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沉已经来到他面前,修长的手指就快摸上他的面颊。 齐远腾出手一挡。 抓住了谢沉的手臂。 谢沉的眼神往下一抬,两个人在咫尺之间进行对视。 谢沉的眼狭长而凌厉,稍稍一抬,气势就上来了。 齐远瞪圆了圆溜溜的眼睛,并不惧谢沉这样凌厉的目光,却被谢沉眼里的熊熊热火击退,但他似乎退无可退,再往后就是上床的梯子。 齐远正是倚靠在梯子边缘的杆上,和谢沉对视着。 谢沉气势一松,两眉皱起,柔和了声音:“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是追责而是关心。 齐远呼了一口气,谢沉的手臂还被他抓着,慌忙放了,别过脸,朝着谢沉伸手:“把纸巾给我,我自己来吧。” 因为谢沉这态度,齐远还以为自己脸上溅到饮料了。 一般这样说,谢沉就会退让了。 不然,他们又不是隔壁寝室互叫爸爸的关系,哪里需要这么细致的呵护呢。 所以就到这里吧。齐远觉得,谢沉身上那种久违的攻气又来了QAQ。 他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可以说是慌张又无措,鼓起勇气拒绝了。 不过这次谢沉没有给他自欺欺人的机会。一味的退让只会让齐远安心缩在他平静的圈子里,适当的刺激才可能让齐远意识到什么。 谢沉没有对这次举动抱多大希望,只要能让齐远意识到点什么就好。 况且,谢沉眯了眯眼睛,他觉得齐远对自己的定位可能存在某些错误的认知。 比如说开口要罩着谢沉,在生活里对谢沉百般照顾,不留痕迹地邀谢沉吃早餐,以改正他不好的饮食习惯。一件件,都是主动将谢沉视为被照顾的对象。 虽然谢沉并不觉得自己哪里看起来柔弱或者需要照顾。 谢沉靠近了点,盯紧了齐远圆溜溜的猫眼。 齐远的眼睛清晰透亮,将谢沉的身影映入眼中。 齐远一愣。 谢沉再次抬手,凑近,纸巾擦拭着齐远的下巴,比之擦画像还要珍重,轻柔一片。 “你看不见自己的脸,不好擦。”谢沉淡淡解释道,冷淡的面容闪过一丝笑意,“现在好了。” 或许是乖乖站着不动,仰着头看他的齐远太好欺负,谢沉还放肆地勾了一下齐远的鼻尖。 这会两人都愣住了。 谢沉若无其事道:“我去扔一下垃圾。” 齐远以一种慢吞吞实则溜得飞快的姿态,随手抓了一个东西,溜到了宿舍门外。 还关上了门! 门里的谢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瞥见紧闭的门,又微微抿了抿唇。 齐远桌上的草莓养乐多只有杯底浅浅一层,估计是不打算喝了。谢沉拿起玻璃杯,走去了洗手台。 ··· 齐远刚才慌得不行。 等出来到没有谢沉的地方,室外风大,凉风一吹,齐远就没那么躁动,紧绷着的心弦也慢慢迟缓。 背后传来打闹声。 隔壁宿舍两个男孩子正在打闹。 较为白净的那一个从门里窜出来,后面那个更为健壮,跟着跑了出来。 这不就是隔壁宿舍互相想让对方叫爸爸的两个人吗? 齐远停下脚步,探究的目光望向正在打闹的两人。 齐远之前没有住宿生活,并不知道男孩子同居之间该怎么相处。为数不多的参照对象,一个是谢沉,一个就是隔壁宿舍。正好遭遇和舍友相处的问题,怎么能不观察一下,或许别人知道怎么处理呢? 齐远对隔壁宿舍抱有重大的期望。 较白净的那个就是一书呆子模样,纵使抢占了先机,率先跑了出来,不过也没逃脱其舍友的追捕。 健壮那个也就是高飞狞笑一声,一把就把白净那个抱住了。 “跑啊让你跑,这会被我抓到了怎么说?”高飞恶声恶气的模样。 白净那个是孟齐,试图挣脱了下,发现实在挣不开后,眼睛转了一圈,实在想不出什么主意,果断求饶示弱:“爸爸,我错了。我真的认识到了错误。” 围观人员齐远:! 心情格外复杂,原来他们叫爸爸是真的。而且这些虎狼之词是一套一套的,唬得齐远也是一愣一愣的。 信了你的邪。 高飞打定主意不教训完就不放手了。要不然对方下次还敢。 谁能知道,两人在寝室,受欺负的是他呢。 他抽了孟齐一屁.股。 孟齐口中还叫着爸爸呢,一下就被拍懵了,口里的爸爸叫着也不对味了。
孟齐:“不是,你怎么回事呢?” 高飞睨他一眼:“你说呢?” 孟齐拼命挣脱,嘴里喊:“士可杀不可辱,放开我我让你叫爸爸!” 高飞狞笑:“等你逃了再说吧。” 改打屁股为挠痒痒,他刚才也不是拍屁股的,就是不小心打下去了。这也没必要跟舍友说清楚。 比起打屁股,挠痒痒才是对方的致命弱点。 被他逮着他可就不客气了。 使出浑身解数,高飞很快制服了孟齐。 与之相反,被挠痒痒的孟齐就好像被□□了一番,整个人都是生无可恋的模样。 孟齐:“对不起爸爸,我错了。我下次绝对不偷你蚂蚁森林能量了。爸爸放过我吧。” 高飞:“真的?” 孟齐:“是真的。爸爸你快放了我。” 高飞想教也教训过了,不如放了他,于是松开了手,说:“收能量也可以。不能太过分了,逮着我一个人撸秃。” “走吧,回去吧。” 两个人一直在打闹着,根本没留意到旁边有齐远这么个人。等到发现了,高飞就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非常幼稚。 孟齐不这么想,等高飞松手后,他就迅速恢复了活力:“等着吧,下次我还敢!” 