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文得了夸奖,尾巴都要翘起来了,他嘚瑟地抬高下巴,眼眸中闪过笑意。宋景文攥着谢风的两只手环住自己的脖子,点了点微翘的嘴上,“奖励一下,亲在这里。” 谢风明显是心动了,又怯怯地向门的方向看去,随即眼睛一闭撞在了宋景文淡粉色的唇上,“亲完了!” 谢风如同偷情一般慌张地从宋景文的钳制下逃了出来,笑闹着躲在门后,“只给一个。因为你说我是小财迷,还骂我笨。” 宋景文危险的眯起眼睛,嘴角一勾,兜头将谢风揽了怀里,好笑地在他红彤彤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年纪不大还记仇?要不要喝汽水了?” 谢风笑得直喘,软着身子倒进宋景文的肩上,“你又没有做出来,又来诓我。” 宋景文牵住谢风的手,悄悄地打开了一条门缝,带着他快速地穿过其他房间从工厂跑了出来,十分快意地捏着谢风的指骨,“你哥被我忽悠进其他房间了,现在在看热帖的制作工程,可没有空来把你带回去。” 谢风诧异地抿了抿唇,雀跃地蹦了起来,催促道,“那快点走啊。” 宋景文从后面追了上去,两人偷摸着进了宋景文的房间。只见宋景文弯起眼角,拎出一个茶壶给谢风倒了一杯透明的水,期待地看着他,“喝吧,冷的喝了才过瘾。” 谢风双手端起茶杯,杯壁上渗着冷意,他试探性地舔了舔,有什么东西在舌尖上跳动着。 他的神情一顿,仰着脖颈灌下去整整一杯,喝完了还傻兮兮地伸着舌头,“又麻又甜,有泡泡在舌头上炸开了。” 宋景文哭笑不得地屈指弹在他的脑门上,明目张胆地占人便宜,“我给你看看,舌头还能不能用,有没有炸坏了。” 宋景文不要脸地将对方粉嫩的半截舌头吃进嘴里,煞有其事地吮了吮。 直到舌尖真的发麻了,谢风才意识到宋景文又在胡说八道,抵着他的胸膛推开这人不怀好意的舌头,佯怒地瞪了他一眼,“你!你又骗我。” 宋景文故作无辜地摊着手,狡辩道,“没有啊。” 谢风不理他了,自己动手又倒了一杯汽水,美滋滋地抱着杯子,一脸享受地哈着气,“橘子味的,青橘。” 宋景文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瓦罐,舀了一杯红色的液体推了过去,“猜猜这个什么味道。” 谢风兴高采烈地喝了一口,没忍住打了个嗝,“甜的,难道是甜菜?” 宋景文捏着谢风的鼻子,配合地点头,“小机灵鬼,好喝不?” 谢风一手攥着一个,取舍不得,“都好喝,还有什么味道的?” 宋景文无奈而又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将柜子里的瓦罐都摆了出来,依次指道,“桂花味的,沙果味的,桃子味的。” 宋景文上手捂着谢风的眼睛,故意挡着他的视线,“没有啦,别盯着看了。” 谢风半信半疑地看向柜子,恨不得去翻上一翻。 宋景文又气又笑地敞开柜门,倒是让谢风发现了宝贝,兴致勃勃地观察着手里的一沓纸,“这都是什么图纸啊?” 宋景文瞅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意有所指地抖了抖纸面,“咱们家的房间图纸,这是睡觉的地方,这是洗澡的地方,中间是个大水池,两个人可以一起泡澡哦。” 谢风眼神闪烁着,臊得低下了脑袋,只当没听见宋景文在说什么流氓话。 还,还没结婚呢!就提两人一起洗澡,真不害臊! 宋景文但笑不语,瞧着红晕瞬间染上谢风的耳垂和脖颈,连带着脸颊也衬出一片红光。 谢风每种汽水都尝了两杯,结果自然是装了一肚子的气,他不自在地吸了吸小腹,愁眉苦脸地吸气收气,“肚子都大了。” 宋景文嘴上又开始跑火车,荤话不要钱地往外吐,“这怕是有三个月了吧。” 谢风气得捶了一拳,凶巴巴地骂道,“肚子里怀的是汽水啊?我是个正经哥儿,你不要乱说话。” 宋景文态度诚恳地认错,生怕小祖宗的眼泪往下掉,手忙脚乱地捧着谢风的脸颊,“我错了,正经,没人比你更正经了。” 谢风又被气笑了,眼角发梢皆是风情,连发火都是那么招人,“你滚远一点啊,我要回去找我哥了。”
宋景文缠在谢风的腰上,一手还在他的肚子上摸来摸去,搞得谢风忍无可忍,一脚将人踹开了。 羞臊不堪地跑了回去,宋景文掸去腿上的脚印,意犹未尽地摇头,“跑啥啊,汽水都不要了。” 宋景文在谢哲面前老实得不行,送了汽水就回来了,看都不多看谢风一眼。 谢哲不禁打量了他一番,几度怀疑这小子移情别恋了。但是,再一看自家弟弟怀春的模样,就知道这两人肯定又偷摸着见面了。 他奶奶的,城墙本坚固,怎奈有内鬼。 谢哲自此以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随他们去了。弟大不中留啊,越留越是错。 宁昌镇上又开了一点新店,叫做“拾叁座”。 店里的吃食暂时只有炸薯条,炸鸡腿,土豆泥,饮品也只有汽水。但是这家店主打的就是饮品,虽然东西不多,但是胜在新颖。 还有不少吃食只挂了牌子,暂未开始售卖。 店里的装饰也与其他店不大相同,走的是标新立异的路线,环境舒畅,很是适合打发时间。店里还提供桌牌等娱乐项目,桌牌麻将可以买也可以租借。 喜欢热闹的人多是去了‘相欢酒楼’听说书,想要安静一点的都来了“拾叁座”,各有各有的妙处。 最吸引的人是店里的汽水,喝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味那种舌尖上跳舞的快感,实在是很上头。 