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点点头,看向张叔,说:“把你被抓伤的手伸出来。” 张叔伸出右手,亮出了手背上的抓伤。 乔明仔细看了看,说:“这是动物的抓伤,看伤口的形态就能看得出,这伤口较深且细长,人类的抓伤一般不会是这种形态,看样子像是猫科动物的抓伤。” “乔法医,你能确定吗?” “如果想要百分百确定的话,我需要进行提取和化验,不过我有八成的把握判定这是动物的抓伤。” “好,谢谢乔法医。”离忧看向褚兰,说:“褚兰,你也听到了,张叔没有撒谎,他手背上的抓伤,就是被猫抓伤的,而不是人。” “就算不是他,那也有旁人,我不要再待在这个宅子里。”褚兰上前抓住褚良的衣服,哀求地说:“大哥,求你带我走吧,刚才是我做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救救我,带我离开这儿吧。” “乔法医,麻烦你看看褚兰身上的伤。” 褚兰一怔,随后猛地抬起了头,说:“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让一个陌生男人看我的身子?二哥就这么恨我吗?” “我只是想让乔法医看看你手臂上的伤,你不用紧张。” “我不要!我不要!” 褚兰情绪激动地后退,说:“二哥,我知道你恨不能我快点死,所以处处与我为难。爹死了,娘被抓进了监牢,这老宅就是个凶宅,你却让大哥将我留在这儿,就是想让我自生自灭。现在你又想让他毁了我的名节,你这是想让我死,你们都想让我死,呜呜……” “算了,你不想让乔法医看,那就不看。”离忧转头看向张叔,说:“张叔,你过来。” 张叔闻言走到了离忧身前,离忧指了指上面的一个血指印,说:“乔法医,这血衣上面有个指纹,麻烦你提取下来,跟褚兰和张叔的指纹做一下比对。” “好。”乔明虽然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决定按照离忧的要求做。 张叔好奇地看着离忧所指的那枚血指印,问:“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的手指上都有独一无二的纹路,只要比对一下这枚血指印的纹路,就能知道这件血衣到底是谁的。” 乔明兴奋地看着离忧,说:“没想到你还了解这个。” “我身体不好,基本不出门,在家唯一的消遣就是看书,这些都是从书上看到的。所谓的画押按手印,就是依据的这个。” “能学有所用,这就是最好的,少爷真是个天才。” 离忧被夸的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还有一点要麻烦乔法医。” “你说。” 离忧卷起那件血衣的裤腿,指着上面的半枚脚印,说:“这个也要乔法医提取一下,这脚印虽然只有小半枚,但它的纹路很特别,应该很好做比对。” “好。这件血衣就交给我吧,我尽量多的给你提取证据。” 张叔不等离忧发号施令,连忙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小心地递给了乔明。 褚兰站在一旁听得发愣,虽然不是很明白离忧说的这些知识,但她明白离忧早就开始怀疑她,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就是为了找证据,证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 “张叔,去拿印泥,再拿两张纸,其中一张取你的指纹,另外一张取褚兰的指纹,取完以后交给乔法医。” “好嘞,我这就去拿。”张叔转身上了楼,这印泥只有褚振华的书房有。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扮鬼,打伤了自己?” 离忧笑了笑,说:“是不是验一下就知道。” “就算那个指印是我的,那也是我在挣扎的时候印上的,你别忘了,我抓伤过那个人,手上有血,留下指印也是正常。” 褚兰的反驳让离忧一阵惊讶,就她刚才的反应可以看出,她对这方面应该完全不了解,却能很快做出应对,这只能说明褚兰不可能是个十岁的孩子。 “这枚指印确实有可能是你挣扎的时候所留,那这裤子上的鞋印呢?这可是在裤子内侧,就算你再挣扎,也不可能在他裤子里面留下脚印。” 褚兰一噎,看着离忧的眼底闪过怨恨,却强忍着屈辱,说:“二哥,你别忘了。他欺负过我,他脱下了裤子,我慌乱之下留下的脚印,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我说出来?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留一条活路?” 如果说刚才是惊讶褚兰的应急反应,那现在离忧不得不赞叹她的智商。 “好,就算那些你能自圆其说,但有一点不行。这衣服上所谓的血渍,经过这么多天依旧鲜红,只能说明这不是血,而是某一种染料,那只要验一验这个‘血指印’是不是真的人血,就能说明你是否撒谎。还有那半枚脚印也是红色,就算你慌乱中挣扎,又怎会沾染上?” “我……” “你又要说是你在这件血衣上的染料没干时沾染上的?”离忧直接打断了褚兰的话,说:“褚兰,我没打算和你对簿公堂,也没打算将这件事传出去,只是在说明一个真相,就算你再狡辩也没用,因为我们都清楚了真相是什么。” 褚兰看看褚良,又看看林丘,最后将目光落在离忧身上。她双眼含泪,突然笑了起来,说:“是啊,你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你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你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宠着。而我呢?差点被亲爹拿去抵债,娘为了救我,还被送进了监牢。