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叹这公主是越来越小孩子气了,宋宜之轻笑,附和着劝道:“是,公主很厉害。那便更不能去,一旦得手被守正司查到,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太危险也得不偿失。” 忽略这哄小孩的语气,真当他实在夸自己,陈锦墨自得的很。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之前偷药铺那事,宋宜之特地来收尾检查过,都能被管治追查到。她不得不信守正司真有这个本事。 “好,我都听你的。” 一句话,交托了全部的信任。她对象在原小说里可是反派,就算自己没办法查到,宋宜之早晚也能知道的,那不都一样。 === 当日落水者并不是只有陈锦墨一人,未免大家感染风寒影响比试,第三场的日子又往后推了许久。在众人休养的空当,押送乌丹的人马亦出发往边关行去。 那一场爆炸,查到最后,将胡国埋在京中的暗探尽数拔尽。上至朝堂官员,下至民间手艺人,可以说胡国下了很大的功夫。 武举由兵部主办,却混进了位敌国皇子。而临时更换比试场所亦是兵部的意思。无论如何,这一次,蒋固作为兵部尚书都是要丢官下狱的。 等给相应人员定罪再找人顶替空值后,已经过去了几天,众人也修养够了。陈锦墨再去武举时,陈泰传人表态,要她输在指定人选的手下。如此便可功成身退。 知道这消息的时候,陈锦墨已经赢了三场,现在要她放弃,多少会沮丧。祁通也比完了,下台时见她的模样,有些疑惑。 “莫兄怎么赢了还不高兴?” 陈锦墨的回答只有一声叹息,祁通连忙鼓励道:“不管为了什么,都到这地步了,你一定要振作,千万不能放弃!” 为了这武举,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幅公鸭嗓没个几日不会见好,牺牲这么大。她也不想放弃,可她能不放弃吗? 泄气地看向不远处的宋宜之,他却对自己点了头。 他也同意?如此,陈锦墨也重燃了斗志。从小到大,长辈固有的成绩第一的想法,让她对考试一直都有莫名的执念,只要报了名,不管怎样都会参加,一辈子都没有缺考的经历。 毕竟,能不能过,也要试了才知道。 这些日子的训练武力值本来就在陆续提升,加上掺了水后打败贺思昂,系统给她加的数值已经要与这位原男主并肩。因此陈锦墨一个姑娘,愣是从头打到尾,最后因力气悬殊太大败给祁通,排到了比试第二名。 传旨的内监正等着这公主如约落败,便派车带她回宫。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日。 按照排名先后,前六十者可参加明日文试。那内监眼看着陈锦墨一步步往上爬,心焦得很,却无能为力。 偏偏文试又是个摆设,这公主除非不识字,否则明日肯定是有成绩的。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第二日照样笑脸相迎,等着接人回宫。其他的自然有兵部善后,不过他不能理解的是,一个女子要在武举争排名有什么用,还能去战场上当将军杀敌不成? 更何况,她也进不了殿试。 武举告一段落,宋宜之便被安排去了司礼监,彻底搬离馨芳殿。刚在一起不久,还没偷偷摸摸甜蜜呢,这近水楼台的优势就要被剥夺。 这比原进度快了太多,本来太子下落不明,她就够沮丧了,这下连宋宜之都要被安排走,世界一瞬间灰暗下来。 给正为可以住单人间高兴的周义临时安排了很多活,这才赶走这电灯泡。陈锦墨从身后抱着宋宜之的腰,撒娇不让他动。 “宜之,明日再收拾吧,陪陪我好不好。” 拿她没辙,放下那件折一次被她打乱一次的衣服,宋宜之牵过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勉力在这极小的范围中转了身。 可这夜深人静的,心上的姑娘就这么靠在怀里,仰着脑袋看他。难免有些…… 不自在地将目光移到一边,宋宜之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可那耳朵还是不自觉的泛了红。 第一次亲吻时太激动,第二次下水时又冷又怕,陈锦墨如今还是头一次注意到,原来宋宜之被抱一下就会害羞。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这红的要滴血的耳垂。 这一下宋宜之下意识地躲开了,却止不住耳根到脖颈红了一大片。 突然想起瘟疫时,自己无意识舔的那一下,那时候,这人是不是也是这样? 顿时,恶向胆边生,真就踮起脚尖要去舔他耳朵。 不再让她放肆下去,宋宜之果断抽身离开。眼瞅着她没了支撑摔到床上,这一下本来叠好的衣物都被弄乱,他注定是要从头收拾了。
