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嫌弃你也沾一点啊!”萧玉和气鼓鼓地看着眼前这对父子,一个大大咧咧灿烂地冲他无辜地笑,一个表面不敢笑实际上眼角眉梢都是明晃晃的笑意。 萧玉和气愤地将沾了“水”的右手往段枢白手臂上的衣物揩去,段枢白气定神闲地任由他动作,他低头看着自己衣袖肩膀上的湿痕、萧玉和衣摆上的墨画和小团团无辜的黑瞳仁,然后笑着捧过萧玉和的脸打趣道:“现在好了,一家三口,雨露均分。” “什么雨露均分啊,胡扯!”萧玉和噗地一声笑出来,“这孩子,真是皮得很,还敢尿在爹爹身上,你看看,他还在笑还在笑,刚刚还一脸严肃,现在笑得和个傻子一样,小坏家伙,坏团团。” 小团团听不懂爹爹的话,以为他在夸他,咧着嘴一个劲乐呵呵地笑。 萧玉和转过脸来看段枢白,“他这性子一定是像你,焉儿坏,还装蒜。” 段枢白一本正经,“我觉得团团还是像你。” “像你。” “像你。 “像你! …… 段枢白不欲和他进行这种幼儿园小朋友的争论方式,转换话题道:“那啥,不管像谁,我们还是先给小团团换尿布吧,只怕万一着凉,还有玉和你这一身衣服,你该不会想带着孩子的童子尿过一天吧,你那手可别乱碰东西。” “我的手……”萧玉和看了看自己手,继续往段枢白身上抹,愤愤道:“我就乱摸,难道你还敢嫌弃我和儿子。” 段枢白笑,指了指他的衣服,“我是不嫌弃,就怕到时候你自己嫌弃。” 萧玉和:“……”他确实嫌弃。 段枢白笑着在夫郎和儿子的脸蛋上亲了亲,俯身将两个最亲近的人抱了起来,“走吧,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洗澡换衣服去。” 小团团是个神奇的孩子,睡觉四足朝天,非常霸气,在他想要睡觉的时候去撩拨他,他会微微抬起一之眼睛来盯着你,他嗓门也非常大,爱笑不爱哭,哭起来的时候总是干嚎,只闻其声,不见其泪。 只打雷不下雨的小团团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干嚎,他只会在有需要的时候才嚎几声,比如饿了、尿了、要抱抱了。 团团这个小名取得好,小家伙越长越是个小胖墩。 萧玉和拿着拔浪鼓逗团团,小团团非常给面子地咿咿呀呀笑。 “你说咱孩子什么时候才会翻身,会说话,会叫爹爹啊?” “他才刚出生没多久,我们不能对他要求太高,你可以多和他说说话。” “叫爹爹,叫爹爹,小团团,以后会说话了,要第一个叫爹爹。” “哈哈,娘也天天在团团面前说叫奶奶,我不和你们争,就等着看小家伙最先叫谁。” 过了热热闹闹的满月酒后,小团团终于有了自己的大名,段绍戎,名字取得非常简单粗暴,寓意半点不含蓄,绍是继承延续的意思,戎自是不用说了,名字非常符合小团团四仰八叉霸气侧漏的仰天睡姿。 萧玉和虽然对将儿子培养成偏偏风雅公子的愿望还不死心,但也歇了不少。 “小团团啊小团团,你可得乖一点,可别真像你父亲说得那样上房揭瓦……” “咿……”睁大眼睛的小团团无辜看向自家爹爹。 七八月后,阳州的码头终于修建好了,绵延起来,足以停泊上百艘船,沿岸的道路仓库也修的广大,无伦是用来货运输送,还是整兵出发,这个码头都能胜任。 这时,码头里已经停泊了好几艘货船和十几艘渔船,这其中,段枢白还让人在私底下改建了数十艘战船,在偏僻的地方测试过,让手下兵将慢慢与其磨合,还没在众人面前露过面。 这些船的来源,有一部分是阳州的工匠依照段枢白给的图纸自己建造的,有一些则是去宣州买的船只回来改造而成,除了去买船,他还偷偷派人挖了许多宣州的工匠过来。 