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沫猜想两人可能有更深的合作,于是甜甜道谢。 苏以沫拿了个红封数了7200交给袁凤,剩下的钱放回木匣子,拽着江爱媛回了屋。 被挚友背叛的江爱媛抱着胳膊气鼓鼓坐在床边,一副“你不给我个合理解释,我就不搭理你”的架式。 苏以沫将椅子调了个姿势,面对面看着江爱媛,“我只是不喜欢把钱花在那种地方。” 江爱媛难以理解苏以沫为什么这么抠门,“你有那么多钱,去一次怎么了。” 虽然苏家确实没她家有钱,但是张阿姨和苏叔叔都很疼小沫。小沫没必要那么抠搜。 “有钱我也不愿去,我又不追星。”苏以沫振振有词,“而且门票还那么贵。都够我爸一个月工资了。我们俩不一样。我不仅不去演唱会,所有高消费地方我都不想去。没有钱干嘛要打脸肿充胖子。” 江爱媛觉得她这话太奇怪了,“你刚刚不是很有钱吗?” “那钱是我辛辛苦苦赚的。”苏以沫太知道赚钱的辛苦,所以她花起钱来总是精打细算,在她看来,花点钱吃的,好歹能甜甜嘴儿,花那么多钱看演唱会真没必要。太奢侈,以她的经济水平不足以支撑她这么花费。 当然如果她想去,妈妈可能也会带她去。但是妈妈赚钱也不容易。再一个,她花一千块钱买件衣服,好歹能穿好多回。 花钱听演唱会,就一晚上,而且还是花了五倍的价格去买,她觉得自己是冤大头。她觉得再喜欢一个明星,都抵消不了这种憋屈。 江爱媛若有所思,赚钱很辛苦?真的假的?她看她爸妈赚钱都很容易啊。 江爱媛还在愣神时,苏以沫继续说道,“你要是觉得跟我一块玩没意思,那咱们就绝交。反正你想让我按照你的生活水准,我办不到。” 江爱媛见她认真的,有些急了,“谁让你按照我的生活水准了。是你之前骗我说没钱,现在又有钱。你撒谎。” 苏以沫想了想,好像是这样,她挠挠头,“我是想从根子上拒绝你。这样你下次再有演唱会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江爱媛板着脸,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不去就不去吧。我找别人!” 苏以沫有些意外,这么好说话?真的假的? 她立刻笑了,立刻岔开话题告诉江爱媛,自己本来想炒股,爸妈好不容易同意,没想到时间却不允许。 江爱媛也听过不少人炒股,“我听说许多人炒股都赚疯了。市中心那条街排了好长的队,我有一回经过那儿,还看到过那些股民在排队,肩膀上扛着钱。真的特别疯狂。”
她挠了挠头,还是不懂这里面的逻辑,“所有人都赚钱,赚的是谁的钱?” 苏以沫给她解释股市其实是投资,“股民们把钱投到股市,上市公司拿这些钱发展公司。” 江爱媛疑惑,“可是我听我妈说,她的超市一年的毛利润大概在40%左右。可那些股市半年就可以翻倍。上市公司不可能亏钱吧?” 苏以沫也被她问住了,她没炒过股,刚才的话也是猜测,这会儿听了江爱媛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她想了想,“可能后面会跌吧?跌了就被套住了。” 江爱媛亲眼见过那些人的疯狂,如果真的跌了,她觉得那些狂热分子肯定接受不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她都不敢想。 她一想到小沫这么吝啬的家伙要是全亏了,肯定会更崩溃,她握住小沫的手,“别想了,就买茅台,茅台好。这个能涨。” 苏以沫可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听到她也认可茅台会涨,有种英雄所见相同的知已之情,“你妈……袁阿姨,她没有商业眼光。我觉得她不适合做生意。以后就安安稳稳做超市吧。真的……她不熟悉的行业,千万别让她碰。” 以后经济只会越来越好,茅台价格也会水涨船高。袁阿姨居然会认为茅台没什么投资价值。一个老板说出这样的话,有点匪夷所思。 江爱媛笑了,“她没说要做别的行业啊。” 苏以沫一想也对,“那挺好。” 虽说苏以沫对袁凤的商业眼光不看好,但是她的办事效率值得让人称赞。 当天晚上,她就让助理开车送来了三箱茅台外加四瓶,总共40瓶。 苏爱国看着包装完好的茅台,看向女儿,“这酒放哪啊?” 张招娣不确定地问,“咱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挖个坑埋地下啊?不是说酒放地下才能保证风味吗?” 她记得小时候酿酒都是埋在地窖里。城里肯定不能挖地窖,挖个坑也是一样的。 苏爱国点头,“对对对,我也听过酒要埋地下。”他迟疑了,“可咱们小区没法挖坑,人来人往,要是被别人挖走,哭都没地方哭去。” 张招娣也不建议埋小区地下,“要不然咱们埋工厂里?” 不等苏爱国提出反对,苏以沫摆手拒绝,“埋啥啊?地下潮湿,埋进去,这商标都要没了。茅台酒最贵的不是里面的酒,而是酒瓶外面的东西。” 茅台品牌价值远比里面酒的价值要高。 苏爱国还是头一回听到这说法,“你打哪听来的?照你这么说,酒瓶比酒还贵喽?” “也不能这么说。假酒就是拿的真瓶灌的散酒。只能说没有商标,光靠里面的酒,它不值这个价。”苏以沫一本正经解释。 张招娣摸摸下巴,“你的意思是将来茅台的品牌很值钱?” 苏以沫狂点头,“必须滴!” 苏爱国觉得女儿这猜测还是很靠谱的,“一直以来都是咱们国家的国酒,历史悠久,品牌值钱很正常。” 