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连瀛焱岛都不来,又如何说自己找到了炽炎令。 但已经来了,结果就另说了。 521恍然大悟:【需要系统提供材料么?】 【不需要,谢谢。】沈醇在岛上四处搜寻着,火山之中自然会有红色的矿石,那是上佳的材料。 他以佩剑翻找,剑在插入一个地方的时候却好像落空了。 沈醇弯腰,将那块覆盖的火山灰移到了一旁,看着地表露出的石板时以掌风拂过其上的尘土。 石板颇为规整,其上有着剑气留下的痕迹,沈醇在旁边搜寻着,按下旁边一处时,那石板缓缓的挪动打开了。 打开的声音有些滞涩,传出颇远,沈白闻声而来,在看到那出现的地洞时开口道:“少爷找到了。” “嗯。”沈醇看着那通往深处的台阶,从袖中取出了火折子,伸手丢了进去。 火折子落入深处,仍是明灭着,不见熄灭。 “看来其中有别的地方是流通的。”沈醇伸手牵住了沈白道,“来。” 他二人走了下去,沈醇重新拾起了火折子探向了前路。 洞底颇深,深入其中可见不少放置在两侧的烛台,其中许多灯油已空,但仍留下了不少,沈醇一一引燃过去,倒是让道路亮堂了许多。 烛火微微摇晃,两人行走在其中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的大。 墙壁之上有剑痕密布,沈白分辨着道:“有人在此发生过打斗之事。” “剑痕多在半尺,毫无滞涩,出手的一方修的是极狠辣的功夫。”沈醇的手指抚过一道剑痕道,“风回谷的武功以飘逸著称,温靳胜在内力浑厚,此剑锋不是风回谷的。” 他们转过拐角处,沈醇脚步停下,但见那处倒了一具白骨,胸口处的肋骨已断,死因明显是贯穿心脏。 “胸骨发黑,兵器上淬了毒,这样大的力道,用的不是剑,而是短兵。”沈白打量着那处伤痕道。 “再往前看。”沈醇说道。 他二人继续前行,洞中所遇的尸骨也越来越多,有被一剑刺死的,也有中了毒的,其中还落下了不少的暗器。 沈醇用帕子包裹着一根针,经历多年,其上仍然漆黑无比。 “少爷发现了什么?”沈白看向了那根针。 沈醇将帕子下滑,露出了针上的一处刻痕道:“这是长恨山惯用的武器。” 长恨山走的是诡道,近年来弟子并不多,且有隐退江湖之感,几乎被排除在了五大势力之外,直到前段时间的灭门,才被重新提及。 沈白呼吸微滞:“长恨山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在觊觎炽炎令了?” “应该是。”沈醇将那针丢在了地上起身道,“长恨山由盛转衰,或许就是因为这一役。” 弟子几乎皆出,来到了这瀛焱岛上寻找炽炎令,不巧的是碰上了此处火山喷发,几乎覆盖了整座岛屿,外面的人或坐船逃走,或被大火吞噬,地道之中的争斗还在进行。 一路尸骨遍布,越到后面尸骨越多,交错堆积,可见生前战斗的惨烈。 “用剑的一方很有可能是瀛焱岛的人。”沈醇打量着前方道,“长恨山的人没占得了什么便宜。” “既是长年生活在此处,为何不尽快脱身?”沈白思忖着问道。 此处地洞极深,瀛焱岛的人想要脱离,其实也容易,但看当时的战况,他们选择了死战。 “或许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沈醇猜测道。 “炽炎令?”沈白蹙眉道。 “应该不是。”沈醇携了他的手继续前行,烛光被落在了身后,箭羽插的通道中乱七八糟,此处的机关无人修复,已然算是彻底废弃了。 再行数十米,前方隐隐约约透出了一道亮光。 一道石门阻挡,亮光是从其下透出的,沈醇在墙上寻摸,按下一处砖石时,那石门被打开了来。 本来倚靠在那处的尸骨纷纷散落倒地,石门之后露出了一方极大的石室,初一打开,便觉刺骨之感。 “是冰。”沈白看着其中缭绕的水汽道。 “是冰玉。”沈醇拉紧了他的手腕小心踏了进去,置身其中,宛如坠入严冬。 冰玉遍布,最显眼的却是那台阶之上的一处冰玉制成的棺材。 沈醇靠近,却被沈白微微拉住道:“少爷小心些,属下走前方。” “老实跟在后面。”沈醇一弹他的脑门道。 沈白默默歇了声音,跟随他的步伐靠近。 冰玉棺旁也倒着一具尸骨,落在他身旁的剑炽热火红,隐隐有嵌入冰玉之感,同样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死在此处的人身份兴是不低。 沈醇小心靠近,却不闻任何暗器射出,而站在了那台阶之上看向冰棺之内,他的眸微凝了一下。 沈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看到棺中之人时瞪大了眼睛。 棺中所躺乃是一位女子,虽已不闻任何的气息,可肤如凝脂,不见丝毫死后的衰败之感。 此处应该已经封闭了二十多年才是,她却还像是活着一样。 让沈白惊诧的不是这个,而是那棺中躺着的女子的样貌与他的面孔有七分的相像。
