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死了，而且一定是死前有很大的冤屈，或者是有仇恨没有报，当然也可能是你有很强烈的愿望没有达成。但这些我们也不知道。只能等你自己慢慢想起来。”
好一会儿，李金阳终于再一次开口。“我知道了。那如海呢？”
廉山回答：“我们只能告诉你他现在身体健康。当然如果你的情况允许，你可以重新回到你的身体。我们两个会撤出你们俩的身体，然后换另外的身份来帮助你解决问题。”
“那将来如海会死吗？”李金阳问。
廉山摇了摇头：“抱歉。我们是来帮助你的，不是来窥伺你的隐私的。所以很多事我们都是不知道的。”
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李金阳却觉得安心了不少。“那你现在在如海的身体里，他的灵魂呢？”
廉山回答：“还在他的身体里。只不过被保护了起来。但是他会有我做的绝大多数事的记忆。当然不可能包括我们两个的真实身份。所以等我们离开了，他还跟以前一样。甚至会有我的做生意的一些想法。”
李金阳微微眯了下眼睛：“那两个人说你把公司做得更大了。”
廉山摸了摸鼻子：“对。因为我活了几百年，经历了很多个世界，每一次任务我都会帮助我的身体主人赚取更多的钱财，所以这方面我还是很有优势的。”
“其实钱不在多，够花就行了。不过我知道男人嘛，都希望可以事业上更上一层楼。我不在了，我也希望他过得好。那是不是说，我要回身体，你们就会都换身份？”
“对。因为我和他也是伴侣。所以我们不可能留一个在你们两个其中之一的身体里。那是一种很诡异的背叛感。我相信你能理解。”
李金阳点头：“的确。我也不喜欢这样。那我们试试看吧。我也想知道是谁杀害了我，还让我有那么强的怨气变成厉鬼。”
但事情出现了一些诡异的情况。李金阳没办法完全接管自己的身体。就好像他的灵魂跟身体出现了排斥的现象。不管是他自己要回去还是廉山和陆青辅助，他都没办法完全掌控。只需要两三分钟就会自动被弹回灵魂之地。
这件事让三个人都很懵逼。李金阳最后只能垂头丧气地坐在灵魂之地，周身泛着淡淡的青色雾气。“看来老天爷不希望我回来啊。”
“老天爷没有那么闲。如果你允许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一下灵魂检测。看看你是不是灵魂之力受到了损伤。”
李金阳点头。然后廉山才开始给他扫描灵魂。结果这一扫描也吓了他一跳。李金阳是真的跟普通人的灵魂不同。他说他有“天师”血统这件事是没有撒谎的。这看起来也是他能够短暂控制身体，甚至是让陆青在那个短暂时间内没有招架之力的原因。但是他的灵魂之力其实并不强。当然也只能说是他现在的灵魂之力不强。从灵魂有大量残损的情况来看，他的灵魂之力遭受过重创。这才使得他的情况这么特殊。
“你们这个世界……有游荡在世间的鬼怪？”廉山不得不发出这个疑问。
李金阳愣了一下，随后回答：“我祖上是做天师的，出过几位大能。但那对其他人来说都是传说中的事情了。我只能说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妖魔鬼怪。鬼么……你们俩是我见到的第一次。”
“……”我们不是鬼好么……陆青特别想吐槽。但是想了一下，他们不是鬼，但可以算鬼差。那就不用解释了，
廉山心里多少有了一些猜测。“那你的灵魂被人动过手脚。这可能也是你的死因。这样。为了你的灵魂安全，我会把你暂时养在安魂的容器里。这样会避免你的灵魂之力进一步消散。”
“灵魂之力消散会有什么后果？”李金阳问。
廉山只用了四个字：“魂飞魄散。”
李金阳皱了眉头，然后点了头：“好。那就听你的。但是你们一定要为我查清楚原因。关于我血统的事情，我爸肯定是知道的。你们如果想知道更多的，可以问他。哦对了，我可以偶尔看看孩子吗？”
这一次是陆青做的回答：“当然。每天你都可以有一段时间陪着孩子。就算你没办法回到身体里。但是我们有办法让你的灵魂看到孩子。”
李金阳笑了：“好。我还要拜托你们好好照顾四位老人和如海。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口头表示感谢了。”
陆青点头：“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们的。”
收好了李金阳的灵魂。两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在容器里李金阳就不会再短暂控制身体，然后让陆青被弹进灵魂之地了。而且李金阳的情绪很不稳定。别看刚才对他们开口很平静。可那会儿面对那两个嚼舌头的员工却完全不是一样的。
关于解雇员工这件事廉山也不觉得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是，两个人只是因为说了几句闲话就被解雇有些不合适。但在公司里窜闲话，尤其是说老板的是非这行为也不是什么好风气。而且这既然是李金阳的意思，他们当然要照办。
的确有一些人觉得老板和老板娘这么做有点儿过了。但同时也有人觉得那两个人活该。人人都知道老板和老板娘恩爱得不得了，显着你什么了就说人家的是非？还编排人家俩人感情不和最后得离婚。
总之因为这件事，公司内部的氛围紧绷了好一阵子，不过工作效率的确提高了一些。而陆青的性格要比李金阳本人平和了太多，性子也不急躁，没用半个月，大家就把之前这位老板娘愤怒辞人的事情给忘了。
马上快要到新年了。但游戏公司这个时候是特别忙的。所以他们几乎也没有什么时间处刑。倒是李金阳的父母决定放年假，加上新年本身的假期。他们这次打算到儿子儿婿这边看两个半月的孙子。这也正好让两个人有机会去跟李爸爸打听一下关于李家有天师血统的这件事。
