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除夕夜，咱们也许久没有这样一起吃年夜饭，朕能看到你们坐在这里，心中甚是安慰，咱们以后每一年都一起过。”
皇帝笑呵呵的，看着下方的儿子们，笑意不达眼角的说着反话。
第297章 难堪
有意味不明的皇帝坐在最上首，不管皇后贵妃，还有慕泽宇和慕泽乾他们有什么想法，只要皇帝不离开，大殿中就是无比和乐的气氛。
程晚乔就乖巧的坐在慕泽川身旁，看着身前桌案上的餐点，努力吃吃喝喝，满殿中最自在的估计就她一个人了。
皇后看着她，总觉得怎么看都不顺眼，可想到那一锦盒的膏脂，用完后连皇帝都爱不释手，她就对这个魏王妃又爱又恨。
这要是她的儿媳妇该有多好，只靠着那些膏脂就能挣不少银子，她的大皇子以后想要争皇位肯定不会像想在这么艰难。
贵妃此时也跟她有着同样的心思，只是可惜了，这样的宝贝白白便宜了慕泽川！
程晚乔感受着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埋着头继续努力的吃，虽说空间里也备了一点吃食，可这皇宫里到处都是眼睛，他们做事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她努力吃吃喝喝，她身旁的慕泽川也埋着头，谁也不看，只皇帝说话时才放下碗筷侧头看着。
皇帝看着他们两个莫名就觉得这两人碍眼的很，他们在福州是吃不上饭，还是他这个做父皇的亏待了他们，让他们魏王府每年的花用有削减？
“老四啊，福州那边现在如何？”
皇帝看着他放下碗筷，飞快的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换了表情恭敬的回了一句尚好，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
这几个儿子里，一心一意想要做点什么的，就只有这个儿子。
几个儿子私下里都在想办法赚银子，但只有这个四儿子明明白白的展示着他的银子都用到了哪里。
他宝贝他的千机营，也宝贝福州的百姓……
慕泽川看着皇帝怔怔的对着自己出神，他也不出声，就默默的等着皇帝回神。
皇后的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扫过，“陛下，老四这是在福州的日子过得不自在了。”
“是啊，福州接下来的事情还不少，都让老四担着是有些辛苦了。”
贵妃顺着皇后的话也说了一句，皇帝这次叫几个儿子回京过年的因由，殿中的众人心知肚明。
这殿中几乎没人愿意看到魏王在福州做大，所以皇帝皇后起了头，贵妃自然也要上来踩一脚。
程晚乔心中喊了一声来了，但手中的筷子已经落在面前的餐食上，只要没人喊她的名字，她今天就不准备抬头。
至于福州和魏王府的事，以慕泽川的心机让他自己去处理好了。
慕泽川听了皇后和贵妃的话，也为难的叹了口气，那一声长叹连程晚乔都觉得演得过了！
“是很难，市舶司和造船厂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落实，而千机营……父皇，可否等市舶司和造船厂落实了，千机营再由福州来养？至于琉球那边，儿臣只求能在岛上驻扎千人，监视倭寇来犯，整个岛屿不如就由朝廷来管吧。”
他这话说的让皇后都想翻白眼，这不就是趁机在谈条件。
“陛下，这千机营设在福州不就是为了抵抗倭寇，要是能在琉球驻军挡着倭寇，不如就把千机营全都挪到琉球算了。”
皇后说的随意，但这其中的用意殿中所有人都能听懂，程晚乔夹在动作微微一顿，借着就换了一块糕点塞到嘴里。
皇帝微微挑眉侧头来看皇后：“依皇后的意思，这琉球和千机营是收回来朝廷来管，还是交给谁来管？”
皇后看着皇帝的脸色，心中突然一凉，她知道自己逾越了。
皇帝最忌讳的就是后宫干政，她可以给自己的儿子想办法，但不能将这些摆在明面上。
皇后攥紧了的帕子，努力让自己笑的不要太僵硬：“臣妾这不是也不懂，听老四这么说感觉他在福州也不容易，所以想帮忙想个办法。”
皇帝唇角勾着冷笑，“这个主意不错，不如就将琉球和千机营交给魏国公府来打理？”
皇后面上的笑瞬间就维系不住，落在衣袖中的手指，指甲已经抠进肉里。
一旁原本还想搭话的贵妃此时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放下茶盏时看向慕泽乾微微摇了下头。
福州一事今晚已经没机会多提，再提皇帝肯定不会场合，会直接翻脸。
程晚乔心中的小人已经笑得打跌，有些话慕泽川说得皇后和贵妃却是说不得，她们跟在皇帝身边这么久居然连这个道理都没弄懂。
因着皇帝的这番话，殿中的气氛一直有些诡异，等过了酉时皇帝带着一众嫔妃离开，大皇子和二皇子这才松了口气，看向慕泽川的目光带着几分阴狠。
慕泽川放下酒杯，侧头看着已经放下筷子的程晚乔。
“可是头疼的毛病又犯了？”
程晚乔瞬间虚弱的点头，“老毛病了，天气一冷就容易犯。”
“可是带了药？”
“带了，不过要回秋林苑让春禾她们煎了服下才行。”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起身，慕泽川大掌扶在程晚乔的手臂上，他看向殿中其他几人。
“皇兄皇弟，我们先回去了。”
他说着从袖笼中摸出一个瓷瓶，看向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小太监，小太监忙上前接了过去。
“只是醒酒丸，皇兄若是不小心贪了杯，就用上一颗。”
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几位兄弟，但具体是在说什么也许就只有几人自己心中才清楚。
