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老妪般将死之人的手,会长在少女的身上。 霍云筝双眼紧闭,面上弥漫着一层死气。 “云筝,你放心,小姨一定会让你醒过来的。” 病房门被敲响,柳景兰用薄毯盖住霍云筝的手臂。 柳景兰焦急的看着两人身后,迫不及待问道:“乔玉溪呢,没有来吗?” 班主任放下手中的果篮,“乔同学学校里忙,没有时间,我和系主任代表学校来探望霍云筝同学。” 几十年来良好的修养,柳景兰一时没有忍住,面带薄怒质问,“云筝都病了,学校里面那点事情,她忙什么?” 班主任无语,关系好不好你心里没点数,人不来医院还有罪不成? 柳景兰面容阴沉,“就算再忙,我亲自让人开车去学校接她。” 班主任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大赚了一笔,裴宣直接给了好味来两百块钱,说是接下来两个月的伙食费。 乔玉溪迫不及待地拉着裴宣听八卦。 “是白美心她继母,开学请我们吃烤鸭的那个女人换的。” “真的假的?”乔玉溪好几次见到白母,对白美心那可是关怀备至,要不是昨天白美心说人是继母,乔玉溪没有察觉。 “真的,我昨天晚上还看了一场大戏。”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不怪乔玉溪惊讶,就是白美心当场抓住,半夜偷偷进房间检查玉佛的乔秋歌,也是万分震惊。 要她性命的人竟然是继母,多年来的疼爱一遭摧毁。 “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白美心刚出生,母亲便难产而亡,乔秋歌整整十多年的呵护和陪伴,白美心孺慕之情,差不多将她当成亲生母亲。 白守城披着一件外套,急匆匆赶过来,疑惑的视线打量在乔秋歌身上。 面对质问,乔秋歌有一瞬间的紧张,随即笑着解释:“这几天美心病了,我心里头担心,晚上睡不着来看一眼。 之前听白美心说玉佛磕了一条缝,守城,你也知道玉佛是美心从小戴到大的,这东西戴久了有灵性,我担心孩子没轻没重,又特意来瞧了一眼。” 白守城被吵醒,有丝怒气,“大晚上的闹什么闹,美心,你母亲只是关心你,你小题大做闹什么。” 乔秋歌完美的解释,白美心一丝一毫也不相信。 白美心委屈的解释,“父亲,我前段时间丢了不少的东西,我又急又气,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才病一直不好。 只是没有想到偷东西的人竟然是――白姨,其他东西丢了也就丢了,白姨想要说一声我给就是了。 可是这个玉佛,是我亲身母亲留给我的,是我唯一的念想,白姨偷什么也不能够偷玉佛。” 看着哭的凄惨的女儿,病了小半个月,人都瘦的不成样子了,白守城心头一软。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一声就是了,藏在心里闷出怪病来。你放心,丢了什么东西,我重新给你补回来。” 莫名被冠上小偷的罪名,乔秋歌傻了眼,“不是,守城,我没有偷美心的东西。这么多年,我对美心就像是亲女儿,我怎么可能去偷美心的东西。” 白美心一个劲的哭。 乔秋歌急得不行,“美心你是不是将东西放在了什么地方,自己忘记了。” 继母继女天生的敌人,可乔秋歌不这么想。 白美心一出生就丧母,人小不记事,乔秋歌自己也生不出孩子,是真的将白美心当成自己的孩子疼。 这么多年,两人相处的甚是和谐,走出去谁也不知道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乔秋歌为此引以为傲。 就算白家长辈不喜欢她又如何,丈夫的心在她这里,唯一的女儿也向着她。 突然,冷不丁的被继女放了一支冷箭,乔秋歌那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我自己的东西,放在那里一清二楚。” 白美心不看乔秋歌,说出的话却一项一项落实她的罪名。 “这么些年,燕叔叔送我的礼物,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如今大部分都丢了。父亲,这件事情我都不敢告诉燕叔叔。万一他知道了,该有多失望啊。” 乔秋歌不可置信的看着白美心,她怎么可以胡说八道。 “守城,我没有,你相信我。我嫁给你这么多年,衣食无忧,你每个月的工资,都交到我手上,我偷美心的东西干什么?完全没有理由。” 白美心看了乔秋歌一眼,有丝心软,继而想到因为乔秋歌她差点丢了命。现在命保住了,却少活了十多年。一颗心立即变冷。 白美心犹犹豫豫,“或许是白姨讨厌燕叔叔,所以想要扔了燕叔叔送给我的东西。” 这话白守城信了,不仅信了,而且怒了。 “什么?秋歌,你――” 平时温柔大方善解人意,没有想到当面一套背地一套,骗了他这么多年。 乔秋歌急的面上出汗,“你撒谎,我没有。守城,你与燕兄弟私交多年,我怎么可能会讨厌燕兄弟。” “可是父亲的书房里的燕叔叔送的那一套茶杯,就是白姨故意摔碎的。不仅我看见了,当时来家里面玩的梅西也看见了,父亲要是不相信,可以打电话去问梅西。”白美心又甩出一条证据。
