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愣了下，然后就听他们为不知名的人科普起了他最近这段时间做过的恶行，如，仗着柳逐月的喜欢，嫉妒秋泠，每天饿着年幼的秋泠。
因嫉妒秋泠治愈师天赋，不想秋泠在柳府与他争宠，便以欺骗手段让他深夜走出柳府，最好在夜黑风高时发生什么意外。
…………
……
沈烟：“……”
沈烟心情复杂，因柳逐月的事情，他在柳国名声本就极糟，现在更显糟糕了。
太难了。
大约一刻钟后，秋泠从暗黑神殿跑出扑进了沈烟的怀中。
沈烟将秋泠抱起来。
不远处，沈烟听到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人群中有人说，你们看，那沈烟惯会做表面功夫。
就是因为太能伪装，再加上那孩子太天真，才会被沈烟骗得团团转。
不过，那孩子为什么进入黑暗神殿？
是柳家主将他带来的，我猜，可能是因为那孩子的治愈天赋实在是太强吧？
说不定那孩子的治愈天赋是红天赋。
秋泠看向沈烟，道：“我在里面起誓了。”
这点沈烟知道，柳行与他提起过，绝不会在治愈柳国战斗师的精神域时故意伤害他们，否则暴体而亡。
秋泠道：“那一刻，我感觉到了束缚之力，不过现在没了。
沈烟道：“只要不那么做，就不会有事。”
秋泠点头。
不久后，柳家主与柳行从神殿内走出。
柳家主单独乘坐一辆器具车，沈烟、柳行、秋泠三人单独乘坐一辆器具车。
当器具车将朝着柳府行驶前，柳家主忽然说，他想与秋泠单独说一些话，让秋泠坐入他的马车。
秋泠闻言下意识抓住的沈烟的衣裳，沈烟也不怎么放心秋泠一个人，他试着询问，可否让他与秋泠一起去？
沈烟的询问得到的是柳家主的反问：“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简简单单一句话，清楚道出了沈烟在柳家主心中的地位。
秋泠面色惨白，他在沈烟怀里瑟瑟发抖，却仍旧道：“沈烟哥哥，沈烟哥哥是最好的！”
柳家主命令道：“将秋泠殿下带过来。”
器具车门被打开，一位战斗师抱住秋泠，沈烟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柳行握住沈烟的手，道：“你放心，父亲不会做什么的。”
那位战斗师将秋泠带入另一辆器具车，沈烟与柳行单独在一亮器具车内。
器具车继续行驶。
柳行道：“父亲不喜欢你。”
沈烟：“显而易见。”
柳行道：“而且现在，你已经不是唯一和我契合的治愈师了。”
这也是为什么柳家主会完全不再顾忌沈烟的原因，经过这件事，他在柳府的地位直线下降。
柳行道：“你会想要改变吗？”
沈烟：“改变？”
柳行一只手托起脸颊，微歪着头看沈烟，道：“变得更配得上我哥，站立于权力巅峰？”
沈烟沉默了下，道：“你知道的，我从来就不想在柳国久留。”
柳行：“但是你现在跑不了呢。”
沈烟不说话。
柳行又道：“我总感觉，你的态度不好。”
沈烟皱眉。
柳行道：“你不想要权不想要势，你要的只是你和秋渊能够在这片土地安稳活下去，别的都无所谓。”
沈烟眼睫低垂，柳行还有一点没说，他还要做到一点，不久后带着秋泠离开柳国。
柳行：“我总感觉你的上进心不够，无论面对任何事情都不想做努力。”
沈烟想，他还是有做过努力的，努力如何才能摘下手环。
柳行道：“前几天，秋泠为我治愈精神域时，我见到了奇怪的一幕。”
沈烟看向柳行，与他目光相对，柳行见自己的的话题引起了沈烟的兴趣，道：“他是他的记忆，也不是，应该说是他的预知？”
沈烟：“预知？”
柳行：“是啊，因为当时我碰触他的记忆碎片时，看到的是几年后的他。”
沈烟瞳孔骤然收缩。
柳行道：“我看到秋泠去见了秋渊，”顿了下，他道：“就是现在鸾凤国的新王。”
柳行：“真意外，本以为鸾凤国下一任王不是第一殿下秋羽，便是二殿下秋岚，没想到却是三殿下秋渊。”
沈烟：“……”
柳行：“姑且当做是预知吧，在这个预知碎中，秋泠大概九岁的模样，他去见秋渊，他对秋渊说……”
在沈烟的注视下，柳行双唇一开一合，一字一字道：“杀、了、我。”
沈烟双唇微微开启，他问：“为什么？”
柳行：“我怎会知道？”
在沈烟的愣怔中，柳行又道：“或许不过是秋泠的一场梦而已。”
沈烟喃喃道：“不是梦。”
柳行疑惑：“你怎么这么确定？”
沈烟没再说话。
柳行不知道，沈烟却清楚知道，上一世，秋渊确实杀了秋泠，他亲眼所见。
如果，柳行说见不假，那么，秋渊会杀秋泠，是秋泠所要求的？原因是什么？
那个看起来柔弱，却十分坚强的孩子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烟一直记得，直到秋泠死之前，这个孩子总会围绕着他转，他最喜欢枕在他的腿上唤他一声哥哥。
他说，如果有机会，他想和沈烟一起游遍鸾凤国。
他想看山川美景，除了鸾凤国外，他还想去别的国家游走，战乱频繁的国家就算了，最好是安逸的小国。
这样的秋泠，怎么可能会想着死？
沈烟面色难看。
柳行道：“我在秋泠身上看到了很神奇的一幕。”
沈烟询问：“什么？”
柳行道：“沈烟哥哥看起来很急切。”
沈烟再一次问：“你在他身上看到的是什么？”