第95章 少爷的贴身侍卫(13) “怎么会?”沈白端详着女子的样貌,神色有些凝重。 世间相似之人很多,但这般相似的却很少有。 沈醇同样看着女子的样貌,即使是特殊任务世界,其中的主角也很有可能会有气运加成,瀛焱岛和沈白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不可断掉的联系。 他所不知道的身世,或许就在眼前。 沈醇的目光下移,在女子交叠的手中看到了些许红色的痕迹,似琉璃一样的质地,又红如同火焰一般:“或许她是你的亲人也说不定。” 沈白看着那棺中人却没有太多激动的情绪,反而复杂更多一些,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过关于父母的印象,最初进入石山的时候,那些孩子们刚开始都还会提,后来大家都不提了。 因为在那个地方,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或许在某些时候,他也会怨恨,怨恨他的爹娘为什么生下他又不要他,他有过各种各样的猜想,眼前的这一种最是无奈:“亲人也好,不是亲人也罢,少爷,她手中的好像是炽炎令。” 沈醇应了一声,视线在冰玉棺的边缘打量着:“这玉棺虽然有缝隙,但要打开恐怕需要机关。” 逝者已逝,本不该打扰,但是可为其子求生,冒犯一些也是无奈。 “若是强行打开呢?”沈白问道。 “棺与人皆毁。”沈醇说道,“她或许是你的亲人,若不打扰还是不打扰到的好。” “多谢少爷。”沈白看着棺中人挪动了步伐。 机关不难找,沈醇寻觅了一圈,看到了台阶之上的一处凹槽,凹槽直通棺内,沈醇的手指顺着那纹路划了一圈:“此处需要液体。”
他从头顶取下玉簪,微微探入凹槽之内,随即抽出道:“不能强拆。” 这种玉棺用的强行打开便毁灭的机关,只能用钥匙。 “用水恐怕不可行。”沈白蹲身看着那处凹槽道。 若是用水,他人皆可随意打开玉棺,既是钥匙,自然是要特定。 沈醇看向了他道:“不能用水,就只有血液了,一般人的血液恐怕还不行。” 沈白抽出了剑锋道:“属下愿意一试。” 如果他的血液真的能够打开,棺中之人或许真的跟他会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他的剑锋靠近了手腕,还未割下便被沈醇拦住了:“傻不傻?” 沈白诧异道:“什么?” “这里。”沈醇握住剑柄,以剑锋触碰他的指尖,那处的血液滴滴答答的落进了凹槽之中。 沈醇起身,从一旁的水坑中捧了些冷凝出来的水同样注入了凹槽之中,血液稀释了很多,却以极快的速度流满了整个凹槽,迅速的蔓延入了那连接的玉棺之中。 “少爷,这样会不会失效?”沈白问道。 “只是打开机关而已,不是以量取胜。”沈醇握住了他的指尖,随手扯下了亵衣的布条帮他包扎了起来,“她若真是你娘,也不会舍得你一下子放那么多血出来的。” 他将布条打结系好,那本来静置的玉棺蓦然发出了咔哒一声,整个地面好像在此刻震颤了起来。 沈白下意识将沈醇拦在了身后,却见那浑然天成的玉棺从其中顶了起来,棺盖打开,露出了其中的东西。 他的心脏微紧,探手从女子手中取出了那枚炽炎令。 行动时难免触及对方的手,那手指僵硬,冰冷刺骨,虽是看起来好像活着,却已经死去多时了。 炽炎令拿出,沈白微微有些失神,沈醇所看的却是那棺底密密麻麻的银针和偶尔翻滚的红色。 岩浆…… 一旦强行打开,棺底便会破损,尸体协同炽炎令一同落入岩浆之中,什么都不会剩下。 够狠也够绝。 原世界线中沈白的身死,也意味着长生秘藏会永远成为传说,因为没有人能够打开这座玉棺。 “少爷。”沈白将炽炎令递了过来。 沈醇接过,纳入匣中收好,看向了那趴在棺外的尸体:“棺中之人想来是你的亲人,这棺外人或许也是。” 沈白将玉棺重新合上,那凹槽之中的液体已然消失不见,他弯腰用旁边黑布裹着那些掉落的尸骨道:“他们有可能生育了我,如今我收敛尸骨也是应当。” 他垂眸将那些尸骸包好,用剑在旁边挖掘了一处,然后将其埋了进去,小小的坟墓并无墓碑,沈白握住了掉落的剑插在了一侧。 “剑不带走?”沈醇问道。 沈白看向他摇了摇头:“既是他的东西,死后长伴就是。” “阿白是性情中人。”沈醇笑道。 生育之恩以收敛尸骨而报,不带走一物,也便不会留下一丝念想。 不管曾经的身份为何,如今他只是沈白而已。 用水洗去了手上沾染的泥土,沈白重新回到了沈醇的身边道:“少爷,属下收拾好了。” “走吧。”沈醇拉住了他的手腕,出去时重新按下机关,石门落了下去,将身后的场景彻底的隔绝。 二人沿着原路返回,这里的一切都在随着他们的步伐而远去。 待出了阶梯,厚重的石板重新合上,咔哒一声,将尘封的地底重归了黑暗。 “少爷,能不能将这处地底封了?”沈白站在沈醇的身边问道。 “这里确实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沈醇笑道,“的确应该让他们长眠。” 能够让尸体保留那么久的方法或许还会引人垂涎,但是有些东西尘归尘,土归土。 沈醇看向了远山道:“阿白,避开此处。” “是。”沈白飞身远离,沈醇则朝着远处的山巅掠了过去, 内力倾注于掌心之中,一击拍在山巅,直引的大地都有些微微震颤,巨大的山石裂开了缝隙,随着又一击而颤动不休,化为了无数的巨石朝着山下滚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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