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心，董氏和程占文也开心。
怀不上，这也是董氏的心病。
想到第二天医馆开张，人来人往不说，又要放鞭炮又要舞龙舞狮，又吵又难熬。
于是一家人合计了一下就全都回了村子。
程晚乔跟着一道回来给董氏安胎。
把脉配药再加行针，这样一番折腾完，才感觉到脉象好了一些。
已经月上中天，程晚乔满身疲惫的草草洗了下就回房倒头大睡，那个在军营中眼巴巴等着第二日能好好看她几眼，可以好好说说话的某人被她彻底抛到了脑后。
第174章 开张
辰时三刻，程家医馆正式开张。
噼啪作响的鞭炮，热闹的舞龙舞狮，让医馆门前格外热闹。
一开张就有不少病人冲进大堂，你推我挤，将程晚乔团团围住。
这些病人都是图着诊金便宜过来的。
程晚乔为了给医馆打出名声，让城里的小乞丐天天在街上喊，程家医馆开张当日所有诊金减半，前五名入馆的病人不收诊金。
这些优惠对一些家里真有病人，又凑不过诊金的人家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一大早，他们一家人还没出村子，就已经有人跑到医馆门前排队，就为了拿到那前五个不要诊金的名额。
只是排队排的早也比不上有人不讲规矩，门一开，队伍就全都乱了。
程占武拉着程占军黑着脸挡在程晚乔面前。
“排队，按照之前在外面排队的顺序进来，再挤，就谁都别看。”
他身上带着煞气，又沉着脸，一些原本还想闹事的家伙顿时就老实下来。
只是有些来得晚没抢到前五个位置，这会就有些不甘心。
“程大夫，您是菩萨心肠，好事做到底，给我们也免了诊金吧，我们是真的没钱啊。”
“是啊是啊，程大夫，您可怜可怜我们吧。”
人群中有人站出来装可怜，其他人就跟着附和。
程晚乔只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理会这些人。
还跟她玩道德绑架这一套，啧，想她当年在医院的时候医闹见得多了。
她没理会这些人，只看了眼程占武，程占武心领神会，就指了下第一个人将人放了进去。
五个不用给诊金的病人很快就看完，这些人都是真的穷，衣裳上补丁摞着补丁。
程晚乔看得心里都有些发紧难受，但救急不救穷，她一人的能力也不足以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所以她只能冷下心肠，给了药方，让他们去旁边的药铺抓药自己回去熬。
这五人一走，后面有人试探着进来想要骗诊不给诊金，结果被程占武直接将药方抢去撕了，又将人丢出了医馆。
一连丢出去两三个，想要占便宜的一些人这才老实下来。
只是就算是只收一半的诊金，他们也舍不得。
可舍不得病又不能不看，不少人就挤在医馆门口。
慕泽川人在后院，看着大堂中的种种，几次想出去都被刘生夜拦了下来。
“殿下，程姑娘在县城里开医馆，从选铺子到收拾开张全都是自己操办的，人家这么做就是不想依靠你，想要自己将医馆做起来，你就别出去给程姑娘找麻烦了。”
慕泽川：“……”
他去帮忙解决那些家伙，这怎么就是找麻烦！
这个刘生夜最近怎么变得这么碍眼又不会讲话。
程占武一直想去后院跟慕泽川再聊一聊，但前面一直不太平，他怕自己去了后院闺女会吃亏，就只能让人去问了慕泽川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慕泽川都还没找到机会跟程晚乔好好说说话，哪里会提早离开。
他不走，程占武就安心了。
一直到晌午，有些想占便宜又占不到的，熬不住就都走了。
而纠结着要看病的，舍不得钱去别的医馆也就进门花了一半的诊金看了病。
忙了一整个上午等这一波病人全都走了，程晚乔瘫在椅子上，口干舌燥的灌了一杯茶水。
“乔乔啊，这样不行啊，要是一直有人来闹事，你一个人招架不了吧。”
程占武忧心忡忡，这一刻将自家闺女能拳打流氓脚踩混混的彪悍全都忘了。
程晚乔又灌了一碗茶水，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爹，今天是刚开张的特殊情况，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那些人今天凑上来就是想趁乱占便宜，占不到，以后也不会再过来了。
程占武依旧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行了，前面爹给你盯着，你去后院跟王爷打个招呼，不管咋说，人家也是特意赶回来的。”
他现在对慕泽川观感很复杂，若是这家伙不惦记他女儿，他会觉得这个王爷真不错。
但现在嘛，哼，都没成亲，还是离他家闺女远一点比较好。
男女搜受不亲！
他这边又打翻老父亲的醋缸，程晚乔很慕泽川已经面对面的坐在院子里。
“谢殿下专程赶来参加医馆开张。”
“乔乔，你就非要同我如此客套吗？”
慕泽川郁闷的叹了口气，就知道分开时间一久，他的乔乔就又会变成这份冷静理智的样子。
什么时候，她看他的眼中能一直充满情意？
程晚乔笑了起来，眸子因为笑意也变得柔和。
“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殿下对我们一家人都极好，这些我心里都记着的。”
