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没想过的,可她禁不住诱惑,王衍已经令老爷不喜甚至放弃了。 凭什么他的儿子不可以? 她的儿子也不差的。 “老爷,妾身错了,请您一定要善待汋儿!” 大理寺卿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命人将她押下去。 “妾秋氏,买凶杀害主母栽赃他人,意图毁灭证据,数罪并罚,现收入大牢,秋后问斩。” 大理寺卿看向刑部侍郎,见他点头,便在此结了案。 在场的王贡恍恍惚惚的,左都御史瞧不上他,决定去宫里回话时,再顺道参上一本。 看过卷宗,确认无误后,几人带上去了宫里。 此时,东阁内,皇帝正听着锦衣卫指挥使牟斌禀报,原本只是例行查查祥瑞阁和麒麟阁,哪里知道却挖出了这么大个根来。 还牵扯朝中不少人。 皇帝冷着脸,朝谢迁看去,“此事,爱卿怎么看?” 谢迁抬手,“回皇上,麒麟阁东家是臣的表侄,臣不好言论,以免有偏颇之疑。” “爱卿不必如此,你的品性朕相信,就说祥瑞阁掺和的人,爱卿觉得这些人是真是假?” 皇帝在问他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疑心。 无论这些人究竟是不是藩王的人,都必定不会再重用,而已经确定的,自然免不了一个下场。 谢迁想了想,道:“臣以为,祥瑞阁能够聚集这么些人,必定有他的道理!”
第209章 过分 皇帝对他的话没有质疑,吩咐牟斌,“继续查,朕要知道准确名单。” “臣遵旨!”牟斌领命。 话音刚落,有内侍进来通报,大理寺卿等人来了,对这个案子,皇帝也在意的很,让人进来就问了遍。 得知事情经过,又看了卷宗,气得扔在案桌上。 “小小一个妾室,也敢生出这样的心思,她真有这样的胆子!” 几人顿了顿,有没有不知道,但事实确实是这样。 皇帝也无意为难他们,收起卷宗道:“誊一份出来给先生递去。” 他想起来王家的事,就是一股脑的头疼,怎么比张家还麻烦。 果然是女人多了,弊端也多。 “谢爱卿,就由你跑一趟吧!”皇帝说道。 谢迁巴不得,忙接了命令下去。 路上,他也抽空看了遍卷宗,上头还有不少漏洞,可皇帝却没深究,看来也是知晓什么,才让他把卷宗带过来。 到了崔家,经过通禀他来到东苑内,老太爷正坐在厅堂里吃茶看书,旁边儿隔着蜜饯,偶尔捻个尝尝。 谢迁每回过来,瞧着都羡慕不已,他何时也能像老先生这般自在逍遥。 “咳,老先生,这是皇上命我带来的卷宗,那个案子已经结了。” 他上前坐到下首,将卷宗放到几上。 老太爷抬眼,“结了?” “三司亲自结了案,听说那行凶的妾室也都招了,人证物证具在。” 老太爷伸手拿过卷宗翻看起来,片刻后,扔下道:“三司如今也会偷懒了。” 谢迁摸摸鼻子,这事关系到崔家,他们拿捏不准,也是常情。 “不过,名单的事皇上已经有了定夺……” “干我何事,与我说做什么。” 老太爷重新拿起书看起来,谢迁听得一噎。 这老先生也真是的,自个儿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就这般扔给他们的了。 过分! 他揣着手气呼呼地想道。 与此同时,城西的院子前,也停下了一辆轿子。 身着灰色长衫的人来到院门前敲了敲,不一会儿,门打开了一道缝,妇人伸头问道:“这位老爷有何事?” “我找崔元淑,还望她来门前一见。” “这……敢问您是……” 看门的老妇人犹豫,经过上回的事,她哪里敢随意放人进来。 “崔恂!” 姓崔?老妇人闻言想了想,只让他稍等,自己去通禀了再说。 屋里头,正在浇花的崔元淑听到婆子的禀报,手中水壶抖了抖,菊叶看着心疼,不由道:“小姐,不如拒了吧!” 崔元淑直起身子,却摇摇头,“他既来求,我又有何不敢见的。” 知晓菊叶在担心她,安抚道:“不必担心,我早已不是崔家的人,他也管不着我。” 说的有些讽刺,倒也是事实。 菊叶低下头,“是……” 随后,她陪着崔元淑来到门前,崔恂正背对着他们,见此,崔元淑心中冷笑。 这是瞧不上她这块儿地方么?连门也不想踏入。 听到脚步声,崔恂转身看向来人,几月不见,竟是一点儿肉没长,气色虽还不错,但眉目间却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烂漫。 明明比长女还小一岁,却已作妇人打扮,模样实在教人揪心。 “不知崔大人前来,有何贵干!” 崔元淑先开口了,听得她的称呼,崔恂愣了下,抿起了唇。 片刻后,他道:“王家实在不是什么好容身的地儿,你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替你另寻个好地儿安生。” “后悔?”崔元淑讽刺地笑了,“我从未后悔过,至于你说的他处安生,哪里又还能容得下我?况且,最好的地方不就是崔家么?” 崔恂一顿,“你要回崔家?” 这一瞬他想了许多,有欣慰有期待,有心疼。 若她真的愿意悔过,他不是不能将她接回去,哪怕族谱不能再添上她,也会尽力为她安顿余生。 可下来的话,却将他刚燃起的心浇了个透凉。 “我愿意啊!不过,我要崔家就只能有我一个嫡女,崔大人能做到吗?