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谷斌随口道，“那你现在能给我看看吗？我上次也没看清他对象长什么样儿！”
艾若雪满口应下，“当然可以啊！”又仿佛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可别和江河说啊！”
“你等等，我那天正好拿着相机，我回家取一下去！”
谷斌无语，你还拿相机拍？！你绝了你！
他往江河那边看了一眼，想着要真是艾若雪，那她可真是个害人精，照片放到人家家门口，简直大写的神经病！
很快艾若雪拿着相机下楼，谷斌拿到手里，江河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从谷斌手里接过艾若雪的相机，一张一张翻她的相册。
艾若雪如遭雷击，江河把相机朝向她，“这么多照片都是偶尔拍到的？”
“艾若雪，这些照片你还存在哪里？是在哪个照相馆洗出来的？我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并且当着我和谷斌的面删除销毁。”
艾若雪不说话，她脸上并没有被发现后的惶恐不安，甚至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她后续的表情称得上是平静。
江河压抑着怒火，“你不说话我和谷斌就去你家自己查！”
谷斌同仇敌忾，“艾若雪你做个人吧！”
艾若雪轻笑一声，她不理会谷斌，只看向江河，“是我拍的又怎么样？是我放的又怎么样？你眼光太差，挑的那个女生根本配不上你！”
江河气笑了，“是我在追求她！”
艾若雪破罐子破摔，“那说明你眼光更差啊！她能有多喜欢你？她会为了你和家长对抗吗？”
“那种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你看着漂亮，可就是个花瓶，不堪一击，遇到事情只会逃避！你信不信只要她爸妈一句话，她能马上和你分手？”
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嘲讽道，“我怎么忘了？你来找我，说明你们已经分手了！”
她心情瞬间大好，看向江河的眼神里笑意藏也藏不住，补充道，“你现在找我也没用，记得下次追女生前擦亮眼睛！”
谷斌皱眉，再也忍不住，“你脑子有病吧！你！做出这种事情你还有理了！江河愿意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儿啊！你喜欢人家，人家就不能谈恋爱了？！”
艾若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江河只有一个目的，“找你没用？我不希望自己的照片存在你这里，这让我感觉到恶心，这算不算一个用处？”
艾若雪脸色一白，她看向江河，“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有必要说话这么伤人吗？”
“嘿！我说你！”谷斌气得想要破口大骂，被江河拦住，“听着，艾若雪，我自认没有给你任何错觉，和你没有任何暧昧，我绝对不会喜欢你，从我们认识开始到现在，到未来，我都不会喜欢你。”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做这种让人恶心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
“还有，这次的照片请你说清楚有没有备份？是在哪家照相馆洗出来的？否则我只能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你侵犯了我的隐私权，我可以起诉你。”
谷斌气得接话，“等着坐牢吧你！”
艾若雪脸色很不好，两边对峙很久她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好啊，全部删除就全部删除。”
她想着反正江河和这个女生已经没有可能，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于江河说讨厌她，艾若雪并不在意，她可以想其他办法，反正江河已经讨厌她了，她也不在意江河更讨厌她。
最近估计是不行，江河肯定防着她，但是过上五年、十年，江河多换几个女朋友，也不会这么在意这件事，她等得起。
相机和电脑里的照片顺利删除，照相馆里也没有备份，而且照相馆那边说艾若雪只打印了一份，江河才算微微放心。
谷斌小心道，“艾若雪就是个疯子！对不起啊，江河，要不是我和她说，她也不会去图书馆找你们。”
江河摇头，“怪不了你，谁能想到她能做出这种事。”
艾若雪前世倒是一直很正常来着，江河皱眉，只怕是装出来的，她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几乎为零，她说佟婳高中再谈的男朋友，会不会也是假的？
“那你女朋友？”谷斌心想这TM都是什么破事儿？艾若雪现在在他心里就跟江玉燕是一个级别的变态，不对！人家江玉燕长得漂亮，黑化也有个理由，她艾若雪有个屁理由，她就是天生变态！
江河正要解释，就看到佟婳从出租车上下来，她还穿着早上的衣服，看着很着急的样子，“婳婳？”
佟婳在江河家后门处下车，听到江河的声音她回头，是江河！她见到江河了！她跑过去抓住江河的手，“你去哪里了？”
江河看她情绪不太好，急忙和她说，“别怕，那些照片已经删除了，我去照相馆确认了一下。”
他又说“别怕”，佟婳突然就哭了，“我好想你！”
谷斌急忙退后几步，不打扰他们，江河给她擦眼泪，“不哭了啊，不是刚刚才分开吗？”
佟婳紧紧地抱住他，“我们不能分开！”
江河轻轻抚摸她的背，“好，我们不分开！我们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
谷斌心说这姑娘很坚持啊！艾若雪竹篮打水一场空！嘿！他心情顿时大好，没影响到兄弟的感情就行，这么想着他和江河摆摆手撤了。
他妈还等着他吃饭呢，估计一顿臭骂是省不了的，不过谷斌莫名有种自己办了一件大事的成就感，骂就骂呗！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他谷大侠挨骂就挨骂，多大的事儿啊！
江河看佟婳情绪还没调节过来，也顾不得在家属院附近，抱着她轻声安慰，“是不是吓到了？是我不好，识人不清。”
他现在非常怀疑艾若雪前世欺骗了他，他就像个傻子一样，他当时，应该自己去问佟婳，而不是看到照片就相信艾若雪的话，照片是可以造假的，尤其是艾若雪发给他的照片，现在想起来，模糊又牵强。
佟婳摇摇头，“我怕你会离开我。”
