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烽稍稍松了口气,继续问:“那个常婆子呢?” 小心的觑着王烽的脸色,王隆还是没敢把常婆子来过梨花苑的事说出来,而是避重就轻的道:“见是见过几次,不过那都是很长时间以前的事了。常婆子年纪大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自从涟漪去了玲珑斋以后,常婆子便只是负责替薛财和涟漪传话,孩儿便没见过她了。有什么事,都是吩咐薛财去和她们联系。常婆子的儿子毕竟是薛财救的,也一直在他手里扣着,让薛财出面更很合适。” “眼下常婆子下落不明,而涟漪已经落在刘县令手里。虽然她目前没有供出你,但不能保证以后也不会。如今,刘县令盯这个案子盯的紧,去牢里解决涟漪不现实。若常婆子和涟漪都是薛财接洽的,这事倒是好办了。”王烽眼中一沉,冷声道:“薛财虽然是你的心腹,但毕竟是薛家的人,若是把他推出来认罪,这件事便和我们王家没什么关系了,薛家纵然不甘愿,只要没有证据,便说不出什么。” 王隆眼睛一亮,忙道:“爹爹说的是,可薛财未必会认下这个屎盆子,万一他知道我们要把他推出去做挡箭牌,反而回过头来攀咬我们呢?” “那就只有来个死无对证了,让他彻底开不了口。”王烽脸上闪过一丝戾气,“以防万一,那个菊香也不能留,省的给以后埋下祸患。” “可是爹,你不是说衙门已经盯上咱们了吗?死个薛财也就罢了,若是我们府中一连死了两个人,肯定会被人怀疑的。”王隆自然听明白了这话的意思,但他却不关心别人的死活,只担心自己,“眼下姓刘的虽然盯上了薛财,但菊香还算安全,根本没有人注意她。若是她在这个时候也死了,岂不是反而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既然是一男一女,便可能有见不得人的私情。”王烽仔细盘算了一下,才道:“我们可以说菊香和薛财私通,被薛氏撞见。薛氏因为嫉妒菊香得你的宠爱,平时对她非打即骂,菊香早就有怨言。为了不动声色的除掉薛氏,薛财和菊香合谋,由薛财怂恿涟漪在玲珑斋的点心里下毒,而菊香则鼓动薛氏去买,然后趁机在别处下毒将她毒死。事发后,涟漪果然替他们背了黑锅。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两人见事情闹得太大,心生惶恐,便准备远走高飞。谁知在私奔之时被我们发现。见事情已经败露,他们便畏罪自杀。” 王隆为难的道:“爹计划的确实不错,这样确实把薛氏的死甩干净了,但也变相承认了孩儿让薛财鼓动涟漪下毒的事了。因为薛财和王琪又没仇,他没有理由和常婆子涟漪她们联系,除非是听了孩儿的吩咐。” “你机灵的时候倒是挺机灵的,可那些小聪明怎么都不用到正经地方?”嫌弃的看了王隆一眼,王烽继续道:“有资格吩咐薛财的人,难道就只有你吗?他既然是薛家的人,一样要听薛氏的吩咐。” 王隆眼睛一转,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猫腻,大喜道:“孩儿明白了,是薛氏觊觎花开富贵的秘方,让薛财找了常婆子和涟漪做内鬼,想要把秘方偷出来。谁知薛财不满薛氏对姘头菊香的打骂羞辱,又不小心被薛氏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奸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瞒着薛氏利用涟漪想要报仇的心理怂恿她去下毒,并让菊香借着这股东风毒死了薛氏。” 见他还算机灵,王烽心中稍慰,“只要把薛财和菊香一丝,这事便是死无对证。反正人都已经死了,怎么编排,便是活着的人说了算了。你三叔是个耳根子软的,我抢先一步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然后在让你奶奶在他那里哭一哭,你三叔必定会心软。到时候,就算刘县令咬着不放,证据不足又有你三叔撑着,他便奈何不得我们。” “爹爹真是高明,若真能这样,所有的事都和孩儿没关系了。”王隆不禁竖起大拇指。 扬手给了王隆一个巴掌,王烽变脸如翻书,“若再有下次,不用别人动手,我一定亲自宰了你。” 知道他是认真的,王隆捂着脸,战战兢兢的道:“孩儿知道了,以后一定不敢了。” …… 夜半三更,屋外寒风阵阵,屋内却是热火朝天。巨大的雕花木床被层层幔帐严严实实的盖住,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能听到木床发出“吱扭”“吱扭”的异响,以及偶尔从幔帐中传出的,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吟。 不知道已经解放了几次,赵璟依旧精神抖擞,不厌其烦的搂着王琪一次又一次的覆雨翻云。两人前一阵子闹了别扭,算起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一起了。如今和好,自然是蜜里调油。赵璟更是不知餍足,恨不得把这几日耽误的次数全都补回来。 正在两人欲/仙/欲/死之际,窗外忽然传出响动。那声音非常轻,夹杂在寒风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赵璟常年习武,又久经沙场,耳力惊人,自然能觉察到。可惜他正在半山腰上,马上就能登顶,自然不愿意理会。假装没有听见,赵璟翻身换了个姿势,将王琪压在身子底下继续。 屋外的人敲了半响,见没有人理会,显然有些沉不住气。手下的力道不由重了几分,将窗户棂子敲的“砰砰”作响。 这敲窗的动静已经很大了,自然惊动了王琪。这个时候,竹园的人不会来打扰,若是有事,也不会敲窗户。知道外面是赵璟的人,王琪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不禁又慌又羞,连忙赵璟赶快停下来。 赵璟哪肯就此收手,见王琪眼中充满了乞求,忍不住想要多欺负他几分。 王琪挣扎不得,又怕弄出声音被外人听见,只能咬住自己的唇尽量不发出声音。