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释衍回应她就起身跑远了。
来到岩壁不远处她现出真身，接着用力一跃向岩壁冲去，接近岩壁，她亮出前爪扎进了岩石。
之后她开始向上攀爬。
偶尔察觉到爪下岩石松动，她会顿住，用爪子将松动的岩石拍落才又重新向上……
释衍远远看着岩壁上的身影，心提了起来，也顾不上思索自己可能会变成废人的事了。
等乐娪的身影消失在落妖涧顶部，他眼里浮现一丝笑意。
小狐狸不想他认出她，变身时竟又变得比她原本的身形大出了一倍……
“宿主，释衍对你的好感度上升3点，现在是8点。”
第25章 大师，你可要渡劫？25
乐娪回来时嘴里叼了十多根枝丫，枝丫上竟全是青凌果。
释衍立在乱石中，岩壁上的身影逐渐与记忆中的小狐狸重合，他忽然明悟。
出家人理当摒弃执念，他修行多年却执念深重，因为莫名的原因不愿认小银……
乐娪没有将果子从上方扔下来，而是一路叼着它们全神贯注攀爬着。
“宿主释衍好感度上升12点，现在20了。”统一惊喜的声音响起，差点没将乐娪吓得落错爪子。
“统一，如果我被你吓得掉下去，疗伤的丹药你给我买。”
“对不起宿主，下次我不会了。”它绝对不是为了自己的功德值，它是怕宿主出意外。
统一恢复平静后见乐娪毫无反应，不由好奇：“宿主一点都不惊喜吗？”
毕竟释衍对宿主好感度的提升幅度从未这么大过。
“不惊喜，相信我，惊喜在后头。”
乐娪随口回应了一句，继续全神贯注往下爬。
落到地面，乐娪幻化人形，将那些枝丫握在了手中。
她看着立在乱石中看她的人，快步走过去，冲着他笑道：“大师，我摘了你喜欢的果子。”
释衍盯着她手中的青凌果，语气平静：“贫僧已法力全无，也许此生都无法恢复。施主还是走吧。”
他如实相告，她走不走都是他们的缘分。
“大师，你说什么？法力全无？为什么会法力全无？”乐娪脸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难以置信。
释衍看着她，缓缓为她讲述了一遍自己丹田内的情况。
与统一所说相差无几。
“贫僧如今已是废人，不能帮助施主。”释衍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乱石，“施主，离开吧。”
他没料到他说完话乐娪会上前抱住他。
抱得紧紧的。
“我不会走的。大师不要难过……有我在，大师不用担心吃食，若是无聊，大师可以诵诵经，若是大师乏了，我可以给大师讲故事解闷……
我会一直陪着大师的。”
释衍任由她抱着，良久，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小银……”
听到这声轻唤，乐娪身体微僵，不应声不否认也不放手。
见她心虚，释衍轻轻笑了笑，“想让我发现你是它，又害怕我发现你是它。如今我已明白，你是妖，也是小银……”
温润的声音，是他惯常对小狐狸说话的语气。乐娪却是急道：“大师不要赶我走。”
释衍微顿，随即轻叹：“不会赶你走。”
乐娪依旧没有放手，反而将头埋进他怀里闷闷道：“大师说了不赶我走，不能反悔的。”
“恩，不反悔。松开吧。”
乐娪放开释衍，然后将手上抓着的枝丫放进了他怀里：“大师快吃，回来之前我洗过的。天快黑了，我只摘了青凌果，明日我去摘一些其他果子。可惜大师不能吃鱼，不然我也给大师……”
释衍此时已经坐下，他一边吃着青凌果一边听着乐娪絮絮叨叨，只觉得她这么爱说话，在悟慎峰的那些日子可能憋坏了。
他放下果子，问道：“为何会去悟慎峰？”
乐娪微怔，随即将头撑在腿上，认真的看着他：“为了陪伴大师身边，让大师不再孤单一人。”
见释衍表情毫无变化，乐娪又道：“我说过，佛法不能自渡，日后我会来渡大师。”
释衍摇摇头，摘下了一颗青凌果，显然是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乐娪没有再解释，她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这会总算想起来了。
“统一，释衍的好感度没有涨吗？怎么一直不见你出声？”
“宿主……好感度涨了。可是……可是系统可能出了故障……”
“什么？”乐娪微微侧头，偷偷瞟了瞟统一，“系统还会故障？你不是好好的吗？”
“我也不知道啊……”统一哭丧脸，“像我这种级别的系统，理论上是不会出错的，可是提示里释衍的好感度涨了35点，这太离谱了！”
若是别人它都不会觉得这么离谱，可这人是释衍啊！
乐娪偷偷白了统一一眼，转回了头。
有什么离谱的，释衍知道她是小狐狸，而且已经接受了她，他对小狐狸的好感如今转嫁到了她身上。
她变成狐狸刷了十多天的好感，55点哪里就离谱了……
落妖涧内的夜比外头来得早。
入夜后释衍靠在一块稍大的石头上歇息。不一会，一只毛茸茸的狐狸钻进了他怀里。
小狐狸如以前一般，趴在他腿上，抱着他的胳膊，将头放在了他臂弯里。
释衍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小银一点都没有变。”
“大师，变了，我会说话呢！”
听到乐娪的声音，释衍的手顿住，随后他轻轻道：“睡吧。”
之后的两天，释衍对乐娪的好感度涨了2点，到了57。