江河看她状态很不对，只以为她被艾若雪吓到了，艾若雪做的事情确实让人后背一凉，就跟潜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样，叫人防不胜防，佟婳还小，被吓到也是正常的，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婳婳，不怕啊，我在呢，不会离开的。”
又表明心意，“我恨不得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
佟婳又想起他前世的随笔，“我睁开眼睛只想看到她，闭上眼睛只想梦到她，那些眨眼的瞬间，我好像在梦里见到了她。”
心慢慢安定下来，她说，“我也是。”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第36章
艾若雪偷拍的事情很快落下帷幕，她确实只给佟婳家门口放了信封，又恰巧很快被佟婳捡到，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咳，也不是，造成的重大影响只有一个，就是佟婳变得很黏江河。
她上课的时候会突然牵住江河的衣角。
中午吃饭也经常看着江河发呆，饭都凉了她也没发现，只好再点一份。
她甚至不是很想回家，江河拒绝掉江爸爸晚上接他的好意，每天将她送到佟家楼下，可她总是在路上磨蹭时间，十分不愿意分开。
……
江河本来应该高兴的，可他总觉得佟婳状态不对，他很担心佟婳，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直到今天，佟婳牵住他的衣角小声道，“江河，艾若雪还有再找你吗？”
江河想着果然还是这件事，他想劝劝佟婳，他觉得佟婳这样心里肯定不开心，“我们请假出去好不好？”
佟婳眼睛一亮，“好啊，我们现在就去请假！”
两人先后走出校园，佟婳主动牵住他的手，她的手绵绵软软的，江河觉得自己的心像是飘到了云端，走出去很远才轻声问她，“婳婳，你想去哪里？”
佟婳笑嘻嘻地和他说，“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都听你的。”
要是往常，江河可能会高兴到蹦起来，可是今天他反而更加担心佟婳。
她突然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
如果是以前，她应该会说，“你想去哪里呀？”
江河倒不是不能接受佟婳的改变，只是他希望佟婳不用这么迁就自己。
想着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又怕佟婳冷，想了想说，“婳婳，我们去坐6路公交车好不好？我听宋涛他们说6路有两层。”
6路公交车是市里最近新加的两层公交，刚开始大家比较新奇，坐的人很多，现在大家新奇劲儿已经过了，又是周内，人应该不多，二层上应该更少。
“好啊！”佟婳还是看着他笑，摇摇他的胳膊，“那我们走吧。”
江河猜测得没错，6路公交车上只有零星几个人，上到二层，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俩坐在最前排的椅子上，佟婳靠在他肩膀上，看车窗外的风景，高处看街道和平时很不一样，如今快到元旦，街边的树上绕着彩灯还有工人正在挂红灯笼，带来几丝喜庆的氛围。
江河想了想还是说，“婳婳。”
佟婳没有抬头，“嗯？”
江河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看着少女乌黑的发顶，笑道，“你这两周怎么这么可爱呀，我感觉自己跟做梦似的。”
佟婳依旧没有抬头，“我这样好不好？你喜不喜欢？”
江河没忍住，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发，“我当然喜欢啊，可是我觉得这样，你太累了。”
佟婳突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艾若雪喜欢你，对吗？”
江河心里一突，他更加小心翼翼地说，“她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她，你不要担心这件事。”
佟婳很久没有说话，久到车子停下又启动再停下再启动，久到江河在大脑里飞速组织语言打算打破尴尬，她的声音悠悠才传来，“你会不会觉得她很勇敢？很爱你？”
“会不会觉得我太无趣？太呆板？”
江河没想到她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又想到她上次也说过类似的话，他把佟婳转过来面对自己，认真道，“婳婳，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不，我爱你，这个世界上我最爱你，你不用和任何人比较，你在我心里是最美好的。”
“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如果有，你告诉我好不好？”
佟婳抬头看他，依旧答非所问，“你喜欢我哪种样子？现在这样？还是以前那样？或者其他样子，我都可以学。”
江河没想到事情严重成这样，他当然不会让佟婳去学任何人，但是他怕佟婳再这样下去会伤害到她自己，他郑重道，“婳婳，我喜欢你每一种样子，只要是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可是我最希望你就是自己原本的样子，因为那样，你最放松，最快乐，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改变自己，我也……请求你不要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你原本的性格就足够美好，如果有人为此指责你，我觉得那个时候你应该想的不是改变自己，而是离开那个指责你的人。”
江河不知道他能陪佟婳走多远的路，他当然希望是一辈子，但他们现在甚至还没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所以他把道理掰碎了和佟婳讲，不希望佟婳在感情中卑微到这样的地步。
“戴着面具太累了，我会心疼的。”
佟婳眼眶红红地看着他，“江河，你怎么这么好。”
江河笑道，“好啦！不哭好不好？今天我们就当放松一天，明天一切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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