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熟睡中,他的大手却依旧有力,像是生怕她突然离开一般,只要叶芷芸一动,他的臂弯就收紧一分。 平时看他这张帅得天理不容的俊脸,叶芷芸就止不住脸红,这会儿他这么一动不动的躺在她身边,还这么人畜无害,叶芷芸心脏不觉起了悸动。 清丽的秀眸微闪了闪,挪动着身体轻挨上去,美唇在他薄唇间轻轻印了个吻。 温润又柔软的触感,让叶芷芸脸颊泛起微红,正当她要离开墨宸渊的薄唇时,墨宸渊大手突然一紧,拥着叶芷芸的身体狠狠加深着这个吻。 叶芷芸气息一窒,瞪着眼睛就将他推开,气道:“墨宸渊!你居然敢给我装睡!” 心知她身子累极,墨宸渊也没有胡搅蛮缠,就着她的力道就离开了她的唇,但紧闭着长眸却没有睁开,转眼将头窝在她的颈间,沉笑:“若非本王醒了,怎知爱妃有这等癖好,竟要偷袭本王。” 叶芷芸脸色一红:“谁、谁偷袭你了!” 墨宸渊把头埋在她胸前,心情颇为愉悦:“夫人想要何需这般藏着掖着?尽管来便是,为夫定会配合夫人。” 叶芷芸红着脸小推了他一下:“别闹了!既然醒了,那快起来吧。” 墨宸渊却不依,依旧将她搂紧,埋头闻着她身上的体香,眷恋的沉出一声:“让为夫再休息片刻。” 叶芷芸心脏微颤,带着身体的一丝丝敏感,她紧着他的亵衣抿唇:“可是累了?” “嗯。”墨宸渊沉出一声沉吟。 “一天一夜未休息,不累才怪。”回来还折腾了一宿,他也算精力旺盛了,叶芷芸没好气的轻了一声。 墨宸渊沉沉一笑:“伺候爱妃的力气还是有的。”说话间,大手从她腰间轻轻往下游移。
叶芷芸顿时狠了一句:“你敢胡来,我就把你踹下床!” 墨宸渊勾出一抹笑容,大手听话的顿在她腰间,他倒想再尝一遍,可惜这小人儿要遭不住。 叶芷芸脸颊的绯红没有褪去,一双小手轻轻抱着墨宸渊的头,对他此时的动作并不排斥,良久,才轻问了一声:“今日可是不上朝了?” “不上。” “昨日你说一切处理完之后,会告诉我沉水乌木的事,你可处理完了?” “嗯。”一夜已经过去,该处理的不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 叶芷芸眸眼微亮,轻抚着他头上的墨发:“那你可以告诉我是谁要害我了?” “恭少傅。”墨宸渊没有隐瞒,直接了当。 闻言,叶芷芸神情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脑子似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原来是他!”她几次在脑中排查怀疑对象,可总觉得漏掉了谁,原来是漏掉了恭少傅府! 也不能说是漏掉了,因为越帝将恭凝玉终身禁于恭少傅府,所以她直觉恭凝玉还没那么大的能耐能悄声无息的去做这一切,如果恭凝玉要动手,她肯定能察觉。 但她却忽略了恭少傅! “那么说恭少傅送来的五百万两白银,其目的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这么说,他确实做到了。 她还想着那五百万两是恭少傅要她卖个人情呢! “然后呢,他到底是怎么将沉水乌木调包的!” 沉水乌木沉重无比,且她订的木料又不是一根两根,怎么可能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将这些木料调包? “以数十根细小的圆木为垫,将沉水乌木运上,转动之时,不费吹灰之力。”墨宸渊头也没抬,淡淡道:“圆木表面涂上橡脂,橡脂干涸后可作缓冲,声音细微,不易察觉,夜晚贫民区巡守不严,最易下手。” 顿了顿,他笑了一声:“说来,本王不也是在战王府马车的车轮上,附涂了橡脂?” 叶芷芸怔怔的瞪着眼睛:“就、这么简单?”不知道的时候还觉得这人手段高明,这会儿知道了,有种智商被嘲讽,被人耍了的感觉! “自然有人给他打掩护。” “他是不是收买了贫民区的难民?”叶芷芸沉了沉眸,她大概……能想到是谁。 察觉叶芷芸的语气起了丝变化,墨宸渊深邃的长眸这才微微睁开,他半撑起身子,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声音轻沉:“莫要多想,这不是你的错。” “我当然知道。”叶芷芸撇撇嘴。 贫民区是她要搞的,为的可不是那些功利的人。 只不过,即便是心里清楚,可一想到她被难民出卖,心里就像扎了根刺般难受,她那么掏心掏肺,就不能真诚点吗?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她看向墨宸渊:“那恭少傅你是怎么处置的啊?”