乐娪觉得，60好破，70界限说不定是最难的……
释衍是清醒且冷情的人，他不会在意他人的看法，也不会如娄臻阳那般反复纠结，一旦他认定，就不会放手。
难的是让他心动，让他认定。
统一说释寒刚刚出落妖涧，之后他会迷路，会遇见隐者……他还得五六天才会来找他们。乐娪想试试能不能在这几日让释衍心动。
可是，事与愿违，第三日中午，统一突然对乐娪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宿主，我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他拿着铃铛找来了。”
之后它变成了显示屏。
显示屏内，一个高大的银发男人站在山石上，他面前跪伏着无数妖怪，他给它们下了命令，让它们找一只银狐。
乐娪只看到了男人的背影，但她确定她不认识这人。
“统一，你是不是又瞒了我什么事？”
“不是的，宿主，这次我真的没想到。”统一在乐娪面前飞来飞去的，乐娪看得出它是真急。
“说吧……和盘托出。”
“宿主，你还记得妖灵山之巅的那口石棺吗？那里头是一只沉睡了千年的狼妖。
那狼妖诞生的时代比这落妖涧陨落的妖更为久远，就算他重伤未愈，在这个时代恐怕也难找到对手。
可是……我们动了他的铃铛……”
第26章 大师，你可要渡劫？26
狼妖名啸月，千年前一代妖王。
他是循着铃铛的气息来的，之后找来了隐者森林。
乐娪觉得他提前百年醒来，还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抓她，可能不只是因为铃铛。
当她在统一牌显示屏上看见那俊美的男人对着铃铛说了一句话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说：“浅浅，是你吗？我等了你千年……”
乐娪这时正专注的用爪子在岩壁上作画。
那是一个和尚打坐的画面，他身边趴着一只小狐狸，画……说不出的……
好吧，作画技能本就勉勉强强的乐娪，在岩壁上用爪子能画明白人形已经很不错了。
等她画完一幅画，不远处打坐的释衍睁开了眼。他起身走过来，看着崖壁上不太流畅的线条，眼里浮现笑意。
“小娪可是觉得乏味？”
“不……”乐娪爪子顿了顿，低下头轻声道：“我每次出去，大师都是一个人……有这些画陪着大师，大师就不会寂寞……”
说到这，她转头看向释衍，“大师说释寒小师父会没事，他会回来找大师的对不对？”
释衍觉得她有些不对，可能是这落妖涧里太沉闷，想出去了吧……
“恩，释寒会来寻我。若是你想出去玩耍……”
“不！大师，我不想出去。”乐娪突然上前抱住释衍，将头扎进他怀里，“我不想离开大师。”
释衍还未动作，感觉到胸口温热的湿意，握着乐娪的肩膀将她推了开来。
低头看去，果然，她在哭。
“怎么哭了？”
“大师，我想回悟慎峰。”
说完，乐娪猛地扑进释衍怀里，哭得更凶了。
释衍被她撞得退出了几步，有些愣神。
好一会，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缓声安慰道：“不哭，待释寒过来，我们一起回去。”
乐娪不说话，哭声却慢慢停歇。
接下来的时间乐娪都在作画，这些画有释衍吃果子的，有释衍在小道上行走的，有释衍在瀑布下冥想的，有释衍练习法术的……每一幅画里都有一只小狐狸。
释衍负手在旁看着她，眼里一片清明，思绪却已飘飞。
这天上午，乐娪外出了多次，采集了许多野果回来，她说落妖涧里冷清，将它们插在地上，看上去会多一些生气。
临近中午，她还想出去，释衍出声叫住了她。
“小娪，你可有事瞒着我？”
他的眼神清清冷冷的，不容抗拒。
乐娪不敢看他，低着头情绪不明，“小娪喜欢大师……就算有什么事瞒着大师，也是为了大师好。”
说完，她转身向岩壁跑去。
“大师要等我……”远远的，她回头看了释衍一眼，眼神无限留念。
释衍看着她的背影，已然猜到有什么不可控的事发生了。
但他现在毫无办法。
乐娪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
释衍坐在原地，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起身。
走到岩壁边，他静静看着乐娪留下来的画，无意间扫到了左下角岩石凸起处，那里刻着一幅袖珍小画。
他走过去单膝蹲下，看到了岩壁上一人一狐相拥而眠的画面，那画下还有两行小字：
乐娪喜欢大师，很喜欢很喜欢。只要乐娪能活着，他日一定会回悟慎峰寻大师。
大师保重，等我。
释寒本可以早一日抵达落妖涧，因为这几日隐者森林内的妖暴动，他这天中午才来到了落妖涧上方。
他吸收过佛舍利，修为与以往不可同日而语，要下落妖涧不是难事。
待他下到落妖涧底部，一眼就看到了落妖涧一角插了满地的野果枝丫，那枝丫里头的一块岩石上倒着一个人。
“师兄——”
释寒闪身上前将释衍扶起，看到了他嘴角和衣袍上的血迹。
他心中一惊，手探上了释衍的脉门。
“妖力入侵，经脉损毁……”
丹田有破碎迹象……师兄想要强行驱除丹田内的妖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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