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止托着谢云书的重量,明明从来没有进过这个房间,修长的双腿却像是会认路似地走到谢云书的床边将他放了上去。 两个人一上一下得交叠,江行止的手臂撑在谢云书的脸旁微微抬高一点距离。 房间里的灯是用一根细细的电线吊着灯泡,灯光从他头顶漫洒而下,细细筛过乌黑的发梢折射进漆黑的眼眸里,荡漾出粼粼波光。 江行止缓缓低下头,柔软的发丝揉到谢云书的面颊上,带着从霜寒夜色里沾染来的湿润微凉,低声地问:“想我了吗?” 谢云书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嘴唇在江行止的下颌上轻轻贴合了数秒,湜热的舌尖似是不经意又充满挑|逗的故意在江行止脖颈上凸出的那条青色筋脉上快速滑动一下,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想死你了!” 江行止原本还噙着浅浅淡淡的笑,至此眼神蓦然变得锋利而凶狠,仿佛所有潜伏经年的火气熔岩贲发般迸溅了上来。 心理上,被压在身吓的是他渴求了两辈子的人,生理上,十六、七岁的身体食髓知味,哪里还压抑得住。 江行止近乎暴力地晗允着谢云书的嘴唇,他的手指也从谢云书的睡衣下摆伸进去。 少年的皮肤温润光滑,又带着筋骨嶙峋的韧劲,谢云书洗沐过后的身上原本散发着清新甘冽的薄荷味道,却被急速攀升的热度烘得暖融融黏腻腻,将本就意乱|情|迷的氛围彻底推向失控边缘。 谢云书终于察觉出不妙,而显然这场火是由他点起的。 “我靠我靠!”谢云书按住江行止的手,被他急躁的,极具雄性动物侵略意味的反应惊到头皮发麻,语无伦次,“等等等等!” 江行止抬起头,谢云书看到他精致白皙的面庞上布满了陌生的深色潮|红,他急切、凶狠,又无辜、茫然地望着谢云书。 谢云书哪里会不知道江行止的想法,他推开江行止坐起来,好笑又无奈地说:“你……控制一下啊。” 江行止抿着嘴,沙哑的嗓音因为过分难受带出些许的哽咽:“我控制不了。” 谢云书的脸也腾腾燃烧:“控制不了也得控制。” 江行止直勾勾地盯着谢云书,两只湿|漉|漉的眼睛里拉满血红的丝线,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动物,哀怨又撒娇似的。 谢云书其实完全跟江行止感同身受,但他的理智尚能凌驾到情|慾之上:“你别这么看着我,这、这还不到时候啊……” 他越说脸越热,连耳根子都点着了:“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的……” 这种濒临擦槍走吙的时候以前也经常有,只不过那会谢云书一叫停江行止也就乖乖听话了,但今天的情景太特殊了。 他们小别重逢,又是在这个谢云书自小生长到大的故居里,思念和嗳眛把渴望的浪潮推涨到了极致,江行止像只饿昏了头的小豹子扑向猎物一般扑向谢云书:“我先给你弄!” 谢云书措手不及地被按倒,他的手臂在半空中划过,扯到了拴着灯泡的电线,浓稠的黑色像漫涨而来的水流,除视觉外的其他感官瞬间被放大得无比明晰。 …… 当最后一丝急促的歂息被抚平,谢云书浑身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 江行止眼睛亮亮的,像是在黑暗里亮起的两簇灯火,他焦躁地拉谢云书的手,像个急切讨要糖果似的小孩:“我呢我呢?” 来而不往非礼也。 谢云书伸手一探,却又触电般缩了回来。 男人就是如此恶劣的一种生物,哪怕豁达如谢云书,两相对比的手感落差太大,谢云书心里不禁升起一股非常微妙的不爽。 ……这人不是常年生病柔弱不能自理吗? 他家里每天都给他喂些什么吃? “怎么了?”江行止想开灯,但他毕竟对这里的环境不熟,伸着胳膊在黑暗里捞了半天却怎么都摸索不到电线。 谢云书把江行止的放回去,声音淡淡冷冷,极不负责任地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江行止急了:“你,你怎么能这样?你赖皮……” “我又没答应你什么,怎么就赖皮了。” 江行止感觉出谢云书不舒坦了,但他根本不知道谢云书为什么不舒坦,他又是慌又是急又是燥,身体里的焰火找不到释放的渠道,烙|铁似的直头楞脑着。 他难过得都快要哭出来了:“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谢云书手忙脚乱地制住他,一不小心把那点酸溜溜的小心思全秃噜出来:“你叫什么江行止啊?我看你叫江珩且更适合!” “……” “……”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足有半分钟,只余“江珩且”三个字自带回音,绕着房梁不绝于耳。 江行止终于恍然大悟,声音飘得要上天:“哦~~~~~~~~~~~~~” “哦你个头!”谢云书也笑出声来,他拉开灯,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江行止下意识闭上眼,谢云书翻过身,低头亲他的眼皮,轻柔哄慰,“乖乖的,不许睁开来。” * 作者有话要说: ①万紫千红一片绿,三斤二两一动不动:彩礼风俗,万紫千红一片绿是现金,三斤二两的黄金,一动是汽车,不动指的是房子。 感谢在2021-09-04 20:57:15~2021-09-06 22:32: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林信 6个;若相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晋江是总受 22瓶;若相惜、林信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4章 我们江总英明神武。 