二十八这天，李爸爸李妈妈到了。机场接到两位老人，陆青满脸都是笑容。“爸，妈！你们辛苦了！”
李妈妈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发：“看起来的确是健康多了。脸蛋子都有肉了。可比以前瘦巴巴的瞧着让人安心。”
陆青说：“自从那次之后我一天得被逼着吃四顿。现在少吃一点儿都难受。都胖了。”
李爸爸笑眯眯地：“胖点儿好。你以前就是太瘦了。孩子最近闹没闹？胖了没有？”
“胖了。您真是的，明明每天都会视频见他们的。”
李爸爸假装神奇：“那看视频能一样吗？”
陆青又赶紧去扶着李爸爸的胳膊：“是啦。不一样。一会儿您就能见到您的两个小孙孙了。”
一家四口上了车，廉山一边儿开车一边儿说：“您二位还是住家里吧。家里这么大的地方，别每次回来都住酒店。”
这一次两个人也没有再推辞。以前是不希望打扰儿子和儿婿的二人世界。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得日日看到孙子孙女才行的。“好。那亲家什么时候啊？”
廉山回答：“他们傍晚就到了。我爸说了，今晚得跟您多喝两盅。有您在，我妈能少数落他几句。他都好久没喝酒了。”
李爸爸大笑：“亲家公真是幽默。不过他们两口子工作比我们还繁忙。而且需要头脑绝对清晰，喝酒这种事，能少则少了。就是大过年的可以适当放松一些。他妈，今晚也别说我啊。我是为了陪亲家。”
李妈妈哭笑不得：“行。如海这儿的酒都是好酒。我也不担心你们喝假酒上头。”
“噗！”陆青没忍住笑了出来。“怎么还有喝假酒这种事？”
知道儿子因为肿瘤的事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所以两口子就把以前这两位爸爸见面之后杠谁酒量好，并且还要喝高度酒，最后买到了假酒，喝完头疼三天的事情告诉了陆青。
陆青听后哭笑不得。但是看着现在两鬓斑白的老人，二十多年前那也是跟他们一样秦春年少血气方刚啊。这么一想，他就又有些难受了。李金阳要是再能活得更久一点。十年，最好是二十年三十年，这样或许就可以不让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第93章
上一次陆锦章的父母兄嫂，这一次李金阳和田如海的父母。这些人都让陆青感受到了真正一家人的好。所以以前他很排斥“父亲”、“爸爸”这样的称呼，现在也没有那么多想法了。
但说实话，陆青知道所有自己现在感知到的亲情都不能弥补自己缺失的父爱和母爱。他会永远记者兰姨对自己的好，但他没有机会孝顺兰姨，让她过上安乐的日子。所以对这些位母亲，他都不自觉地更重视她们。哪怕只是一种无用的投射。
其实李金阳以前跟父母请没有那么亲。一来是他父母的工作性质关系，从小到达都是这么忙。他是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到上高中，又是从高中开始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间更多，而且很快就认识了田如海两个人确立了恋人关系。所以可以说他跟父母的相处方式更像是学生对待尊重的师长。
可陆青现在也没有李金阳的记忆，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跟他的父母相处。这么一来一个体贴温柔又有一点小粘人的孩子让李爸爸李妈妈开心得不行。似乎他们一下子又重新得到了小时候的儿子，现在还有两个乖孙，这幸福的日子来得太让人兴奋了。
海阳在新年的时候特别忙。除了因为有一款新游戏要上线，其他还有两个游戏要进行新年内容更新。不过对陆青来说他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身为设计总监，公司最牛掰的原画师。他并不需要处处事事都其力亲为。就比如他们这次只需要出还海报和宣传用的一些条漫，这下面的人就足够了。所以他更多的时间都用来陪着四位家长和两个孩子了。
闲聊的时候，陆青问起李爸爸关于李家血统的事。李爸爸说：“这事儿本以为你忘了就忘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你是想起来了？”
陆青摇头：“不是。是公司要退出一款游戏叫《伏魔》。我听如海说起我还有天师血统呢。所以就好奇想问问。他什么也不知道，那我只能问您啊。”
李爸爸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说起来话长，但我们可以长话短说。就是我们祖上的确有几位天师，但后来六界分割，我们这些天师就只剩下给人看看地脉风水的用处了。你看我现在干的也是这个工作。说是工程师，其实我真正的工作是选址和在设计上规避风水上的风险。”
陆青是相当吃惊。他估计李金阳可能也不知道他爸其实还是在做这样的工作。“那您能看见鬼怪吗？”
李爸爸笑了：“说什么胡话呢。六界分割之后人世间就不再有活人可以轻易见到的鬼怪了。何况天师除了血统也需要功法和传承。咱们已经没落了，这些都没有了。你爸我啊，就是有鬼站我面前我也认不出。更别说什么精怪了。”
陆青多少放心了一些。至少这说明李爸爸不会看出自己和廉山的不同。“那也很了不起啊。您看我能学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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