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歌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她想起来了，那个可怕的晚上，那个姐姐被那些人当着她的面折磨致死的晚上……是这个小姐姐，将那些人打趴下了。
虽然当时她一直躲在角落里低着头，但也有抬头看过一眼。
那一眼，看到的正好是顾念念轻轻松松将一名比她高了起码两个头的彪形大汉的手臂拧断。
而那个时候，顾云歌也看清楚了她的正脸。
“是你……是你救了我……”顾云歌看着顾念念开口说道。
她的嗓音因为刚刚的厉声尖叫被伤到了，现在说话声音都有些破碎。
顾念念倒是没想到顾云歌还真认得自己，那天晚上她不是全程低着头吗？
“云歌！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不等顾念念跟顾云歌说什么，顾明庭见妹妹清醒过来，已经惊喜地快步走过来。
顾云歌看着面容憔悴的哥哥，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对不起哥哥……是我拖累你了……”
她想起自己经历的，想起姐姐，那双看见「恩人」而微微有了点亮光的眼又暗淡下来。
“傻丫头，跟哥哥说什么对不起！是哥哥对不起你们才对……”顾明庭死死忍着，才没让自己的语气里染上哽咽。
他手里拿着热毛巾，边说边替顾云歌擦脸。
那张哪怕憔悴虚弱不堪，却也看得出原本清丽长相的脸也慢慢展露出来，和顾云舒有七八分相似。
顾云歌微微移开视线，不与兄长对视。
盛雅柔这时候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善意又关怀的微笑：“小云歌还记得我吗？”
顾云歌看过去，认真想了想：“您是……盛姨……”
“是我！还记得最近一次见面的时候，小云歌还是十五岁的小姑娘呢，没想到一眨眼就几年过去了。
小云歌可要快快养好身体呀，到时候来家里做客，你念念姐也和我们住在一起的，你可以来找她玩儿。”
第396章
他始终怀疑
听了盛雅柔的话，顾云歌看向顾念念。
也许是因为在最绝望的时候见到了顾念念，所以本能的对她产生了依赖感。
她扯了扯唇角，似乎想要笑一笑，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身体里那种熟悉的像是有万千蚂蚁在里面爬行的感觉又出现了。
顾云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痛苦起来。
就在众人面色大变，以为顾云歌又要像之前那样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又平静了下来，甚至闭上眼慢慢睡了过去。
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顾明庭他们还是松了口气。
顾明庭安顿好了顾云歌，才领着顾念念和盛雅柔出了房间。
“抱歉盛姨，刚刚都没顾得上问候您。”顾明庭歉意的看着盛雅柔。
盛雅柔满不在意的摆摆手：“现在是云歌最重要，其他什么都是虚的。你这些天也辛苦了，云舒那里……节哀……”
顾明庭面露悲伤：“是我没有照顾好她们。”
“这不能怪你，都怪那些人太坏了！你可要振作点，云歌还要靠你呢。”盛雅柔安慰顾明庭。
顾明庭点点头，目光悲痛却也坚定。
盛雅柔想起了昨天见过的顾幽若，四下看了看，疑惑的问顾明庭：“幽若呢？昨天她来京城，说专门来看看你们兄妹俩的。”
“我没跟她说我现在的住处。”顾明庭回答道。
说起顾家的其他人，顾明庭的神色明显淡漠下来。
顾幽若昨天给他打过电话的，说去了医院没找到顾云歌，问他们在哪里。
以前顾明庭兄妹三个跟顾幽若的关系还算不错的，特别是顾云舒。
只是顾云舒和顾云歌出事之后，顾明庭对顾家其他人都办法有个好态度。
因为他始终怀疑那背后的指使者，就是顾家的某个人。
不过顾明庭还是理智的，虽然没有让顾幽若来，却也让人将她安顿下来，只说顾云歌现在需要静养，不好见人。
顾幽若虽然有些不信，但也无可奈何。
于是就连盛雅柔都来探望过顾云歌了，顾幽若连他们住哪里都还不知道。
顾明庭又跟盛雅柔说了会儿话，这才转头看向顾念念，再次向她道谢。
顾念念都被谢得都习惯了，摆摆手表示没什么。
看了看时间，她对盛雅柔说道：“雅柔阿姨我得去帮爷爷处理草药啦！”
盛雅柔点点头：“那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念念可要好好学哦！”
“嗯！”
两人向顾明庭道别，然后离开。
盛雅柔坐车回去了，顾念念则是回到了古渊的屋子里。
本来应该在处理草药的古渊此时正坐在堂屋，似乎是在等顾念念。
见顾念念进来，那双饱经沧桑却依然精明的眼睛看着她，示意她过来坐下。
“爷爷您似乎……有话跟我说？”顾念念走到古渊对面坐下。
古渊点点头，将一套全新的银针放到桌上：“从今天开始我教你针灸。”
顾念念眼睛骤然亮起：“我会好好学的！”
从这天开始，顾念念就跟着古渊学针灸。
她进步的速度比古渊预料中的快很多。
古渊带着她给村子里的其他人治病，遇到那种症状轻微的，也会让顾念念来施针。
第397章
丰厚报酬
因为知道顾念念是古渊的徒弟，村民们对她都很信任。
而她也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尽管施针还有些生疏，但却非常准确从没出现过问题。