本以为我已经够惨了,你们会念在我们好歹是兄妹的份上,将我接回帅府,可你们却把我留在了这里,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这就是所谓的手足兄弟。” “褚兰,你也不用怨天尤人。虽然我们没把你接回帅府,却依旧让你衣食无忧,过着小姐的生活。但凡我们记恨过去,完全可以撒手不管,让你真真正正的尝尝什么是自生自灭。” 得知真相的褚良心里极为不悦,说:“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这性子跟你娘还真是像的很。” “褚兰,我想知道你这么急切地,甚至不惜毁坏自己声誉,也要搬进帅府的目的是什么?”离忧问出心中疑问。 “目的?目的不就是不想被丢弃吗?我孤身一人生活在这里,说不定你们哪天就把我忘了,到时我该怎么办?我只能想尽办法让你们接我回帅府,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我做错了吗?” “褚兰,梁冰和高严在这件事里扮演的什么角色?” 作者有话要说: 离忧:听说某些小可爱猜到了剧情? 作者:没有没有,他不是又自我怀疑了嘛。 离忧:以后大胆点。 作者:好嘞。 离忧:没说你。 作者:……
第65章 “高严和梁冰在这件事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褚兰垂下视线, 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说:“我不明白二哥的意思?” ‘’你冷不丁的上门,却那么巧正好撞上高严和梁冰来帅府拜访。而就在我说有事要处理, 不方便待客后, 他们还是跟到了老宅。再加上你方才的表现,如果说不是别有目的, 任谁都不会信。” 褚兰抬眼看向离忧,眼底没了之前的卑微和小心翼翼, 说:“二哥, 我知道你聪明,很多事一眼就能看出破绽,不仅成功把我娘送进了监牢, 还彻底毁了我的希望。但你也不要聪明过了头,遇到高先生和冰姐姐纯属巧合, 他们之所以追到老宅,大概是因为看到我哭红了眼, 觉得我可怜,出于同情过来看看罢了。” 离忧看着褚兰笑了笑, 说:“你不想说,我也没办法, 总不至于当真对你严刑拷打。但有一点你要记住,我们对你虽然不够亲近,却从未想过要害你,而那些表面对你好的人,说不定是在盘算着怎么利用你, 你有利用价值还好, 一旦失去利用价值, 那便是你被丢弃的时候。到时再想回头,可能身后已经没了回头路。” “二哥说的太深奥,我年纪还小听不太懂。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随便吧。我累了,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了。”褚兰说完,不再理会众人,转身上了楼。 张叔见状看向褚良,说:“大帅,事情闹成这样,我也没办法再留下,而且我也老了,不想再做工了,想回家抱抱孙子,享享清福,您再请个佣人吧。” 褚良点点头,说:“这次的事是褚兰不对,我会多给你些补偿,就当做代她道歉了。” “大帅能这么说,我这心里好受不少。这次能洗清冤屈,还多亏了少爷,我老张后悔,当初没能照顾好少爷,让他吃了不少苦。”张叔长出一口气,说:“现在好了,大帅回来了,少爷也能过上好日子了,我替少爷高兴。” 离忧笑了笑,问:“张叔,最近褚兰有没有出过门,或者有人过来拜访?” “自从老爷出了事,小姐怕别人说闲话,有一段时间没去学校,可这两天却好似想通了,每天都会准时去,一直到傍晚才会回来。倒是没人来过,毕竟这宅子刚死过人,多少都有些在意。” “那有没有人打电话找她?” “有,这两天小姐回家后,总会在客厅呆着,就好似在等电话。每次都会打很长时间,讲电话的时候,小姐都会很开心,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那你知道和她讲电话的是谁吗?” 张叔摇摇头,说:“不知道。每次小姐打电话的时候,都会打发我走,别说对方是谁,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 离忧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张叔。” “少爷刚刚才帮了我,该说谢的是我。” 张叔没在逗留,褚良给他结了工钱后,就离开了老宅。 离忧走到褚良身边,说:“大哥,要不然我们就接褚兰去帅府住吧,放在眼皮子底下,她要有什么不对劲儿,也能及时发现。” “不行!”褚良直接否定了离忧的提议,说:“今天如果没有你,我们都会被她骗了,可见她有多聪明。再加上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留她在身边就相当于留了一个定时炸弹,我不能冒险。” “可是我们都清楚,今天的高严和梁冰明显不怀好意,他们这次计划失败,很有可能再来一次。” 褚良霸气地说:“来就来,只要你安全无事,我任他出招。” 林丘也跟着应和道:“少爷,大帅说的对,褚兰这么小的年纪,能有这份心机,实在不可小觑,其危险性甚至高过高严和梁冰,还是把她就在老宅比较好。如果少爷不放心,就让卫兵在这儿守着,二十四小时跟着也成。” 离忧见他们都不同意,也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他看向乔明,笑着说:“乔法医,为了以防万一,这件血衣就由你保管了,还有上面的证据还得麻烦你提取一下。” “放心吧,我会的。”乔明热爱法医工作,再加上对离忧很有好感,自然乐于帮助。 “这里屿欷的事既然已经了了,那就回去吧。” 褚良发了话,离忧和林丘自然没有意见,四人一起离开了老宅。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褚良不仅让人掐断了老宅的电话线,还派了卫兵在这儿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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