李晓东坐在宋景文的对面,好奇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这家店怎么看怎么有你的手笔,不会也是你开的吧。” 宋景文面不改色地拿下谢风嘴里的吸管,胡扯道,“我就是个打工的,给人家出出主意罢了。” 李晓东不相信,眼睛打着转地在他身上溜达,“我瞅着挺像的,要不就是模仿你的店,我可不相信谁能一下子想出那么多的东西。” 宋景文将手里的热帖掷了过去,正砸中对方喋喋不休的嘴巴,“我最近在研究这个,汽水的利润可没有这个大。” 李晓东立即不说话了,一把抓过两只热帖塞进怀里,左右张望着,见没有人注意才吐了口气,“我听我父亲说,这东西在京都可是大热。一般富贵人家的才会这么奢侈地买这个东西,毕竟用完就没用了。” 他鬼鬼祟祟地伸着脖子,谨慎地挡着嘴巴,“你那边还有货吗,我买点儿送人去。李家京都也有亲戚,我父亲非让我走动走动,那就不能丢了面子礼必须得镇得住那帮子阴阳怪气的家伙。” 谢风咬着吸管的动作一顿,汽水也不喝了,眼巴巴地看着宋景文,“厂里的东西还有吗?” 谢风说的模糊,只有宋景文听懂了。他问的其实是从林彤那儿偶然得到的蛭石还有没有了,其他材料好找,蛭石着实有点难。 十分难得的蛭石,还是宋景文在工厂开始建的时候从建筑材料里发现的。 蛭石可以用来延长热帖的保温时长,少了这个影响倒不算太大了。 宋景文胸有成竹地点着桌子,“有啊,看你要什么质量的。能持续发热多久,最好的那种比较少。” 李晓东想都没想,忙不迭地定了八个,“两个最好的,四个中等,四个一般。” 送上门的生意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他鬼精地笑了笑,调侃着叫他李少爷,“李少爷爽快啊,明天去石坡村提货。” 作者有话要说:宋老板日记 元隆历十九年 7.23日 媳妇在草原上骑马射箭套羊,技术竟然比我还好。好吧,又一次拜倒在媳妇的魅力之下。但是,这魅力就不要随处散发了好吗! 你看看,草原上的一个个小伙子,脸红成什么样子了。那是我媳妇啊喂,你们不去喜欢小姑娘,不去喜欢娇滴滴的小哥儿,盯着我媳妇就过分了。咳……不过,谁让我聪明呢,给媳妇做了个头盔,头盔一戴,谁也不爱。 当然,除了我,只有我能看到媳妇红彤彤的脸蛋。
第85章 下雪了 李晓东是坐的马车去的石坡村, 因着天儿太冷了,温度骤降, 能乘坐挡风的交通工具自然不会去选择吹冷风。 李晓东抱着手炉,推开小窗户向马车外看去, 一副萧条的场景映入眼帘。 马夫稳稳当当地将马车停在了宋家的院门口,李晓东这才睁开眼睛。他没有借着小厮的胳膊, 自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两条腿震得发麻, 险些崴了脚。李晓东不禁怪起这路太不平整, 以至于他的一把骨头都快被颠散了。 小厮前去敲门,被告知宋景文去了工厂。好在两处距离不是太远,他撇开小厮的看顾, 满心欢喜地往哪个方向跑去。 这石坡村竟是大变样了, 多了好几处的小楼,还有一处正在砌墙。 李晓东顺着指引去了二楼,随意地推开了一间房门,兴奋地搓了搓手,“宋老板……这都谁啊?” 话音落地, 李晓东顿时愣在了原处, 这房间里的人未免太多了。而且都戴着面纱, 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他一度以为自己掉进了贼窝。 李晓东推门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几十双眼睛一齐盯住了他,原本的交谈声也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房间安静得他气儿都不会喘了,众人茫然地锁定他的动作。 被这么多人注视的感觉真不好, 李晓东略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那个,你们忙,我找宋老板。” 他一边向后退一边带上了门,讪笑着挥手,“不好意思,无意打扰,你们继续着。” 李晓东带上门刚要转身,肩上多了一只宽厚的大手,他吓得蹦跳起来,条件反射性地骂了一句,“娘唉!这他娘的又是谁啊。” 查玉树抿着薄唇,奇怪地看着这个生面孔,徐徐道,“宋老板在隔壁,李少爷好。” 查玉树现在已经不用和这群山民在一处干活了,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宋景文的工作室内做事。 李晓东也不是第一次见查玉树了,但还是被这人异色的眼睛震了一下,他动了动嘴唇,从查玉树的身前钻了过去,“我找宋景文。” 查玉树耸了耸肩,指了个方向,也没有把他带过去的意思,“那边,记得敲门。” 查玉树说完就进了房间,李晓东噎了一下,心想查玉树这人真是一点为都不圆滑。 李晓东原本还猜测那么多戴着面纱的人是哪来的,哪成想就是自己的船托运回来的山民,戴了面纱竟是没认出来! 李晓东敲了敲门,煞有其事地理了理衣襟。 “进,门开着。” 李晓东挂着一张笑脸,晃晃悠悠地就往宋景文那边走过去,“嗐,找你真是太不容易了,我说你这厂里可真是养了不少人啊。” 宋景文从桌案后抬起脑袋,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毛尖已经开叉了,“哟,这李少爷怎么还亲自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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