程晚乔抬着右手已经揉上太阳穴，慕泽川心疼的看了她一眼，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扶着她就离开了大殿。
慕泽宇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断裂，“真是好样的。”
这是把他们都当成傻子不成！
他一卷衣袖，扫了一眼慕泽乾冷哼一声，也起身离开。
他一走，其他人留下也觉无趣，每一刻钟就全部离开了大殿。
年夜饭就这样结束，皇帝刚回到自己的寝宫就收到几个儿子各自回了住处的消息。
“老四还真是不给他这几个皇兄面子，也是，他这性子肯定也看不上他们。”
他这个儿子过于正直善良了，要不是心机谋略不差，怕是都活不到现在。
这个老四……他倒要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第298章 一起装
一出了大殿，程晚乔瞬间哪里都不疼了。
她好笑的回身看了眼，还不得跟慕泽川调笑的说上一句，就被他突然弯身横抱起来。
“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她拍着慕泽川的胸口，这个家伙怎么在哪里都喜欢胡来。
慕泽川垂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做戏做全套，你头疼无法自己回去，我当然要抱你回去。”
之前在大殿里他就想拉她的手用力的抱抱她，现在终于能将人揽在怀里，他说什么都不能放手。
程晚乔借着四角的宫灯微薄的光影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双唇，双手环着他的脖颈，也凑上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
“那就辛苦魏王殿下了。”
慕泽川干涸又烦躁了整晚的心，瞬间得到安抚，他将人又紧了紧，看了眼方向就大步朝着秋林苑走去。
跟在他们身后出了大殿的慕泽宇看着他们二人远去的身影，眼中的阴鸷越发浓重。
这个老四，他倒是要看看市舶司和造船厂迟迟无法建立他能如何！
到时只一个千机营就能将他拖得死死的，人在福州又如何，谁都别想好过！
程晚乔一个侧头余光正好扫到殿门前的身影，“殿下，韩王出来了。”
“嗯，我走了，他没了能针对的人，肯定懒得再留在大殿里。”
慕泽川对他那几位皇兄的性子无比了解，他们非要将他看做对手，他也没办法。
旁人在意皇位，他是真的不在意，而且以皇帝现在的身子，现在争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二十年后的时……也许到时候拼的已经是他们的儿子。
两人一路闲谈着，等回到秋林苑就直接滚到了一起。
原本慕泽川在宫中并不想碰她，可这两日的憋闷还有今日在殿中回想起的种种，都让他的身体鼓动着，迫切的想要寻一个宣泄的出口。
程晚乔无比柔顺的放任他的为所欲为，她知道他心中难受，也知道他在这吃人的皇宫中一刻都不想多呆，她只能抱着他在他耳边诉说着爱意。
一夜旖旎，第二日一早朝臣入宫拜年，他们也不能赖床，程晚乔几乎一晚没睡，打着哈欠梳妆，出门前还不忘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两颗药丸。
新年大朝会，大臣去给皇帝请安，而命妇和她们这些儿媳需要去给皇后请安。
昨晚皇后差点惹了皇帝不快，没占到任何便宜不说还被落了面子，程晚乔怕她今日会找她的麻烦。
皇后还有贵妃……占着身份，如果非要设局为难她，她似乎也没旁的办法。
“你且去长春宫，等我从父皇那里出来就去接你，你昨日头疼之症犯了，今日不舒服不能多吹风。”
慕泽川看着她送到口中的药丸，拉着她的手眼中全是后悔，他昨晚不该胡来的。
“没事，放心吧，今日人多皇后就算心里不舒坦，也不会赶在今日为难我。”
那么多命妇看着呢，身为皇后是要母仪天下的，为难名义上的儿媳，还是当着所有朝臣命妇的面，她的名声怕是要彻底的毁了。
慕泽川嗯了声，但依旧不放心，“你多加小心，我这边一忙完就去接你。”
程晚乔甜甜的笑，两人出了秋林苑就分开，程晚乔身边跟着春禾和秋林苑中的宫女。
春禾手中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是为了皇后准备的各种药丸，养肤美白、去皱抗老，还有香体香口，反正就是皇后完全无法拒绝，然后拿人手短，能恨得牙痒痒的那种。
她依旧是准备了多份，等皇后这一份送出去，贵妃还有其他几位得宠的嫔妃那里都会送上一份。
等她们用出其中的妙处，再想要就要花大把的银子来维持。
嗯，这些到时都放到膏脂铺子里，就让京城这些达官显贵们好好的看一看，什么叫做日进斗金。
皇后这一晚心里确实憋闷，可憋闷也要忍着，毕竟落她面子的人是皇帝。
皇帝的喜怒无常她不是第一次领教，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可，都是儿子，凭什么慕泽川就能得到那么多另眼相待之处！
慕泽川那边她没办法，但程晚乔这个儿媳还不是由着她来拿捏，大不了她就病上一病，让几位儿媳来给她侍疾！
她就不信到时还找不到收拾她的机会！
程晚乔抵达长春宫时，京中身上有品级的命妇已经排队等在外面，她远远就看到了韩王妃和郑王妃。
她虚弱的让春禾扶着，白着脸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一路上排队的命妇们全都隐晦打量过来，程晚乔就由着她们看着，反正过了初五，她要各个府都走上一遭，到时也是被这些人这样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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