一双眼睛带着薄怒瞪向赵璟,但那点怒气却因为赵璟一次次的进攻而变得破碎不堪。 就在王琪快要迷失在快感之中时,窗外的人似乎等不及了,不知用什么方法推开了窗门,直接翻窗进来,并试探着叫了一声:“小侯爷?” 听到这声音,王琪瞬间从快感中清醒过来,几乎是第一时间抬脚把赵璟踹开。 这一下卯足了力道,赵璟哀嚎一声,差点从床上飞出去。他哀怨的看着王琪,王琪显然是被欺负狠了。他狠狠的瞪了赵璟一眼,拿被子裹住全身,背对着他躺下了。 “小侯爷?小侯爷?”外面的人丝毫不知道自己扰了别人的好事,还在低声呼喊,跟催命似的。 赵璟此刻被卡在半山腰上,不上不下的,别提有多难受了。他在心里将外面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又稍微平复了一下,这才不耐烦的穿衣下床。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把王隆的事了结了
第202章 私奔 将床上的幔帐放好,赵璟这才转过身来,迎面便看见了偃武着急的一张脸。 “小侯爷,出事了。”偃武慌着道:“王家……” 抬手打断偃武的话,赵璟黑着脸将他领到外间,这才不耐的道:“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来,非得大晚上的扰人清梦吗?” “您这不是还没睡吗?”见赵璟脸上丝毫没有被吵醒的烦躁,偃武不知死活的道。 赵璟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又不能明说,本就不爽的脸更难看了。 “还是屋里暖和,在外面待了那么久,鼻子都快冻掉了。”被赵璟一打岔,偃武反而不急了。他上下打量了王琪的卧房几眼,便迫不及待的凑到了炭盆旁烤火。 知道偃武在王家守了半夜,肯定辛苦,赵璟倒是不好继续板着脸了。 给炭盆加了些火,又给偃武倒了杯热茶,赵璟这才问:“都这么晚了,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不然不要怪我把你扔炭盆里,让你好好的暖和暖和。” 见赵璟脸上虽然没有被吵醒的怨气,眼角眉梢之间反而透着欲求不满的戾气,偃武好歹也曾在万花丛中走过,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感情小侯爷是做到一半被硬生生的拉下了床,那股气儿憋着出不来,难怪那么大的火气! 若真是做到一半被打断,确实不怎么舒服,偃武在心里砸了咂舌,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的朝里屋望了一眼,没有看见王琪的踪影。偃武不由想,小侯爷眼下正是生龙活虎的年纪,刚刚进屋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看来,王公子八成是被做的下不来床,不然不可能听到动静不出来。 “看什么呢?表情那么猥琐!”虽然知道偃武看不到里屋,更看不见躺在床上的王琪,但赵璟还是不满的挡住了他的视线。 默默的收回视线,偃武十分明智的谈起了正事儿,“小侯爷,刚刚王家出事了,薛财和人私奔了……” “什么?”赵璟一惊:“私奔了?你有没有搞错?” “从王家传出来的消息是这样的。”偃武顿了一下,连忙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 原来,偃武派了人轮流守在王家监视王烽和王隆父子的一举一动。他们自然知道刘县令传讯王隆和薛财的事,也知道王烽把薛财藏了起来,并亲自替他们去了趟衙门。见王烽平安无事的从衙门回来之后,几人本以为暂时没事了,谁知半夜却闹出了动静。 “……属下亲眼看着王家的管家将薛财安置在梨花苑的一处厢房之中,等着他房里熄了灯,属下才离开的。谁知没过两个时辰,便有兄弟来报,说薛财不见了,而王家的人都说他带着菊香私奔了。”
赵璟问:“这个菊香是谁?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哦,菊香是王隆的侍妾,最近几年才跟着王隆的。”偃武解释道:“薛氏死后,这个女人很得王隆的青眼。听王家的下人议论,薛氏死的时候,这个菊香就在跟前。她似乎还送了汤给薛氏,不过仵作已经检查了,留在现场的汤没什么问题,加上又从玲珑斋的点心里查出了砒/霜,便排除了这个女人的嫌疑。” 赵璟眉头一皱,立马觉得事情不简单,“你听清楚了没有,这两人真的跑了吗?” “王家的人是这样说的,属下没有亲眼看见,也不敢妄下结论。”偃武摇了摇头,“得到消息之后,属下已经去薛财的房间查看了。当时人已经不在了,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赵璟怒道:“我专门派你盯着王家,你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 “小侯爷恕罪,是属下失职。”偃武也没有替自己辩解:“事发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属下见王家的人都歇了,天又冷,便只留了两个兄弟守着,让其他兄弟撤了。” 看着偃武丝毫没有怨言的脸,赵璟十分自责。其实,在说完那句责备的话之后,赵璟就后悔了。 他们在平遥县的人手有限,为了调查卖砒/霜的神秘人,修文已经带走了几个好手,剩下的人既要留守祝家大宅,还要日夜监视王家以及调查其他零零碎碎的事,十分辛苦。况且,偃武他们不远千里来平遥县,是为了调查方廷玉的案子。如今正事没有办成,却还要因着他的关系为涟漪的事奔波劳累。人家都没有半句怨怼之言,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责备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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