们也是一体的……”
她这是要打算绕过谢凌直接把自己定下了，即使身份揭露，谢凌想为难他也要考虑她的感受。
“眉儿是担心以后不能光明正大地与我恩爱么？”
谢妩眉一愣，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你不要为难，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
满地潋滟雪光中，他微微一笑。这一笑便如新雪初霁，光彩照人。
谢妩眉看得呆住，直到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睫她才回过神。
“那，陌渊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他垂眸想了会儿，低声说：“他不可能与天界和人界握手言和的，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决一死战。”
谢妩眉一点都不惊讶，不管是二十年前的三界之战，还是如今在百丈原抢夺岑寂，都显示了陌渊的野心。
她想起姬光霁的话，便道：“姬光霁说，我母亲的死别有内情。而且，沈星河的师尊，好像也有点可疑。”
“别有内情？”墨卿羽抬眸看着她，快速思索着，“我母亲在魔界仍有旧部，倒是能查到一些线索。至于沈星河……”
他忽然想起在百丈原看到的一幕，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他那日下来做什么？”
谢妩眉不欲与他说沈星河那些胡言乱语，只简单地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了。
待听到沈星河自愿替她抵挡伤害时，他的表情就有些微妙。
沈星河现在已得知他的身份，既然没有动作，他也就不想管他了。
一阵疲累袭来，谢妩眉埋首在他胸前，低声说：“腿好软，走不动了，你抱我回去。”
“眉儿。”男人幽深的双眼看过来，“今日只有两次……你不是还有一百零六招么？”
谢妩眉：“……”
即便只有两次，她也是真的腿软。
上次在秘境时，他还不熟练，过后她依旧生龙活虎。可这次，在她的有意撩拨之下，他像变了一个人，结果就是，她是真不想动了。
她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放出的豪言壮语了，只怕那一百零八招永远都用不完了……
第152章
小眉儿该怎么奖励我呢？
他一路抱着她，瞬息之间就回到了她的住处。
他挥起一道灵力点燃了烛火，看向怀中人。
此时她已睡着了，红润的小嘴微微翘着，呼吸绵长。
真的有这么累么？他不禁疑惑。
顺着她敞开的领口看下去，修长的脖颈和胸口上，尽是星星点点的痕迹，竟比上次还要严重。
他有点愧疚，这次实在是没忍住，有些用力了。
就着昏黄的烛光仔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他才用灵力将被褥捂热，除去她的外衣，将她小心翼翼地抱了进去。
突然回到温暖的被窝，谢妩眉闭着眼睛翻了个身。
她很累，很困，迷糊中脑海里似涌入无数光影碎片，凌乱，破碎，眼前有模糊的影子，耳边有朦胧的声音，盘旋着，飞舞着……
“眉儿……”
她好像听见墨卿羽在唤她，可那声音又似从遥远深沉的岁月中传来，无限温柔，缱绻又缠绵。
小小的床榻上，墨卿羽自背后拥着她。
白衣乌发相交，密不可分。
许久后……
确认她真的睡熟了以后，他轻手轻脚下了床，指尖魔气萦绕，伸手化出一面水镜。
水镜的另一边，阴冷黑暗，不知通往什么地方。
他静静地看了沉睡的谢妩眉一会儿，依依不舍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接着转身走进了水镜内。
——
等谢妩眉醒来时，天光已是大亮。窗外有数声鸟鸣，未掩的窗间，一枝青杏已探了头。
她转过头，看到墨卿羽还在睡。他的睡相有些乖，睫毛很柔软地垂下，平日里冷冰冰的神色此刻也似融化了的春水。
谢妩眉看了他一会儿，眼皮又开始发沉，可想起昨日答应他要给他做点心，便强打精神想要起身去收拾。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腰。
“要做什么去？”低哑的嗓音从耳边传来，他睁眼，水雾弥漫的眸子有一瞬间迷蒙。
谢妩眉眯着双眼，低声细语道：“昨日从舅舅那里带回来的食材还没有处理，我想去看看。”
“不着急，一会儿我去弄，你再躺一会儿。”
“嗯……”
谢妩眉依言躺下，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帐顶，又在他绵长的呼吸声中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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