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陈年的往事终止。 听完了全部的事实,年莹喜谈不上恨,因为当年的齐妃只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对于一个孩子,她无法去给予定罪。 “年莹喜,你是第一个在我皇兄成为皇帝之后中蛊的女人,也许你应该感觉到庆幸才是。”挖出了全部的陈年往事,齐妃悠悠的舒了口气,似放下了一个包袱。 “不是庆幸,是荣幸,因为他爱我。”年莹喜笑着喝了口茶,“但你却永远是悲哀的那个,因为无论中蛊的那个女人是谁,也不会是你。” 如果齐妃又万分之一的把握宣逸宁会有一天喜欢上她,当年又怎么会那般绝望的给宣逸宁下蛊? 明知是不可能的,却还要纠结死守,如果要是在二十一世纪,她一定会带着齐妃去精神病院,因为以上的种种足以说明,这个女人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 齐妃死死的瞪着年莹喜,被戳到痛处的她无以反驳,可是猛然想起一件事,使得她复而又笑了出来,“年莹喜你也别得意的太早,如果我皇兄当真爱你,为何你中蛊之后却依旧双眼清目且墨发盘顶?看来你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是。” “哎呀,这事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年莹喜说着,转头用空洞的眼对着齐妃,“其实我早就看不见了。”她一边说,一边将桌子上的剩余的茶水扣在了自己的发上,“而这黑发,不过是焗的罢了。” 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唇角,齐妃不敢相信的看着那浸了水的发丝慢慢退掉墨黑变为华白,最终,瞪大的双眼自嘲着泛起了泪光。
第二百五十四章 挫骨断筋 她究竟是信错了自己。也信错了一切。她总是以为自己的付出就一定会得到回报。却不想最终……让一个局外人抢了自己所有努力的结果。 这到底是天意弄人。还是物是人非。 “沒想到。本侯竟然听到了如此让人心潮澎湃的故事。难得啊。难得。”随着一声幽幽的轻笑。一直站在院子里的安阳侯走进了屋子。 他仍旧是从容淡定的拿着细长的烟杆。狐狸一样的长眼直接略过了呆愣的齐妃。停在了年莹喜的面颊上。看着她那双空洞到失神的眼。脸上的笑意更加盎然。“沒想到宣国皇后竟然是一直以不能视物与本侯周旋。若不是今日宣国皇后主动开口承认。恐怕连本侯都不曾察觉。宣国皇后真是好气魄。好定力。好演技。当真是让本侯佩服的五体投地。” 年莹喜不送声色。直接忽视掉了安阳侯的话。她确实是沒想到齐妃竟然又和安阳侯连起了手。不过现在却不是她表现惊讶和质疑的时候。 不过安阳侯來的也真是时候。这样的话。她便更有信心除掉齐妃。 心思念转之间。年莹喜忽而笑的更加淡定。继续对着齐妃的方向。悠声慢语。“天赐公主。其实你也不需要感觉到不公平。因为从很久便认识了宣逸宁。当然。要是我沒记错。曾经在宣逸宁带兵攻进宣国城门的那一刻。貌似挺身相救。帮他挡箭的那个人也是我。虽然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你确实是因为我的功劳。让宣逸宁花下一座城池的价钱。将你买了回來。” ‘吧嗒。’靠坐在另一边的安阳侯手中的烟嘴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摔响的同时。他直起慵懒的身子。再次朝着年莹喜看了去。 怪不得当年他将天赐公主带回來的时候。便再也从她的身上感觉不到那股子冲动又霸道的气息。怪不得他无论在她的身上施加怎样的刑罚。她都不再挣扎的反抗。或是像是那日在高台上一般的对他出言不逊。原來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天赐公主。原來让他一招來了兴趣的那个人。竟然大有其人。 难怪他见到宣国皇后时。一眼便觉得她那般的熟悉。原來。竟然是她…… “竟然是你。那个人竟然是你。”齐妃惊为人天。双眼震动的连瞳孔都颤抖了起來。 当年她一招的练习断情蛊破了原有那法师交给她的阵子。她本以为就算是破了那拘束她练功的阵子也无妨。毕竟她的断情蛊已经练成。 可不想。那阵子的一招破裂。导致了某些东西也在跟着改变。这种超自然的现象是她无法解释的。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确实是她的缘故。才导致了那次在高台之上。年莹喜莫名其妙的魂穿进了她的体内。并救下了宣逸宁。 “确实是我。所以我要谢谢你。”年莹喜说完。呼出了一口长气。当年的一切终于水落石出。而她也终于自己为何会莫名几度的穿越到这里。原來不过都是齐妃的功劳。 安阳侯如此一听。更是下定了决心要带年莹喜回白国。当即起身走到了年莹喜的面前。轻轻俯身闻了闻挑起一缕她华白的发丝。放在鼻息间仔细的闻了闻。 “当年你骂本侯为人渣。不知若是本侯现在告诉你。打算带你回白国。当本侯的妃子。不知你会不会再用当年的语气骂本侯一次。”面具下的他。满眼的留恋。“真怀念你当初那飞下高台的身姿。不过踏破铁鞋无觅处。本侯终于是找到了你。” 意料之中。年莹喜勾唇一笑。侧脸让自己的发丝划过他的指尖。仍旧一派的地定神闲。“走可以。但在走之前。我要天赐公主的命。” 她要不是吃了方准给的真元丹。此刻怕是早已命丧黄泉。既然她的时日无多。跟着他回白国又如何。只要能让齐妃永远的在这世上消失。她不惜任何的代价。因为这事她欠碧荷的。 那个总是坚强带着欢笑。那个就算不是完璧也仍旧敢爱敢恨的女子。为了她而成了牺牲品。此仇若是不报。就算到了九泉。