第233章 个个装哑巴 听她问起,墨宸渊长眸微沉了沉:“本王非良善之人。” “我说过,我也不是。”叶芷芸好笑:“所以,你是怎么处置的他?” 墨宸渊大手抚上她额间的发丝,勾唇:“永绝后患。” 叶芷芸翻了个白眼,永绝后患,那应该就是杀了。 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换作是她她也会这么做,想着,神情微顿:“恭凝玉也死了?” 墨宸渊沉眸间有些迟疑:“嗯。”这一天一夜,查的不是恭少傅,而是在找恭凝玉。 恭少傅有所预谋,早早就把恭凝玉送出了京城,可让他好找。 闻言,叶芷芸只淡淡「哦」了一声。 墨宸渊垂眸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心神似有些不宁:“芸儿可是觉得我太残忍了?” 叶芷芸好笑:“我哪句话说了?” 墨宸渊伸手搂住她,薄唇蹭着她头顶的发丝,微眯的眼眸溢出一抹贪恋:“就是觉得为夫残忍,也已经晚了。”沉磁的声音不容置疑,响在耳边听得叶芷芸心神荡漾。 叶芷芸没好气的笑了一声:“平日你不是这么不自信的人啊!” 墨宸渊搂着他的手臂微紧两分,长眸微闭,没再说话。 从前不曾有过如此在乎的人,他无需在意别人的眼光,可如今他也有些害怕,他心中的恶念,只有他一人知道,他非良善之人,这句话远没有表面听的那般云淡风轻。 见墨宸渊沉默,叶芷芸也终止了这个话题,许是昨夜太累,被墨宸渊搂着这么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今日早朝过后,朝中的大臣才知道,墨宸渊原来是因为恭少傅陷害战王妃,调包沉水乌木才血洗的恭少傅府。 不仅恭少傅死了,早早被送出城的恭凝玉也被杀了,听到这些事的大臣们,无一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不敢有什么言语,朝堂之上一片寂静。 就连平日直言不讳的言官,都不敢在这件事上声讨墨宸渊。 因为墨宸渊真是太可怕了,可怕到大家都不敢去惹的地步,恭少傅府上下几百号人啊,就算恭少傅真的可恶至极,罪恶滔天,可恭少傅府的那些下人,都是无辜的啊! 几百条人命,短短半个时辰就没了,这怎么叫人不心惊? 越帝看着满朝哑巴的大臣,那股怒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他们好歹都是朝中的肱骨之臣,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话吗? 哪怕是有一个人出来声讨,他也可以小惩大诫,以示警告,偏偏这些大臣个个都缩着脑袋当鹌鹑,这般,他就是要惩罚墨宸渊,也没个像样的理由。 就连平日跟墨宸渊不对付的太子跟槐王都噤了声,气得越帝在心中暗骂了一句,都是一群饭桶! 说没理由,其实也不是真的没有,但就是站不住脚,不管怎么说,都是恭少傅先惹的墨宸渊,而且恭少傅的罪行确实罪大恶极。 眼见大家都不说话,越帝黑着脸大手一拂,下朝! 金銮殿中气压甚低,眼见越帝说下朝,大臣纷纷像松了口气,哆哆嗦嗦的走出殿门。 哆嗦的原因嘛,一是庆幸自己没被波及,二则是真的害怕,恭少傅的名望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恭少傅府就已经从京城消失了! 这群大臣还没回过魂来呢! 经恭少傅府灭门一事,估计没有谁敢再在贫民区闹事了,哪怕是动一点心思,都要掂量掂量着。 京城发生这么大的一件事,照理说应该是不到半天的时间就传遍大街小巷,可这次却有些反常,京城百姓没有谁敢去议论这件事。 这几日百姓出门几乎都是低着头走的,特别是那条滴满了鲜血的街道,这几天更是连走都没人走,鲜血早就已经变黑,没有雨水的冲刷,像时时刻刻在提醒别人这里曾运出过多少尸体一般。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恭少傅府被血洗了,可叶芷芸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日墨宸渊说「永绝后患」,她只以为他将恭少傅与恭凝玉杀了,再不济也是多个恭夫人,可却没想到他是把全府的人杀了。 男女老少,没有一个从里面活着出来。 叶芷芸知道这事的时候有些懵然,但也仅此而已,可墨宸渊这几日却有些反常的躲着叶芷芸。 早朝早早的就进宫了,晚上也是等叶芷芸睡了才回府,叶芷芸每每醒来,都能摸到旁边的床褥还留有余温,便知道墨宸渊每每都是在她醒前的那一秒离开的。 墨宸渊这操作,叶芷芸才真是懵了。 沉水乌木已经重新运回工地,已经建好的孤儿院,叶芷芸不得不把它全部推翻重建。 这样一来,半个月的功夫全白费了,薪水要重新发,贫民区里的孤儿也要继续呆在四面透风的帐篷里。 值得高兴的是,工匠师傅建过一次后,第二次的速度比之第一次要快上许多。 只不过,再次来到贫民区,叶芷芸就发现这里少了许多人,包括搬运木头的工匠,排队领粥的难民,还有一个本来让叶芷芸印象不错的人,旺三。 旺三不见了,叶芷芸没有多大的反应,若猜得不错,大概也是被墨宸渊「处理」了。 出事之后她将事情的经过捋了一遍,旺三说他走街串巷,待老时能图个照应,她初见这些难民里,这里是什么情况她一清二楚,连他们自己都自顾不瑕,怎么还会照应一个老人? 再说,贫民区里的人久经风霜多为冷情木讷,全靠她砸钱撑出一点感情,旺三却主动替她张罗人手,雇来劳力,第二日还在贫民区门口等着她,甚为热情。 现在想来,这些热情的背后,都是有原因的。 她从不以恶意揣测别人,却吃了教训。 其实这段日子在这里忙活,看着这些难民吃好喝好,有活干,又卖力,一片祥和,便总觉得那些阴谋诡计离这个地方甚远,毕竟连皇上都盯着这块地方。 如今想来她还是太天真了些。
第234章 先去吃个早膳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操持起来,叶芷芸还是热情满满,因为总不能一棍打死所有人嘛! 转眼,叶芷雪所说的日子,六月六到了。 天才刚刚清亮,墨宸渊就醒了。 他昨夜又是等叶芷芸睡着之后才回来的,看着身旁睡得沉稳的小人,墨宸渊长眸透出一抹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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