主屋里, 谢祖望跟祝君兰一直没睡。 这怎么可能睡得着?搁谁这晚都不可能睡得着。 谢祖望盘算着这钱怎么花,怎么还能让钱再生钱:“买房子,以后房子最值钱!我要在北上广深最好的地段买,还有香港, 所有大城市都给我儿子买一套!” 现在各个城市的购房限制都没那么多, 等到了05年房价暴涨, 今天买下来的每一平方混凝土,以后都是金坷垃。 祝君兰有点意外谢祖望居然还有这个远见, 未来一段时间里, 除了搞互联网和金融, 确实没什么东西比房产更赚钱了。 谢祖望看祝君兰一直不吭声, 推了推她:“你觉得怎么样?给点意见啊。” 祝君兰满不在乎地说:“你自己中的奖你想怎么花怎么花, 我没什么意见, 只要你该给儿子的给到了就行。” “要给儿子,也要给你, 你是不是不记得我说过的话了?我说总有一天让你当有钱太太,每天只要逛街美容打牌,谁要是惹你不高兴了就拿钱砸他……你还记得不?你老公是不是说话算话?” 之前祝君兰的公司效益越做越好,谢祖望面上不显, 心里其实急躁躁的,老爷们儿虚荣心比天大,被媳妇比下去的滋味又酸又不爽。 现在谢祖望发达了, 比他媳妇有钱了, 又成了这个家里的顶梁柱,这让他怎能不心花朵朵开。 祝君兰背过身, 发出不屑的嗤笑, 嘴角的笑容隐逸在黑暗里。 谢祖望也不恼, 他们两口子一人一床被子,谢祖望裹得像个虫子似的一动一动往祝君兰这边凑,嘿嘿笑着问:“祝君兰你想要什么呀?你说点好听的,我就送给你……” 祝君兰忽然“嘘”了声:“谢祖望你听,外头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谢祖望竖起耳朵,“外面在刮风,还有狗叫啊。” “不是,你好好地听!”祝君兰掐了把谢祖望的胳膊,“是不是外面有人?” 谢祖望仔细听了听,还真有人的脚步声,主屋这个房间后面就是小路,路上铺着厚厚的枯叶,人走在上面嚓嚓嚓嚓响。 谢家的房子在村子的最西头,是独门独院,最近的邻居也全家进城了房子空置着,一般不会有人从这边经过,更别说是这么晚了。 谢祖望脖子后面的寒毛瞬间一凛,他们可是刚刚中了大奖,而且众目睽睽,几乎全村人都知道的,睡前谢祖望还把厨房里掏灶用的铁钎子拿到卧室里,防着呢。 脚步声慢慢从后面挪到了前院,谢祖望坐起来,随手套了件衣服,他拿起搁在门口角落里的铁钎子,猫腰走到窗前,轻轻掀起窗帘的一角,警惕地往窗外看。 祝君兰坐在床上,也握紧了手机,随时准备报警。 谢祖望屏息等了一会,果然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跨进院里,左右张望了下,月光把来人的面容映得清晰可见,竟是江行止! 小江怎么这会过来了? 谢祖望不由纳闷,他见江行止站到了西厢房门口,刚张嘴想喊,就看到西厢房门开了,谢云书蹿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蹭蹭跳到江行止身上去了。 哎呀!老父亲一手捂住眼睛,一时不知该欣慰还是该叹息。 江行止往谢家跑得那般殷勤,谢祖望在知道自己儿子性向的前提下,哪里还能看不出这对小年轻的心思,只是再多的猜测也比不上眼见为实的冲击。 祝君兰拿手机照谢祖望,就见他杵在窗前一个劲地摇头:“谢祖望,谢祖望,你愣那干什么呢?” 谢祖望把铁钎子扔掉,又回到床上去。 祝君兰问他:“这就回来了?外头有人吗?” 谢祖望睁着眼睛说瞎话:“啥人都没有。”心里却想着这要是让他老婆知道了,怕是要大闹天宫啊。 “我怎么好像听到小书那边开门了?”四面八方的狗叫声一直没停歇,祝君兰听得不太真切,她不放心地要掀被子,“我得去跟小书说下,万一院子里真进人了也不要开门……” “小书都多大了你还操那心!再说了,咱家里要真进来什么人,儿子可比你顶用!”谢祖望按住祝君兰不让她起来,絮絮叨叨,“万一孩子睡了你再把他吵醒,他明早还要上学呢,我跟你说了外头什么都没有,就那风呼呼得刮……今晚还挺冷的,躺好吧你!” 祝君兰只得也躺了下去。 谢祖望喊:“君兰啊。” “嗯?” 男人欲言又止:“要是咱儿子……” “咱儿子怎么了?” “没怎么。”能瞒一时还是多瞒一时吧,既然明知是暴风雨,那就让它来得越晚越好,也让那对小鸳鸯多一些快活日子,唉! 谢祖望揣着心事不说话,祝君兰便也不开口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口子都昏昏欲睡了,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沙哑短促的,好像哭腔一般的叫喊——“啊!” “什么声音?”祝君兰顿时被惊着了。 “能是什么声音?猫叫呢吧!”谢祖望一下子就听出那是什么了,故意不耐烦,“你别老一惊一乍的,我心脏病都被你叫出来了!” 祝君兰匪夷所思:“大冬天的谁家猫还在叫?” 谢祖望顺嘴秃噜:“这发|情的猫还管你冬天夏天呢!睡吧,明天指不定还有多少事……”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一声“喵呜”,很是清晰,像是专门给谢祖望作证似的,谢祖望得意道:“听到了吧?我就说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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