能为我,做到让崔九贞消失吗?” “崔元淑!”崔恂冷了脸,“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这就要问你们了,我这样还不是你们逼出来的。” 崔元淑扬起下巴,那与崔九贞有六七分相似的容貌,神情却截然不同。 她道:“我早就说过,有我没她,有她没我,我和崔九贞之间,崔大人只能选择一个。” 崔恂抿紧唇,想也不可能会放弃大闺女,那是他的命根子。 但,就是这样,他才更愤怒。 “王家的事,你掺和了是不是?” 终于问出来了,崔元淑勾起唇,还以为他要装到慈父到什么时候,不过都是为了那个闺女罢了。 “怎么,崔大人要兴师问罪?” “我问你,是不是掺和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崔元淑不怕他,“难道崔大人还想管我王家的事?” 崔恂听得额角青筋一跳。 “有那个功夫,不如回家好好看着宝贝女儿吧!下回,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她是你姐姐,你竟然如此恶毒,陷害她……” “什么姐姐,她何曾将我当成过妹妹,我崔元淑从来没有过姐姐,母亲也只生了我一个。” 这句话好似戳到她的痛点了,想到如今还葬在荒郊野外,无名无分的母亲,崔元淑脸色更冷了。 “崔大人还是赶紧回去吧!我这地儿太脏,别污了您的鞋。” 说完,她带着丫鬟转身就要回去,崔恂却在这时开口了,“莫要一错再错,只要你回头,我就还是你父亲!” 崔元淑脚步顿了顿,硬生生止住眼中泛出的泪花。 她骄傲道:“崔九贞的父亲,我不稀罕!” 大门关上,将崔恂的视线也隔绝在外。 再看时,脸上已是一片泪痕。 “小姐……”菊叶也跟着红了眼。 要说方才,她不是没有心动的,在王家只能依附他人,王公子如今守孝还不能日日过来。 虽说这里一应俱全,不愁吃穿,可这样的地方哪里比得上从前在崔家半分。 “我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她崔九贞拥有的,我也一样可以拥有!” 崔元淑抹去了泪,眼神坚定。
第210章 爬床 沉着脸回到府里,崔恂一回来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一坛坛酒往里头送。 没一会儿,阖府上下就都知道了老爷今儿个心情不美。 连底下伺候的人也小心翼翼起来。 这样的事儿可不多见,崔恂虽吃酒,但平日里也有度,也就府里的老人才见过两回。 一回是今儿个,一回便是元夫人去世时,他们老爷日日买醉,府里也跟着折了不少下人。 这回,莫不是又要折些进去吧! 是以,府里头人人自危起来。 崔九贞得到消息,首先便命人去查了崔恂今儿个的行踪。 好在轿夫并不敢瞒着她,得知他下了衙后去了城西,崔九贞心里头就有数了。 城西有谁? 那里除了崔元淑能让自家父亲上心的,还能有其他人么! 也不知说了什么,让得自家父亲这般。 崔九贞想着,看了看天色,是有些晚却还是让人提着灯笼过去瞧瞧。 至于老太爷得知是什么表情? “慌什么,又不是头一回了。”这是他的原话。 再想到晚间和太子一样扒了两碗饭,崔九贞默了默。 若不是知道是亲生的,她一定会抱有怀疑。 但,这确实是亲爹无疑! 前头书房,离得不远处的池子边,芙儿架着昏迷不醒的人挪了挪,随后一使劲儿扔了进去。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救命啊……” 随着她的叫声,离得最近的护卫被引过来了,询问道:“怎么回事,何人落水了?” “是浆洗房的丫头,我在后头瞧见她栽进去了,你们快救人啊!” “这……” 过来的两人接着灯笼和月色看着池塘,并未瞧见有人挣扎的痕迹,将信将疑起来。 “看着不像有人,你不会是瞧错了吧?” “奴婢发誓,绝对没有瞧错,快点儿啊!再不下去,人可就没了。” “行吧行吧!” 索性天儿也不冷了,初夏的夜倒也凉快,若真有人掉下去,救条命也不亏。 况且浆洗房的丫头而已,不至于太麻烦。 “我下去,你在上头看着。”其中一人说道,便跳下了池子。 芙儿看着另一个人,书房就在不远处,挡着他的的面儿肯定是过不去的。 想着,她面上焦急地提着灯笼朝池子照了照,“不行,烛火太暗了,我得多叫几个人来。” 说着,她将灯笼递给那个护卫,“劳您先看着,我去去就来。” 芙儿说着就将灯笼塞到那护卫的手中,转身奔入了夜色中。 那护卫没有阻止,很快被水里的人吸引。 而芙儿躲在暗处,瞧着池边的人并未注意,便趁着夜色偷偷越过假山到了书房门前。 屋里亮着烛火,在门口都能闻到那冲天的酒气。 她敲了敲门,听着没有人回答,便推开了。 里头,崔恂喝的醉蒙蒙的席地而坐,靠在榻上,两边是几个东倒西歪的酒坛。
她看着面容微红,双眼迷离的崔恂,那微乱的发丝垂下,更添了几分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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