他冲女儿抬了抬下巴,“咱先别管它将来能不能升值。先想想放哪吧?总不能一直摆客厅吧?客人来了看着也不像话啊。” 如果来了客人,这么多茅台,他不请人家喝不合适。 苏以沫想了个地方,“直接放我屋的衣柜里吧?” 苏爱国和张招娣对视一眼,这就是她想出来的好地方?他(她)怎么觉得女儿的主意更不靠谱呢。 苏以沫却觉得这主意不错,她掰着指头数,“通风、避光、干燥。我的房间向北,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多少阳光。房间有窗有门,通风。干燥更没问题了,我往里面放点干燥剂。这不是绝佳的地方吗?” 张招娣没什么意见,“行,你说放哪就放哪儿。” 苏爱国拿刀,打算开箱检查,苏以沫让他别把外面的打包带割掉,“到时候就按整箱的卖。” 于是苏爱国小心翼翼把打包带挪到外面,用刀划开胶带,里面是三排四列的茅台。他一个个拆封,确定没有漏酒现象。 苏以沫从兜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筒,逐个检查。 张招娣见她看得这么仔细,好奇问,“你看什么呢?” 苏以沫随口回答,“我看看是不是假酒。” 张招娣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你袁阿姨怎么可能会给你假酒。她不是这种人。你这孩子,怎么能怀疑她呢。” 苏以沫自然知道袁凤不是这种人,但是袁凤又不可能24小时盯着这酒,工作人员作假这种事屡见不鲜。 “只要东西经过许多人的手,就有被调换的风险。尤其这一瓶酒卖价200块,两瓶酒就抵普通人员一个月的工资,你觉得他们会不会铤而走险?” 张招娣无话可说,她拿起一瓶茅台仔细观摩,“这要怎么作假?” 苏以沫可是验酒行家,“有的造假行家能在酒瓶上打一个小孔,然后用针管一点点灌进去,再把封口封上。一般都选择在背标不显眼的地方,比如麦穗之间。这种情况只能有强光手电筒仔细观察才能发现。” 她用强光手电筒逐一检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松了一口气,“看来袁阿姨管理得还不错。没人敢造假。” 张阿姨笑了,“当然了,你袁阿姨旁的不说,对员工是真的好。她开的工资也比行业水平要高。要是造假,查出来,上哪找这么好的工作。” 苏以沫点点头,看来袁凤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哎,也是,要是没有优点,她那超市也不会经营这么久还没倒闭了。 她又跟妈妈说了些造假方法,张招娣听了头皮发麻,“这些造假贩子真该死。以次充好,损害的是正规厂家的利益。消费者买到假酒,对真酒印象也会变差。” 苏以沫颔首,“是啊。所以趁现在好味美还没红火,你要把相似的名称全给注册了,免得别人混淆视听。” 张招娣一愣,好像有道理啊,她辛辛苦苦花钱打的广告,正经的品牌怎么能被假货给毁了。 她要好好想想假货的名称,把它们全注册了。 苏以沫继续道,“妈,你确实该招个助理了。” 张招娣没什么意见,“放心,等开工,我就招人。这次要招个学历高的。这样她也能带带我。” 苏爱国将酒全部检查后,把三箱酒全放摆进女儿的衣柜。 苏以沫将自己的衣服全部收到上面。这样一来就有点挤了。于是她把暂时不穿的衣服叠起来。 张招娣想给她买个衣柜,苏以沫拒绝了,“我不想房间太挤。现在这样就挺好。” 本来房间就不大,一张床,一个书柜,一个写作桌,一个床头柜,还有一架钢琴,挤得满满当当。空余的地方真的不多。 张招娣也只能作罢。 初七,苏爱国去火车站接姐姐,看到许多同乡都陆续回来了,但是姐姐却没有来,一问才知,姐姐要过两天才回来。 苏爱国打算初十再过去接人,没想到初九这天,苏爱红先来了苏家。
第110章 张招娣不在家,苏以沫放学回来给姑姑开的门。 苏爱红自然不会跟一个小孩说自己的家事,于是两人就在沙发上聊着老家的变化。 在鹏城打工的村民回乡过了个好年,村里子特别热闹,许多人家的孩子都换上了新衣。 小亮三个也都穿上新衣服。 想到这里,苏爱红从包里拿出她从老家买的东西,是张招娣以前在老家买的香油和蜂蜜。 倒是没买咸菜,主要她不方便拎那么重的东西。 去年买的蜂蜜,苏以沫早就喝完了,看到有两罐新蜂蜜,她连连道谢。 就在这当口苏爱国回来了,当着女儿的面,苏爱国不好问姐姐的情况,于是让女儿回屋。 苏以沫把地方让给他们,不过她太好奇,进了屋偷偷趴在门后偷听。 苏爱国迫不及待追问,“我听村长说你和姐夫闹离婚?是真的吗?” 苏爱红叹了口气,跟自己的弟弟,她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前因后果说了。 腊月二十八那天,苏爱红回家当晚,小亮爸还亲自去火车站接她。 苏爱红将自己从鹏城买的衣服分发给家里所有人,除此之外,她还买了两只鹏城这边特色美食公明烧鹅给家人尝鲜。 当天晚上吃了一只,另一只打算明天过年再吃。 晚上苏爱红回房睡觉,半夜醒来尿尿。其实这也是她的老毛病。在鹏城经常上十四五个小时的班,生物钟早就乱了,通常夜里两点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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