话说得那么有气势,人却跑远了。 高飞被气得追了上去。 吃瓜群众齐远围观了这一场大戏,他们两个简直是老父亲和顽皮儿子的组合。自己和谢沉比起来,刚才谢沉的举动还真的是一点都不过分。 非但不过分,还十分温和。 比起打屁.股和挠痒痒,擦脸和勾鼻尖应当不算什么吧? 齐远边这样想,边回到了宿舍。 今日见闻还真是丰富了他的见识,原来宿舍关系无奇不有,是他错误领会谢沉的意思了。 齐远推开门。 谢沉抬头,两个人再次对视。 然而经历过隔壁宿舍洗礼的齐远,已经对这样的目光毫无畏惧。 谢沉一顿,齐远的反应不太对。按照他刚才出去的架势,齐远不该这么快回来,即使回来,也不当像现在这样平静。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谢沉眼皮下垂,遮掩了自己的疑惑。 齐远没让谢沉疑惑太久,刚才忽然跑出去的行为不太妥当,齐远回来有意打破这样你看我我看你的尴尬。 他坐到谢沉面前,用一种八卦而激动的语气,给予了谢沉一记暴击。 齐远问:“或许你知道有一种‘互相想当对方爸爸的宿舍关系’?” 什么?这跟齐远出去有什么关系? 谢沉不动声色:“说来听听?” 齐远把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跟谢沉说了一遍,并感慨:“原来还有这样一种舍友关系,他们看起来是吵架了,其实很亲密呢。” 齐远早就看出他们是在闹着玩,所以没有阻止。 叫爸爸,打屁.股的游戏吗? 谢沉寸寸目光掠过齐远,冷笑一声。 那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 跑在外面的高飞和孟齐齐齐打了一个喷嚏:谁在骂我? 齐远用余光看见谢沉的脸色,风雨欲来不外如是。 好像他引以为豪的沟通技巧在谢沉这里都失效了。气氛比之前的尴尬还多了一点难捱。 欲哭无泪jpg 谢沉回神,抚上齐远的发顶,细心将齐远的额发撩到一边,好让齐远能够更加清晰地看见他的神色。 他淡声道:“这样的行为,小孩子就不要学了。” 比以往任何一刻都A! 齐远愣愣的。 可耻地屈服在他的话语中,没有反驳谢沉关于自己是小孩子的言论。
第38章 回过神,齐远想辩解。 谢沉松开手,捏了下指尖,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右手一支笔,左手一本高等数学,从容淡定,就好像他从没说过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一样。 其实也没什么,齐远太放在心上了而已。 小孩子什么的,说的不是自己吧?齐远自欺欺人地想,掩饰性地打开了手机,转移注意力。 谢沉抬头。 齐远的耳垂红透了。 害羞了? 谢沉盯着鸵鸟般的某人,终于露出了笑容。 ··· “艹。” 薛骄阳捧着个手机,神色厌恶又不耐。 “还来?没完没了了是吧?” 薛骄阳放下手机,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语气透着隐隐的不耐烦。 大毛二毛嗑瓜子的手一顿,齐齐问道:“薛哥,还没完呢?” 自从他们薛哥发现谢沉和他居然捆绑在一块后,薛哥那暴脾气是半点也忍不得,先是怒怼了对方一通,再找人封了发帖人的号。 据说是被封到了9999年。这号几乎是废了,薛哥这气也才出了一半。 没想到这发帖的人好像还不安利出去不罢休一样,号没了就换了别的号发。 大毛二毛是半点不能理解。 薛哥和谢沉是怎么扯上去的?而且还有人不遗余力地安利。 不过这不妨碍他们看薛哥跟得了谢沉ptsd一样,逮着捆绑薛骄阳和谢沉的贴就喷。 喷到最后的结果是,他们薛哥脸色越来越阴沉,而对面估计更不好过。 薛骄阳停下,揉了下额头,嘴里吐出几个id。 大毛二毛熟练给对面管理员报帖子id,管理员顺势就把帖子给封了。 也就是说,这发帖人不但要面对他们薛哥秋风扫落叶般地怼,还要在挨骂之后被封贴,别提有多憋屈了。 大毛二毛:活该。谁让对方造谣薛哥的。 薛骄阳放下手机后,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水流大口大口喝下,喉结滚动,薛骄阳不耐地扯开领口。 一瓶子水灌下去,薛骄阳才像是活过来了。 怼人也是要有力气的,要不是对方把谢沉和他扯一块。 薛骄阳咬牙,冷冰冰的面容表示他的恶心。 这发帖人的确恶心到薛骄阳了。 为此他都好几天没去找齐远了,就盯着论坛看发帖人怎么蹦跶。薛骄阳想到这里,对那个脑壳有问题的人更加咬牙切齿。 把正事耽搁了。 薛骄阳脸色黑沉。 被忽略的手机不甘寂寞,机身振动。 薛骄阳开锁,手机里的信息蹦出来。 篮球社xxx:【周六下午篮球社招新,薛哥你来吗?】 重光是一个自由包容的学校,开设有很多供学生发展兴趣爱好的社团,学生自发组建社团等,得到学校承认后即可招收社员,组织活动。每年第一学期开学时,社长都会带领社员招新。今年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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