只是一周时间，顾念念就已经掌握了最基本的针灸，同时还学会了可以治疗顾云歌身体的针法。
顾念念将最后一针从古渊的手臂上收走后，古渊轻轻呼了口气，带着些赞叹的口吻：“你可以去给顾家那丫头施针了。”
“真的吗？爷爷您觉得我可以出师了？”顾念念抬头，看着每天用自己给她试针的古渊。
这几天顾念念每次都会趁着试针的时候给古渊体内输送了些能量，让他原本不怎么健朗的身体也慢慢好起来，面色都有了红润。
古渊将袖子放下，顺手抄起旁边的医书敲在顾念念脑袋上：“这就想出师了？你还有得学呢！”
顾念念捂着并不疼的脑门嘿嘿笑着，一双杏眼弯起来。
古渊也被她感染的唇角扬了扬，却又装着一脸嫌弃的摆摆手：“走走走，别在这儿碍眼！”
顾念念想着去趟顾云歌那里，她收起刚刚清理又消了毒的银针，对古渊说道：“那爷爷我先去看看云歌哦！待会儿回来准备晚饭——”
说完她拿着银针包，对古渊挥挥手，就跑着出去了。
顾念念出了们之后，就直接去了顾云歌他们住的那房子。
顾明庭自从知道古渊虽然不愿意治顾云歌，却愿意教顾念念怎么施针之后，就没有再去古渊的院子外面守着了。
倒不是顾明庭不想去守着，而是古渊见着他烦，不准他再去守着。
现在顾明庭每天就在住处陪着顾云歌，顺便处理公事。
顾念念来的时候，顾明庭刚刚开完一场视频会议。
听说她来了，顾明庭立刻迎了出去。
“念念小姐。”
顾念念抬手晃了晃手里装着银针的包，对顾明庭说道：“爷爷说我可以给云歌施针了。”
见顾明庭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顾念念连忙又说了句：“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吧？”
“记得！我记得！”顾明庭连连点头。
顾念念之前跟他说过，想要请她治顾云歌当然可以，但不是免费的，要花很多钱。
顾明庭当时根本不带犹豫就立刻答应下来，他许诺给顾念念的却不只是很多钱而已。
他许诺的是自己名下的一半财产，甚至如果将来他继承了恢弘集团，也会将他名下一半的股份给顾念念。
也就是说，如果顾明庭成为了顾家的家主，那么顾家有一半都会是顾念念的。
这个报酬，着实很丰厚。
但对顾明庭来说，什么都没有他妹妹重要。
顾念念对这些报酬欣然接受，本来她就想着赚钱来着，赚更多的钱当然更高兴啦！
“合约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现在签合约，立即就能生效。”顾明庭对顾念念说。
顾念念点点头：“那好，咱们签了合约，我就上去给云歌施针。”
顾明庭立刻让助理拿来合约，顾念念一目十行看完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的合约，她留一份，顾明庭留一份。
将合约暂时放在顾明庭这儿，顾念念就上楼去看顾云歌了。
第398章
你愿意让我治疗吗
顾念念这几天也过来了几次，每次来都会给顾云歌输送点能量。
这样一来，顾云歌的身体虽然没有恢复，但不至于因为毒品的折磨而变得更差。
顾念念到顾云歌房间的时候，她没有睡也没有犯病。
但尽管如此，顾云歌的状态依然非常不好。
这里说的不是身体状态，而是心理状态。
那样的经历让她不管是清醒还是不清醒的时候，都痛苦万分。
顾念念没有经历过顾云歌曾经历的，所以无法感同身受。
只是觉得蜷缩在床上的顾云歌仿佛被阴云笼罩，让她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机。
“云歌，下午好。”
原本只是看着某处地方出神的顾云歌听到顾念念的声音，涣散的视线渐渐聚焦，也慢慢有了些许光亮。
“念念姐。”她轻轻喊了声，头转向顾念念的方向，那瘦得过分的小脸上扬起浅浅的微笑。
顾念念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心理医生刚刚才走。”她现在清醒的时候稍微长一点，顾明庭基本上每次都是让心理医生陪着她，给她做心理疏导。
顾念念点点头，拉起顾云歌的手。
“今天爷爷说我可以给你施针了，你愿意让我给你治疗吗？”
顾云歌抬眼看着顾念念，轻轻点头：“我愿意的，麻烦念念姐了。”
其实如果可以，她更愿意永远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
可这个世界里还有她最不舍的哥哥，所以她内心挣扎着，痛苦着，煎熬着……
顾明庭起先还在房门口看着，见顾念念似乎准备给顾云歌施针了，他想了想，还是将房门关上，守在了外面。
顾念念让顾云歌平躺下来，然后将她的衣袖往上卷了卷，那瘦得仿佛只剩下皮包骨一样的手臂露了出来。
顾云歌的皮肤很白，是那种病态的惨白。
手臂上青筋根根毕现，甚至还带着没有愈合的伤痕。
都过去大半个月了，那些伤痕都还没有愈合，可见原本是有多严重。
顾云歌看着那些伤痕，瞳孔微微缩了缩，眼神流露出痛苦之色。
顾念念看到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到了顾云歌的脑门上。
“睡一觉吧，等睡醒了你会好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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