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我们从侧门吧。”他说着，将车子开绕到另外一边去。
一道小门被里面的人打开。
“沈总，太太。”
两人忙跟上去，从小门进入。
到急诊室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那灯光在亮着，宣告里面的手术还在进行当中。
已经七八个小时过去了。
人家做手术，外面都有人守着，她们没来的时候，这边却是空荡荡的。很冷清的样子。
沈墨琛的手，下意识拽成了拳头。时小冉忙伸手过去，握紧了他的。
“爸肯定会没事的。”她看着她，轻声道了一句，像是无声给他力量。
第417章
病逝
沈墨琛明白她的意思，静静地握紧她的手，无声仰头靠在背后冰凉的墙上。
一直抢救到傍晚时分，夜幕降临。
时小冉跟沈墨琛就一直在外面守着，期间叶琛跟程琳送来了吃的东西，两人也只是寥寥吃了几口，就再也没动过了。
手术室灯光终于灭了。
沈墨琛几乎立马就站起来，大步跨过去，时小冉紧随其后跟着他。
“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说。
沈墨琛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腿有些软。
时小冉忙抓住他，拉着他。
“医生，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时小冉问。
“不好意思，我们尽力了，病人似乎有话要说，你们准备一下，好好道别吧。”他抢救了这么久，能让他还留着一口气，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时小冉跟沈墨琛皆是沉默，医生离开了，护士也推着人出来了，一路回到了病房。
两人守在病房，沈墨琛的手，抓紧了面前的床弦。
沈老爷子眯着眼睛，精神竟然看上去比平时都还要好一些。
“爸……”
时小冉率先喊了一声，老爷子伸出手去，她便立马抓住他的手。
旋即，他的视线转开，看向沈墨琛，也颤颤巍巍地伸出另外一只手去。
“墨琛，你……”他说话的声音，顿了顿，握着他的那只手，使了很大的力气，可沈墨琛却好像一点儿也感受不到一样。
只是用力抓紧他的手。
“以后，沈家就交给你了。”他说：“沈家，你要把沈家发扬光大，你爸我没有能力，没有那个本事经营好一个家庭。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把我没完成的事情，全部做完了，让我好有脸去给沈家列祖列宗请罪。”
就在倒下送来医院的时候，他都还在想，到底是自己以前太纵容。到底还是他的错，年轻的时候，就不应该学其他人要两个家庭。
苦了沈墨琛的母亲，从头到尾，都没能进家门一步。
家里的人，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安宁的日子过。
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全都要怪他。
沈墨琛做的事情，不过是执行命令，只不过对方是沈毅罢了。
倘若是其他人，他同样也会按照这样的方案执行的。
怪不得他，也怪不了他。
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希望他接下来能好好的。
所有的东西，都比不上活着，来得幸运。
“好。”
沈墨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回答的，只是本能，声音都是颤抖的。
看着老爷子眸光越来越开始发散，沈墨琛慌了。
终于破口叫出来一声「爸」。
沈老爷子在生命的最后，在呼吸困难的时候，听到了这一声前所未有的称呼，心安了。
一滴眼泪，从左眼滑出来，终于闭上了双眼，沉沉睡过去了。
“爸，爸，爸！”
沈墨琛连续喊了好几声，开始摇晃他的身体，拼命地摇晃着。
然而却一点儿都没有动静。
时小冉也没忍住泪，看着沈墨琛奋力叫沈老的样子，心中难受不已。
第418章
奇怪的秦羽
也不知道这样叫了多久，最后，沈墨琛是被强行拉开的。
时小冉紧紧抓着他的手，说：“墨琛，让爸好好地走。”
一句话，才让他一直死死抓住不放的手，才终于缓慢松开了。
每松开一点点，都让他难受至极。
像是硬生生地要从他身体中抽走什么东西一样疼痛。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终于全部松开，那个东西终于从他的体内，全部都拉走了。
老爷子被护士蒙上白布，推走了。
看着推走的方向，沈墨琛往后倒退两步，像是一个没有了灵魂的人一样，眸光都是空洞的。
时小冉忙扶住他。
“墨琛。”时小冉说：“振作一点，让爸安心地走，不要这样子，他看了会很难受的。”
沈墨琛只是看着她，淡淡地点头，没说话。
沈老的追悼会，在B市最大的祭奠场所举行。商界、政界，还有一些远方亲戚都来参加了。
当然，还有秦羽也来了，穿着纯黑色的衣服，慢慢地、慢慢地走近他们。
时小冉当时瞧见了，还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拉了拉沈墨琛的手臂。
“墨琛……”
眼神看向秦羽那边。
很多人也同时看过来。
秦羽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往老人家的骨灰盒那边走，上面还放上了一张老人的遗像。
沈老爷子很少笑，尤其是年老以后，就更是很少笑了。
要说他的笑呀，可能给时小冉的更多。
其他人，他几乎都是严肃的形象。
时小冉抓着沈墨琛的手紧了紧，害怕秦羽在这种场合乱来，看她那样子很安静。按理说应该大吵大闹才对的。
毕竟沈毅的事情现在还没解决清楚，人火化了，但是还没交给家属。
据她所知，之前秦羽一直都在跑上面，求爷爷告奶奶，就是想要回沈毅的骨灰。
但是人家侦察办的还没处理好，不给，她就只能干巴巴地等着。