柳行道：“如果，沈烟哥哥能达到一定的高度，我就告诉你，你看如何？”
沈烟沉默了，询问：“你所谓的高度，是怎样的高度？”
柳行思考了下，道：“被柳国人认可。”
沈烟感觉，按照他现在在柳国糟糕的名声来看，这似乎挺有难度。
柳行又道：“等沈烟哥哥做到，我就将我看到的关于秋泠的事情告诉你。”
沈烟：“……”
柳行道：“看沈烟哥哥认真的样子，看来，我在秋泠记忆海中看到的一切，大概是真实，未来即将发生的真实，是吗？”
沈烟想，柳行真是只小狐狸。
器具车停下。
沈烟走下器具车，打算去接正在另一辆器具车中的秋泠，不过还不等沈烟靠近，就被一群战斗师给拦了下来。
沈烟皱眉。
柳行走到沈烟身边，看向柳家主和秋泠同在的器具车。
两人等了许久，大约一个半时辰后，秋泠满头大汗地从器具车跑下，他目光四处扫了下，立刻朝沈烟扑了过来。
沈烟将秋泠抱起。
秋泠道：“我好累！”
不等沈烟询问，秋泠便道：“我刚为柳家主治愈精神域，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是柳家主总认为不够，让我治愈了三次！三次！三次！”
重要的事说三遍，秋泠告状。
第203章
对比之前的惶惶不安，这几天秋泠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天堂中。
秋泠现在看柳行也没那么讨厌了。
不过，美中总有些不足。
其一，他每天都需要为柳行治愈他的精神域，其实就是种小花小草，太难了。
其二，沈烟抓着他学习。
打开书本，沈烟器具学、草药学等等……看得秋泠一个头两个大，学习这种行为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如果是在去过器具武器店和药店之前，秋泠或许还会对这两个应该能赚到银子的技能非常感兴趣，现在他就对这两种课程没了丝毫兴趣。
这么复杂，秋泠不认为自己能学好。
其三，柳家主每天都会派人将他请过去，每次过去都要为柳家主或者不知名的战斗师治愈他们的精神域，每一次的治愈至少一个时辰，秋泠感觉有些累。
其四，云景楼应是他和沈烟哥哥二人的地方，现在总有一些治愈师不请自来，然而询问他许多事情，可是他好多问题都答不出来。
其五，秋泠感觉不自由了。
过去，没人跟着他，他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甚至可以自己一个人悄悄跑出柳府，但是现在每天都有许多柳府战斗师跟在他身边，名义是保护他的安全。
曾有一次，秋泠想到自己在主城外认识的兄弟，他想悄悄跑去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当他趁着沈烟不注意瞬移到角落后，想要从过去熟悉的围墙狗洞钻出去……
他确实成功钻出去了，然后抬头就看到了好多身穿柳府服侍的战斗师。
一众战斗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其中一位战斗师微笑道：“请问秋泠殿下要去哪里？”
秋泠：“……”
他们将秋泠送去了柳家主的书房，之后秋泠被迫再次为柳家主治愈了下精神域。
一个时辰后，秋泠一身疲惫地回到云景楼。
秋泠回来时，沈烟手上拿着书籍，最近这两天他脑海中总想起柳行的话。
秋泠说，杀了我。
秋泠看到沈烟，很自觉地朝着沈烟小跑而去，然后坐到了他的腿上。
沈烟看着秋渊，道：“听说你又想偷跑出去？”
秋泠有些羞耻，他道：“哥哥，你还记和我加入同一佣兵队伍的兄弟吗？”
“记得。”
“那对兄弟的父亲会家暴，上次那个哥哥身上的伤都是他们父亲打的。”
“……”
“他们还说，那个残暴的父亲要将弟弟卖掉。”
沈烟轻声叹息，有许多人明明不配为人父母，却有孩子。
秋泠继续道：“这都过去好多天了，我有些担心他们，想去见见。”他抿抿唇，“不过，我似乎有些忙。”
不是有些忙，而是非常忙。
一方面要学习，另一方面要给许多战斗师治愈精神域，然后每天还有这么多人请求他如果才能更好地治愈战斗师的精神域。
很多时候秋泠都感觉非常茫然，每一位战斗师的精神域都极其复杂，当他治愈的次数越多，他学到的只有皮毛，他自己都一知半解，又谈论教导他人？
秋泠很委婉地说他只是个半吊子，让柳府的治愈师可以另请高明，实在不行，他们或许可以贿赂沈烟，沈烟是位最好的老师。
因为这件事，秋泠与柳府的许多治愈师产生了一次争执。
在秋泠尝试将沈烟推荐给他们后，他们之中有人说，沈烟算什么？
沈烟的治愈术如何能和秋泠殿下的治愈术相提并论？两人一个天，一个地，差距太大。
秋泠听不得这些人说任何沈烟的不好，他与这些治愈师大战三百回合，秋泠明明不是很会说话的孩子，不过这日群战舌儒，在与一众治愈师大战三百回合后……
输了。
秋泠受不了这个委屈，含着两泡泪水找沈烟求安慰去了，然后第二天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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