沿江养鱼的地盘开始往安静闲散的江面挪移过去,人烟热闹的江岸停泊了一连串漂亮的茶楼画舫,远望过去,就是飘在水面上一栋栋漂亮的阁楼,以供来往行人休息娱乐。 江岸不远处,正在修建一座九层宝塔,等宝塔修好后,便能登塔远望,将阳州码头的美景一览无余。 段枢白带着萧玉和以及众多的来看热闹的阳州居民,一起上了高大的游船,今天的江面上,会有一场庆祝码头开始运营的赛舟活动,出于某种福至心灵的想法,段枢白让人给今天来看热闹的人发粽子,全当是纪念今天的日子。 历史就是在这种不经意的时候悄悄书写。 混合着一片糯米香和粽叶香,赛舟比赛开始了,敲锣擂鼓,气势汹汹,逆着江水直迎而上,游船画舫中都是加油鼓劲的呐喊声,场面一时如同烧旺的柴火,将一片江水煮的沸腾。 可能是技术不佳,有一条还翻船了,整条船的人落入水中,为了确保安全,他们腰间都捆着两个葫芦,葫芦还是用红绳绑的,于是,江面上不仅有船,还飘着人和葫芦。 观赏客人们善意的笑容,隔着一江碧水都能听得到。 拿葫芦挡脸的,望着江岸边黑压压的人,觉得自己真是没脸见人了。 萧玉和抱着怀中的团团,也是看得兴起,段枢白搂着他,在他耳边道:“怎么样?看多了船,还晕船不?” 萧玉和撇撇嘴,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我就是看再多的船,该晕得还是得晕。” “你儿子太重了,你抱一会吧。”萧玉和把怀中的小胖墩交给段枢白。 段枢白:“我怎么感觉他是要尿了。” 萧玉和:“我也觉得。”
第70章 无题 “????” 觉得孩子要尿了就把孩子交给他?段枢白哭笑不得, 他下意识捂住团团的小屁屁,继而神色古怪, 似乎多了一坨…… 萧玉和:“怎么了?” 段枢白看了一眼萧玉和:“被你说对了, 他确实拉了。” 萧玉和也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接而是小团团不舒服地哭闹声, 段枢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给团团换尿布去, 幸好今天都兜着呢。” “真的啊?”萧玉和似笑非笑,瞥见段枢白那一脸憋屈样,特别开心,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局, 神清气爽。 他伸手去逗小团团, 颇有闲情逸致:“乖宝宝, 来看一眼爹爹,莫哭了,等你父亲给你换尿布啊。” 小团团干嚎了几声, 被萧玉和白皙的食指吸引住, 伸出小爪爪想要抓住他的手。 在这臭气隐隐弥漫的时候, 萧玉和还有闲心和宝宝说笑,段枢白觉得这双漂亮的狐狸眼睛真是又可笑又可气,白胖胖记仇的倔强脾气稳稳当当发作。 “你啊你啊,和宝宝越来越有默契了。” “那当然啦, 这可是我亲自生下来的, 夫君, 你老老实实伺候团团换衣服去吧。” “你和团团一起坑我。” “谁让你们父子俩前几天先欺负我的。” …… 两个新鲜出炉不久的父亲慢慢地给孩子换尿布换衣服,段枢白做这事还熟练一些,萧玉和就不太行,坐月子的时候,他只管休养身体,伺候小团团的事情落不到他身上,现在出了月子,逐渐体会到了当爹爹的艰辛。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有空闲也不舍得假手于人。 两人给小团团清理完毕后,让奶娘抱着他喂奶去。 段枢白拉着萧玉和继续看划舟比赛,作为一州之长的他给第一名颁奖,是一队健壮的小伙子,“船划得不错,有力气。” 他给铸了金银铜牌,给前几名队长带上。 “谢谢将军。”