只瞧见她从边上的位置抽出来几柱香，还有蜡烛，点好，上了香。
并且还在老爷子面前磕了几个响头。
大家纷纷都看得有点懵了，但是看她一直都非常安静，安静地磕头、上香，又安静地离开，走到某个角落去安静地坐着。
静得甚至有点出奇。
时小冉抓着沈墨琛到了某个角落，低声在他耳边说：“墨琛，她好反常，会不会……”
沈墨琛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他其实更着急，比起风风雨雨地大吵大闹，这样反而让人觉得瘆人。
“你别乱跑，跟着我，听到没有？”他嘱咐她。
“嗯，知道了。”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说：“先过去……”
“好……”
直至到最后收场时，秦羽都一直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偶尔还会站起来，跟着其他的人一起，向那些过来祭奠老人家的人倒茶倒水的。
沈墨琛跟时小冉虽然觉得奇怪，但人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两人也不好做什么，只能带着疑惑盯着她。
下午，追悼会彻底结束。
开始准备下葬。
第419章
请你们立马滚
可谁都没想到，等到下葬完毕后，等在外面的，竟然是一堆记者。
之前就让人严加防范的，结果还是让一些漏网之鱼上来了，说是抄小道进来的。
时小冉跟沈墨琛直接被堵住了。
叶琛他们忙在前面去拦记者。
“请问沈先生，之前您在上海的时候，沈毅的案子是由你亲自接手的是吗？是你亲自枪毙了沈毅？也就是你的小侄子？”
“沈先生，麻烦你跟我们说说，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先枪毙了自己的小侄子，现在父亲又离开了人世，您在开枪的时候，有没有手软？”
“沈先生，这样同门相害，是不是您故意主导的这个结局？要不是你，可能现在他都已经逃走了，听说您是为了沈氏是吗？”
“沈先生，请你跟我们详细地谈一谈。”
“呃……”大家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闪光灯照亮四周，令时小冉看得心里有些发怵。
这些问题都是针对沈墨琛来的，哪里像是正常人能问得出来的？
“你们胡说什么？人在做天在看，我老公只是执行自己的任务，别说对方是他，就算是对方是他自己的儿子，那也是同样的结局。
如果这样的社会渣滓不解决掉？以后祸害了你们的亲人，你们的家人，你们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吗？啊？”
“还有你。”时小冉直接指着刚刚问问题的其中一个记者，说：“详细谈什么？想问问题，直接去上面问，别他妈在这里来扰乱别人的生活，我告诉你，像你们今天这样的情况，完全可以刑拘的？滚，要是再不滚，我现在报警，你们晚上都去警局里面凉快凉快！”
大家听到时小冉的话，心里都咯噔一声响。
“怎么？还不滚是不是？觉得我说到做不到吗？”说着，她就要去摸手机：“我做不到，但是我老公肯定做得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皆是不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
但眼看着时小冉电话已经拨出去了，纷纷扬扬地都跟着散了。
沈墨琛甚至都没开口说话。
“我厉害吧？”时小冉划了一下嘴角，说：“关键时刻，我也能做点事儿吧？”
沈墨琛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在她嘴角捏了一下：“嗯，厉害。”
“好了，我们回家吧。”时小冉忙转移话题，牵着他的手，朝着车子的方向走。
他说「好」。
但是在快要上车的时候，叶琛突然有点事情，找沈墨琛。
他说了一句「上车，我马上回来」。
她点头……
他跟着叶琛一道往前走了一段路。
几乎就是在沈墨琛刚走开不久后，觉得有些不太放心，于是乎半路回头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回眸，令他眸中的神色全部都快要出窍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几乎是立马丢出手中的手机，猛地喊了一声「冉冉」，忙拼命朝着那个方向跑过去。
时小冉一只脚刚搭在车上，正准备倾身坐进去，闻言回眸，皆是震惊得睁大双眸。
第420章
求你不要有事
这一看，就瞧见秦羽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刀，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来。
太近了，近得让她几乎来不及动，来不及缓过神来。
沈墨琛已经在关键时刻，用力抱住她，留了一个后背给秦羽。
那一把刀，就这样稳稳当当地、非常凶狠地插入了他的后背。
秦羽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她今天来这里，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只是之前这么多人，她不好下手，就一直等着，等到这个时机下手的。
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时小冉跟沈墨琛两个鬼搞的这一出，要不是他们两个，她的儿子怎么可能会落得这么惨的一个下场？
一个人在上海，听说还是在一个废旧的仓库中，被沈墨琛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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