第67章 口脂 第二日, 陈泰一大早便传唤陈锦墨去训话。不用多说,内容她都猜到了,无非就是质问她为什么不按他要求的来, 偏偏要自由发挥,还发挥了个第二。 那赢都赢了, 别的她现在说也太早。只能低着头摆出一副上课传纸条被抓的怂样来:“女儿知错了。就是想着, 做就要做到最好。才一时冲动……” 陈泰就吃主动服软这一套,加上最近新得了一位美人, 心情一直不错。这女儿为了武举近日一直喝药伤嗓子,牺牲大了不愿放弃,他也能理解, 便也不多计较。 “知错便好,你要明白你终归是女子。男人的事,还是不要参与太多。” 不和他杠,陈锦墨只道是。心里却明白,什么女子男子的,无非就是用处尽了, 卸磨杀驴而已。她要有用,这皇帝就不分什么男女了。 “之前让你接触宋宜之,你做的很好, 却有些过了。一个公主不能与内侍有染,你应该知道。他现在入了司礼监,今后如非必要,你也不用与他接触了。” 压下骂街的冲动, 陈锦墨尽量保持面上的淡定。可陈泰能这么说, 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有所察觉。就算两人一开始都做好了会被发现的准备。可就是没想到, 会这么快。 幸好还没到强拆的地步, 二人还是可以阳奉阴违,偷偷的来。 “朕仍会同意你出宫,余新知已回京,我会让他接手贺家假账一案。你将与他订下婚约,便该多花时间与他相处。也好让他有底气行事。” 还真是过河拆桥,上家得手就让她搞下家。陈锦墨这公主当的,和交际花有什么区别。 压下心中不满,现在除非她能为陈泰带来其他更好的利益,否则只能忍。也还好尚有用处,否则早同那没见过面的大公主一般了。 反正余新知对她无感,做做样子哄了陈泰,便能给自己多争三年,一切都来得及。 待回到馨芳殿,陈锦墨心情还是有些烦闷。直到红玉将梳妆台上的发钗递给她看。 “公主,这发钗你拿回来时不是新的吗,怎么如今好像摔了又修复过?” 怕宋宜之好不容易修好的发钗再被红玉弄坏,陈锦墨连忙控制住她的手,稳稳地将东西拿了回来,宝贝似的握在手里:“你小心些,别弄坏了。” 这种不信任的行为,惹来红玉的一通白眼。 看这宝贝样子,跟谁没收到过东西一样。 “您上回要的口脂,看来是不需要了……” 一听这个陈锦墨就来了劲,忙道:“要,要,他真做出来了?” “做是做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您想要的。”说罢,红玉拿出一盒软膏来,轻抹在她手上,“您说那番柿光找就费了些事,还要一一比对后,他才调出来的。这颜色倒是好看,不过也没见人涂过,上嘴真的好吗?” 其实,陈锦墨上学那会儿没钱买什么口红,对色号的了解也只限于手机上的各种种草视频和图片。可这个就往手上一抹,光看着还真就像那么回事。 果断上嘴一抹,当真眼前一亮,忍不住全方位无死角欣赏了一边,陈锦墨不禁感叹:“这颜色真绝了,你那青梅竹马还真有点本事。” 不愧是开了那么多年胭脂铺子的人。陈锦墨这种生前想买没有钱,身后有钱买不到的人真的贼满足。怪只怪这里口红色号太单调,没有现代那么五花八门的。 决定了,晚上就抹这个去见宋宜之。 拉着红玉初荷都试了一遍,果然谁用谁合适。 “红玉,你让兴荣先做几个卖着试试。这东西绝对能让他生意欣荣!到时候发达了别忘分我们点。” 一瞬间什么坏心情也没了。果然,女人消除烦扰一根口红就足够。
人有了新的化妆品,就特别想用了出去晃一圈,让更多的人看到。反正陈泰让她和那状元郎相处,她也有了正当出宫的理由。 于是装扮了一番,准备出宫逛逛,再和兴荣合计合计搞点其他热卖色号出来。人生无处不商机,以她们三个的颜值,还能帮他宣传宣传。 说走就走,不过没能先去那胭脂铺,倒是先被余新知吸引了注意。 也不知是不是陈泰出的注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将那本假账挂在这新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的轿子上。余新知当众解下,查看后便也只能在百姓的目光中接下了这桩案子。 这是要让他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把贺家点了啊。 吃了会儿瓜,又瞧了热闹。陈锦墨去胭脂铺买了口脂,直接去了卓素华的药铺,毕竟之前她帮了自己,还没好好谢过。 不过很巧的,竟然在这药铺遇到那刚接了桩大案的余新知。 打量了这打扮的精神抖擞的状元郎,再瞧了瞧桌上他带的水果。陈锦墨不由啧啧称奇,真是缘分,原来之前来药铺送水果的俊俏男子,就是这人。 看来她与卓素华,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在抢男人。 可惜郎有情妹无意,卓素华心里还有贺思昂,对余新知送来的水果从来都是不闻不问,另可坏了也不吃一口。就放在那也不换,专门给这余新知看,就这样他还能一直送也是很有毅力了。 更尴尬的是,两个人同时进来的,卓素华最先理的却是陈锦墨。 “你们用的谁家的口脂,这个颜色从没见过。” 一路上,红玉二人已经被问了无数遍。陈锦墨对这个效果很满意,忙推荐:“好看吧,特地给你带了一瓶,当做谢礼。你试试。” 卓素华也不推拒,对着镜子抹了以后,如陈锦墨一般越看越喜欢:“这好衬肤色,感觉整个脸都亮了。这胭脂铺我从前经常去,也没见有这个,新出的?” 两人一碰到喜欢的就和开闸泄洪一样聊个没完,余新知被晾了许久,见自己送的水果她从没动过,陈锦墨送的口脂她倒是利索收下,还当场涂了起来。不由黯然退了出去。 等他一走,药铺瞬间归于宁静。卓素华问:“这口脂多少钱,我给你。” 红玉抢先道:“不用,公主是为了还姑娘人情的。您也别不好意思,要是喜欢,就每日涂了给这铺子宣传宣传。” 这一句话,惹来陈锦墨与初荷的侧目。这还没进门呢,就帮着做生意推销了。 谁讨了这媳妇,真就是捡了个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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