第430章 猫哭耗子假慈悲 乔秋歌苦笑,她真的没有想到,会被人看见。当时守城生了好大的气,竟半个月没有理她。 “我没有。” 乔秋歌有气无力的辩解,毫无说服力。 “乔秋歌,你要我现在打电话到周家,问白梅西吗?若是你撒谎,我便和你离婚。” 乔秋歌抬头,不可置信看向白守城。 “守城,你就那么看中姓燕的,为了他送的一套杯子,和我离婚!” 无需再去打电话,白守城知道茶杯是乔秋歌故意摔碎的。 白美心在一侧哭着,“哪里是一套茶杯,你将燕叔叔送我的礼物,全扔了。白姨,你究竟为什么这么讨厌燕叔叔?” 灵魂质问,刺激的白守城当场提出离婚。 “乔秋歌,我要和你离婚!” 乔秋歌心底泛起一寸一寸的凉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是啊,她为什么讨厌姓燕的? 一听白守城竟然想要离婚,脑袋一抽,怒意暴涨,“我就是讨厌姓燕的。我讨厌姓燕的来我们家,你们彻夜下棋,总是有谈不完的事情!” 白美心低下头,捏紧拳头,压制怒气。 白守城指着乔秋歌手心颤抖,“你――你——心胸狭隘。燕兄弟棋艺高超,我与他切磋棋艺,谈字论画。 平常让你多看两本书,修身养性,熏陶一二。可你呢,张口闭口不是黄白之物,就是鸡毛蒜皮的事情,庸俗不堪,我与你无话可谈。” 乔秋歌笑声苍凉,“无话可说,我和你结婚这么多年,你现在竟然说,和我无话可说。” 结婚的时候,万般甜言蜜语,如今都抵不过一句无话可说。 “那你当初为什么和我结婚?” “我本以为你贤良淑德,是个安守本分的。没有想到你竟然当面一套,背地一套。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看清你的为人,我实在无法和你共处一室。”白守城更加坚定了离婚的念头。 “摔了茶杯是我的错,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是我绝对不会离婚的,你休想要甩开我。” 乔秋歌一抹眼泪,临走前的剜了白美心一眼。 终日打雁被鹰崽子啄了眼。 白美心被看的忐忑不安,下定决心要将乔秋歌赶出白家。 “父亲,白姨讨厌燕叔叔,他会不会去找燕叔叔的麻烦。” 此话,彻底挑起了白守城的怒气,“她敢!” 乔秋歌除了一个白太太的头衔,什么也不是。 白守城打定主意,先停了乔秋歌的钱,然后立即离婚。 吃了一个大瓜,乔玉溪那是目瞪口呆,“离了?” 被白美心一搅和,他父亲和继母要离婚了? 裴宣点了点头,在白家她还掐算出更劲爆的事情,不方便告诉乔玉溪。 刚吃过的瓜,还新鲜着,乔玉溪便看见了当事人——白母,站在好味来门口,正犹豫要不要进来。 “你,白阿姨?你来好味来是吃饭吗?” 才一个晚上,乔秋歌的人生便翻天覆地,继女和她决裂,爱人和她离婚。 此时的她,虽然依旧优雅,却缺少过往的那份从容。 “你是美心的同学,叫――” 一个室友,乔秋歌还真没太大的印象,只记得这同学脾气不太好,当时她还害怕会影响到美心性情。 如今想起来,乔秋歌一顿苦笑。 继母继母,哪怕千般好万般好,只要出一点错,所有的好都烟消云散。 “看我记性,一下子没想不出来。” “白阿姨,我叫乔玉溪。” “乔玉溪,你姓乔?”乔秋歌看了看她身后的好味来,“这饭店是你开的,你和乔建平是什么关系?” 乔玉溪笑意盈盈,心里面泛起疑惑,“乔建平是我父亲,白阿姨你认识我的父亲?” 乔秋歌认真打量面前少女,五味杂陈,心生一丝恍惚,想要从她的脸上翻出一丝熟悉的影子。 “我――我——我是你的姑姑乔秋歌。” “哦~~”乔玉溪兴致缺缺,总是有事情的姑姑,一个多月忙的不见面,今天倒来了。 乔玉溪垂下眼眸,想到刚听到的八卦,恐怕无事不登三宝殿。 乔秋歌盯着乔玉溪的脸看了许久,“二哥,在里面吗?” 乔玉溪撇了撇嘴,还真是不上心啊,“你找我爹啊,来晚了,早半个月就回羊城了。” “走了?怎么这么快?” 乔建平走了,乔秋歌恍恍惚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连一个商量帮忙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乔秋歌重新将视线聚集在乔玉溪身上,有丝丝后悔,心口哽咽,“玉溪,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吗?你爹你娘他们对你好吗?” 人不见面就不会觉得有愧疚感。 乔秋歌一直避着乔家,回去的次数也有限。 如今乔玉溪亭亭玉立站在她面前,愧疚如同潮水一样,一层叠着一层扑打而来。 乔玉溪莫名其妙,好不好关你这个不搭嘎的姑姑什么事。 “还行。” 乔秋歌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人,“好就好,好我就放心了。” 好味来没有她要找的人,乔秋歌又不想面对乔玉溪,脚步错乱逃离般走了。 乔玉溪的面容反反复复的出现在乔秋歌的脑海里面,让她再也没有心情想其他的事情。 一晃眼,都这么大了。二哥将她养的很好,才考上的大学。 耳边传来一阵刺耳刹车声,乔秋歌被撞的跌坐在地上,手臂传来一阵刺痛。 “找死啊,不看路往马路中间走!” 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乔秋歌坐地上半天没有回过神。 骑自行车人以为撞出了个好歹,飞快的甩责任,气势汹汹,“是你自己不看路,往我车上撞。我告诉你,别想讹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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