既然已经被这个家伙缠上，程晚乔也不会躲着他，或是故意装得疏远。
但亲近和分寸，她还是要小心拿捏。
她这样说，慕泽川眼中的笑顿时就深了几分。
他就知道他的乔乔是重情重义之人，他的乔乔哪里都好。
“乔乔，你下一次准备什么时候去府城？”
“等这边的医馆稳定下来，先找一个靠谱的掌柜再找几个学徒工。”
这样她就不用亲力亲为，可以有多余的时间做其他事。
“掌柜我让刘生夜找一个送来，我这边的人都是签了死契知根知底，你用他们更放心。”
知道她可能会不同意，他又说道：“人送来时，我会把他们的身契也一并送来，送到你这里，他们以后就是你的人。”
所以有些事不用担心，也不用说出来……伤感情！
程晚乔没有拒绝的点了下头，抬眼就看到他眼中似是还闪过委屈。
她不由得又笑了下：“殿下不要多想，我没有要刻意跟你撇清关系。”
他们的关系就撇不清，所以她没必要标榜什么。
她刚会跟他提起自己要找掌柜，就意味着不排斥他的帮助。
慕泽川傲娇的别过头，满身的清冷似是全都在这盛夏中消融，眼中心里就只有心上人柔柔的笑。
他手指有些痒，伸手抓上她的，十指紧扣。
“我已经交代药铺那边，以后会让他们多照应这边，遇到状况不要跟我客套，直接去那边找人解决，知道吗？”
程晚乔点头，狐假虎威她也是不排斥的……
第175章 太不要脸
午饭简单的吃过，下午医馆里又陆续来了不少病患。
程晚乔给人看诊不是为了卖药，所以她会根据病人的情况采取不同的诊治办法。
一整个下午，厅堂里不少人身上插着银针，麻木的等着。
他们一边等着拔针，一边后悔不该这么草率的过来。
这姑娘一看就太过年轻，又漂亮的跟朵花一样，医术肯定不如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
不给他们开药，上来就扎针，虽然扎针不要钱，可……生病就吃药，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这姑娘不给他们开药方，他们心里都觉得不安稳。
“程大夫，我这腿真不用吃药就能好？”
一个中年汉子腿上还有后背上扎满了银针，看着就像个刺猬。
程晚乔笑着应了一声：“不用，你是早年下海受了寒气，所以阴天下雨腿就疼的厉害，吃药效果不大，扎针在家艾灸虽然不能根治，但治上几次能让你不再那么难受。”
她说的有理有据的，听着就很像那么回事。
中年汉子虽然心中还有不少疑惑，可也半信半疑的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是附近村里的渔民，有条渔船，常年下海打鱼。
这条腿是一次冬日里赶上了风浪，在海上飘了两天烙下的毛病。
这些年疼的厉害的时候他也在城里看过大夫，汤药一直没少吃，效果确实不大。
希望这扎针艾灸真能向这个程大夫说的那么管用，他偷偷又瞄了一眼在另一边给人扎针的程晚乔。
这程大夫……真好看啊。
慕泽川站在大堂的后门处，将大堂中的情形全部看在眼中，那中年汉子偷瞄的目光也被他一并捕捉。
他抿了下唇角，心中莫名有些堵得慌，像是自己宝贝被人觊觎了一般。
程占武跟程占军交代完，让他在大堂里守着，就直奔慕泽川走来。
女儿跟他已经谈完，他还没跟这个家伙谈过。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宝船建的如何了，已经进入八月倭寇依旧没有上岸，这么长时间没有来，总会让人心中产生不安。
会觉得他们这么长时间不来，是在憋个大的！
见到程占武朝着自己走来，慕泽川立即识趣的转身朝着后院走。
这位岳丈大人……他也说不出面对他时，是个怎样的感觉。
有时他会觉惺惺相惜，有时又觉得对方看他的目光太过挑剔。
他的王爷身份在对方眼中，似乎自始至终都不是最强的一张底牌。
程晚乔余光扫着他们的走去后院的背影，她知道程占武想要问些什么。
她这个父亲现在最关心的一个是余洋能不能顺利生产，再有就是什么时候打倭国！
他前世没能实现的梦想，一定会在这里找补回来。
行针收针，一整日忙下来等到晚上关门时，她身上是说不出的疲惫。
今日因着是刚开业，诊金便宜，城里来看病的人真的不算少，很多又都是陈年旧疾，诊治起来也很麻烦。
每次行针都要用自己的气场去影响病人，一次两次还好，人数多了她就有些扛不住。
空间给的养气之法虽好，可她练的时间不长，收效有限。
程占武和慕泽川去了后院，两人就再没出来，就是刘生夜这位慕泽川身边的是得力干将也一直没有出来。
她已经忍不住去猜测自家老爹到底忽悠了些什么。
医馆开的有些仓促，程晚乔之前有想过去牙行买上几个伙计，但医馆跟其他的铺子不同，不懂医理和药性，用起来就会不太趁手。
所以她一早就将掌柜和伙计的来处瞄上了慕泽川。
他的药铺遍布南北，手下的人手应该极多。
“大妮，门板已经上好了，你今晚自己一个人住这里真能成吗？”
程占军带着两个半大的儿子忙活完，回身就看到程晚乔还在柜台前忙活着。
没有掌柜和伙计，店里的活儿就都要她自己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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