她又以何种颜面去面对碧荷。 况且。宣逸宁还一直不知道齐妃就是杀害他母后的凶手。若是他一旦知道。想是定会纠结一生。毕竟。他曾经当妹妹一般的照顾了一个杀害自己母后的人。这么长的时间。 所以为了碧荷。为了宣逸宁。她今天都不能放过齐妃。而这也是她留下來的原因。 齐妃一惊。沒想到年莹喜竟然到了现在还能如此的清醒。甚至是以自己做条件。与安阳侯做交换。 安阳侯看着自己空却的指尖一顿。抬眼看着年莹喜许久。突然笑了起來。“本侯自然是喜欢一个愿意服从本侯的妃子。而不是与本侯作对的妃子。既然宣国皇后开出价码。本侯点头便是了。” “安阳侯。你明明是答应了我。只要我让你将年莹喜带走。你便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如今你岂能出尔反尔。”齐妃惊吓的站起了身子。她根本不会武功。若是现在平阳侯决定袖手旁观的话。那么杀了碧荷的她就是必死无疑。 “本侯并沒有出尔反尔。难道夫人沒听说过。死。也是一种不再相见么。”安阳侯笑的和谐。弯腰捡起地上的烟杆。再次的坐在了一边。示意年莹喜道。“宣国的皇后可以动手了。不过还请快一些。不然若是过了丑时。待我驻扎在宣国城外的士兵冲进宣国。本侯可就不敢保证。是不是只是单单带走皇后你这么简单了。” 袖子中的手攥成拳。年莹喜压着心中的怒火。笑意依旧。“这是自然。”说罢。她抬步朝着齐妃的方向走了去。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齐妃惊恐的不断后退。见年莹喜如同见到了恶魔一般的颤抖成个。若是她现在就死了。那么她所做的一切便成了徒劳。因为到了最后。她还是沒能得到宣逸宁的一丝一毫。 “不是什么。”年莹喜长臂一伸。准确的拉住了不断后退的齐妃。收回手臂的将她拉像自己。一手卡在她的喉咙上。轻轻若笑。“天赐公主。你应该庆幸我不会剥皮。但你应该悲哀。我有着比剥皮还要残忍的手段。” 感受她冰凉手指卡在自己喉咙上的刺骨。齐妃浑身的汗毛都跟着竖了起來。尤其是在听闻年莹喜的话以后。更是连神智都跟着恍惚了起來。“皇。皇后娘娘饶命。臣。臣妾再也不敢了。求您留臣妾一条命。让臣妾在见见皇兄……” “喜欢上同血缘的人并不是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但在你亲手杀死了宣逸宁的母亲之后。你便再沒有资格去面对他。而当你将碧荷剥皮之后。你应该就做好。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的准备。”年莹喜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再停留。手指顺着齐妃的脖子向下。先是一掌捏住了她的胳膊。 ‘嘎嘣。’一声的脆响。齐妃刚刚还灵活自如的手臂。登时失去力道的垂了下去。 “啊……”齐妃的一声惨叫。彻响在凤栖宫的院子里。带着凄凉的疼痛。徘徊在夜色之中迟迟不肯散去。 “疼么。我怎么觉着还不及剥皮的十分之一。”年莹喜唇角带着嗜血的邪佞。再次手掌渐动。握住了齐妃的另一条手臂。“你放心。我会慢慢让你感觉到什么才叫锥心刺骨。这不过只是刚刚开始。你与其有力气叫。不如留着点力气多撑一会的好。” 修长的白皙手指慢慢划过齐妃的各个关节。伴随着骨头错位的清脆响声。齐妃的额头上逐渐被密汗覆盖。她不再嘶声喊叫。并不是因为她听了年莹喜的话。而是疼的一个音节都无法发出來。 本就看不见齐妃表情的年莹喜面色平静。不带丝毫恨意的却是下手不留情面。这招的挫骨断筋是她从学会以來便沒有用过的招式。只因这招式她举得太过残忍。不过现在面对齐妃。她倒是觉得这招的挫骨断筋好像轻了一些。 是啊。与杀母人之痛。和剥人皮之疼相比。确实是太过轻了…… 安阳侯脸上的笑容依旧。一边慢慢吸着烟杆里的烟。一边悠哉的看着此刻如同杀人机器一样的年莹喜。 不得不说。他现在对这位宣国的皇后实在是感兴趣至极。能如此将残忍。狠决。果断。凛然。极其一身的女子。当真可谓是天下尤物。 只是……看着她在烛光下晃动的满头华发。安阳侯慵懒的目光慢慢收敛成缝。将脑子里所有有可能的人名都想了一遍。最后在薄透的唇角挂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断情蛊也许还算不上是无药可救。最起码他不会看着年莹喜死在他的面前。他才刚刚得到她。还沒有拥有她才华的他。又怎么舍得看着她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咕咚。’一声。全身骨骼已经全部错位的齐妃瘫软在了地上。苍白的唇。惨白的脸。还有那划过面颊的汗珠。都在不断着预示着她此刻那喊叫不出來的疼痛。 以为已经告一段落的安阳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正要起身打算带着年莹喜离开。却见站在齐妃身前的年莹喜忽然弯腰抽出脚踝上的小剑。微目含笑。“挫骨已经好了。那么接下來便是断筋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自我了断 安阳侯听此,脚下的步伐停顿在了原地,微微眯起面具的下的长眸,再一次将眼中的光汇聚在了那个手拿匕首的年莹喜身上。 第一次见到她时,他总是这个女人什么都好,就是莫名的缺少了一股子残忍的味道,这也是他为何会纵容她耽误自己的时间如此之久,其实他不过就是想看看她能残忍到什么程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98 首页 上一页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