拿着小金牌的黑脸小伙子聂锐笑出一口白牙,皮肤黑得细腻,这皮肤,果真不愧是经常在水里泡着的。 其他没得到小牌牌的羡慕嫉妒恨,尤其是那群翻船的,灰溜溜的跑了。 看完比赛,他们去岸边游船里坐下欣赏江岸风景。 两人坐在方桌前,窗外江水滔滔,清风吹起他们额前的发丝,萧玉和手撑着下巴往外面看,段枢白左手按在桌子上,右脚长靴踩在长凳上,仰起头,潇洒地拎起一壶酒,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拿着白瓷杯的萧玉和正好能瞥见他俊朗的侧脸。 长发垂荡,在明暗交叠的光影中,身边的男人更加迷人,鼻尖嗅着淡淡的酒香,萧玉和移过头去看外面的江水,碧水接连青穹,他心中也不禁生出一股豪情,咻地伸手夺过段枢白手中的酒,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下喝了一口。 哪怕是生了孩子的小狐狸,还是那个滴酒沾不得一杯倒的小狐狸。 萧玉和眼神迷醉,细如烟丝,脸颊一下子就酡红了起来,眉间的朱砂痣也红的似血,浑身上下仿佛变得软绵绵的,散发出诱人的媚意。 我以为自己酒量提升了的…… 萧玉和低头按眉心,颇为后悔将那口酒喝了下去。 他左右摇晃,嘴角泛起笑意,带着浓浓的鼻音,“船是不是开始摇了?” 段枢白走到他身边抱着他,在他耳边耳语道:“船没摇,是你自己摇了。” 萧玉和巴掌大瓜子脸的左晃晃,又摇摇,打了一个嗝,继续道:“夫君,你也在晃。” “我没晃,是你在晃。” “就是你在晃。” “好好好,是我在晃,玉和,头晕不晕?” “有一点晕。”
“想吐吗?” 萧玉和左右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但摇完头后又捧着自己的脸,眩晕道:“现在想吐了。” “乖乖乖,别摇了。” 段枢白看着差点把自己摇吐了的萧玉和哭笑不得,双手按在对方太阳穴上给他按摩,萧玉和老老实实地倚在他怀里,倒是乖巧的紧,段枢白居高临下看自己喝醉酒了的小夫郎,长长的羽睫如同两把漂亮的小扇子,在金黄的微光下仿佛带着点点荧光,段枢白没忍住,在他眼角边亲了一口。 萧玉和红唇轻启,发出些许微弱诱人的呢喃声。 他睁开眼睛,迷离的双眸填充进了无尽的媚意,酡红的双颊如同敷上了一层嫣红的脂粉,房间里的气氛被空气中弥漫的酒气点燃,变得暖熏而暧昧。 段枢白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萧玉和的手自动攀上了他的脖颈。 自从知道萧玉和有了身孕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亲密地贴在一起,唇舌相依,紧而不分地完成一个悠长的吻。 “嗯哼……” 萧玉和衣衫半解,白皙的胸膛暴露在半空中,被窗外的江风一吹,他酒意阑珊,打破了微醺的思绪,他从醉酒中醒了过来。 外面江水浩荡,萧玉和心里发急,伸手往前推,光天化日之下的,“不要在这里,我们回去。” 段枢白不顾他的反抗,拦腰抱起他,转到屏风后面去,屏风后面放置着一个供人歇息的软榻,萧玉和背触软榻,视线扫过这勉强算是封闭了的小空间里,加上许久没亲热过,就这么半推半就的…… 事后。 萧玉和彻底酒醒了,坐在床榻上,自顾自地给自己系腰带,然后摸出一把雕花小镜子,左照照,又照照,苦心孤诣将自己打理地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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