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到了下午,衙役才匆匆带来一人,阮凌秋看看他:“你就是康广白?” “见过大人,没错我就是康广白,莫非是夫人要问诊?那请各脉吧。” 阮凌秋摇头:“不急,你记不记得有个做刽子手叫胡春生,他妻子得了狼毒花,你收了一百两银子的诊金给他妻子治病。” 他想了想连连说道:“没错没错,那个女人被我捡回来一条命,只是晚了些需要一直用药排毒。” “收诊金百两,是因为药材名贵吗?” “那倒不是,这一百两不含药钱,收的是我的能耐。那个药反而不贵。” “那你不觉得一百两诊金对于一个清贫之人贵了些?” “贵吗?太子妃真的不贵,你是不知道这学医可花钱了,再说了一条人命一百两贵吗?太医院的太医问诊一次收的比我多多了。” 阮凌秋嗤笑一声:“我今天没心情和你讨论什么叫做医德,我只是想看看,什么叫做因果循环,生生报应的。” 他不解的问道:“大人的话我不明白。” “你当年是不是丢了个女儿?” 康广百一听他神色一下子开有些痛苦:“唉,自小女走失以后我妻子痛不欲生,不久也撒手人寰了。也不知道我女儿现在身在何处。” 阮凌秋指了指颜黑妹:“他就是当年拐走你女儿的人。”
第129章 凡大医者 康广白一听双眼冒出火花,嘶吼道:“是,是你拐走了我的女儿?你还我的女儿?我女儿在哪?” 颜黑仔一下子推来他:“你叫我还你女儿?那我妹妹谁还给我?康郎中你忘了我是谁了吗?” 康广百疑惑的看了他半天,还是没想到眼前的人是谁。 颜黑仔冷哼:“专治恶疾的康郎中当然不会就得我这个穷小子?你的眼里银子才是最真要的吧!十多年前,我和妹妹相依为命,后来她得了恶疾,请了很多郎中都说治不了,你说你能治,但你要我五十两银子的诊金。五十两!” 他怒吼起来:“五十两银子,把我卖了也拿不出来呀!她那么小就这么死了,你女儿呢?锦衣玉食,吸着我们这些人的骨髓,我、我一定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康广白已经不想在做任何争辩:“你先别说这些,我女儿在哪?我就想知道我女儿在哪。” 阮凌秋指了指被打了顿板子的村妇:“卖给她做童养媳了,后来长了毒疮。” “毒疮?没事,没事,我最擅长就是治毒疮,你带我去快点带我去。” 他说着就要去扯妇人的手,阮凌秋继续说道:“当年她见你女儿长了毒疮,不想花钱就把你女儿丢在了山上。后来被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救了。那个男人想尽办法给你女儿治病,你猜猜她得了什么病?” 康广白心中一紧:“狼、狼毒花?” 看着阮凌秋不语,他发疯一般:“没事,没事,人还没死、没死我就有办法。” 说着他爬起来就跑....夕阳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阮凌秋在看上妇人:“我差点忘了,我还没有给你主持公道呢。” 村妇惊恐的看着她:“不用了不用,我不要银子我回去好了。” “那可不行,我这人一件事没做完就会惦记着一定要做完。县令大人大秦律法我不怎么熟悉,你帮我想想她有没有罪?” 县令连连说道:“罪大恶极!杀人偿命!” 村妇忍着剧痛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大人,我们没有杀她,没有,她当时还活着呀大人。” 阮凌秋哦了一声:“对呀,这既遂和未遂可是两回事,那我帮你求求情,额是后来才死的,那我替你们求求情?县令大人上天有好生之德,死罪就免了吧,不如就把他们全家,游街带枷示众三日,徒三千里如何?” 县令连连点头:“太子妃慈悲,来人押入大牢。” 阮凌秋在看看颜黑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最无辜?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你只不过是在为你妹妹复仇?” 他低着头,眼珠子左右转动不已,最后鼓起勇气点点头。 她呵斥道:“那个孩子有什么错?你要是找不到康广白呢?你和他的恩怨,为什么要连累一个孩子?你来告诉我,她的仇,又来找谁来报?” 他低着头,不敢再做任何的辩驳。 阮凌秋抬头看看县令,县令马上说道:“大秦律,略卖为妻妾者,充军。” 慕明翰满意的看看他:“县令大人律法背的这么熟,可造之材。” 县令的脸上乐出了花。 -- 回京的路上马车里沉香看向窗外,不远处一个男子手中拄长棍,棍子上系着葫芦和铃铛,走动的时候,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小姐那个人好像是康郎中。” 阮凌秋看了看:“他应该是去做铃医了。铃医就是那些于村市街巷往来奔走,为百姓治病的郎中。” 下崖坝,只有十来户人家。当下村子里的一家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们家的小儿子从起床开始就喊肚子疼,当爹的本想套牛车去镇上去看病,不过去镇上至少要一个时辰,孩子已经疼得不行了。此时铃铛的声音,母亲出门一看知道是铃医,急忙把那个康广白请了进来。 康广白施针,孩子顿时不疼了,他又开了副药递了过去。孩子的爹娘顿时感激不尽翻箱倒柜凑了十多枚铜子,实在是拿不出手又把屋檐下挂着的腊肉取了下来面带愧色:“神医,我家就这点东西了。”。 康广白捡起了三枚铜子:“这些够了抓药还要钱。你家要是有干粮,给我些就行我路上好吃。” 这一天,康广白突遇大雨,慌乱中进了破庙,庙里一个小乞丐正在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哭泣。他走过去看了看狗,给小狗喂了一粒药丸,小乞丐看看他:“它会好起来吗?” “如果,今晚它能站起来吃东西,就能好起来。” 说完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大雨瓢泼一直不停,等醒来的时候,小乞丐抱着小狗,对着康广白鞠躬:“谢谢你,它能走了,你真厉害。” 这个时候,康广白才看清楚眼前的小乞丐是个小女孩,他的心扎了一下。当初他去了胡春生家里,他女儿的脸上长满了疮他没认出来,女儿一直昏迷也没有认出他。康广白看看小乞丐:“你的爹娘呢?” 小乞丐摇摇头:“没了。”。 康广白心酸:“你愿不愿意,跟我学医?” “就是能救小狗狗的的东西?” “对,不仅能救狗,还能救人。” 雨停了,康广白看看天:“走吧,天黑之前应该还能赶到镇上给你买身衣服。” 小乞丐跟着她的身后看看药箱上的字:“师傅,这是什么呀?!” “那是为师的姓,念康,健康的康。” 小女孩嗷嗷两声,两人一起向着日落的方向走去,小狗在后面跑动着。 “师傅,学医难吗?” “学医不难,但守住医德难,师傅教你背医训好不好?” 小女孩嗯了一声。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 -- 上京阮凌秋已经休息了几天,慕明翰看看她:“怎么?你打算抗旨不遵?” “嗯!如果有那一日你怎么办?” “我?我带你私奔。听商队那边来信说,锡兰的风景很好。” “你舍得皇位?” “有什么舍不得的?我的心脏不好说不定登基后能被大臣给气死。去找过地方好好休息,说不定能多活几年,有什么比健康的身体给重要的?” “行啦!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一件事没做完就不做了。你想想当初叫胡春生杀人的那个人给了胡春生一根金条。那可是金条,不是女儿家带的黄金首饰,随处可以见到。亲,什么地方才有金条?” “金条?库金呀!朝廷收上来的散碎金银都会统一铸造。” “那在秭归还有什么事情和库金有关?” “被劫走的军饷?不会吧?” “我现在也只是猜测,你能帮我把夏满枝的军功记录取来吗?” “这简单的很,我明天叫去取来给你。” “明天?,明天我要去白马寺上香,回来再说。” “上香?给胡春生夫妻祈福?” “也不全是,只是我要是再不给尤千山机会的话,还不知道那些人会狗急跳墙干些什么事情呢。” 第二日白马寺。 在住持的陪同下阮凌秋上香祈福进禅房休息。 子时月朗星稀烛火摇摇摆摆,窗户上隐隐映射出一个女子看书的影子。 此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他谨慎的绕过了守卫身形矫健的落在了大树上。 终于等到了屋内的烛火熄灭,他观望了一会舔破了窗户纸见屋内的床上,有个女子的背影,似乎已经熟睡。
黑衣人用手中的匕首别开了门栓,轻手轻脚的推门走了进去,握紧匕还没有走几步,就听到房梁上有人说话:“喂喂,这,看这。”
第130章 笨贼一箩筐 黑衣人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房梁上阮凌秋乐呵呵的看着他,黑衣人并不打算逃走,手中的银钩奔着阮凌秋射来。阮凌并不慌张,手中一撒几十把刀子砸了下来。黑衣人见状收了勾子就躲。 阮凌秋见状:“哎呀,能耐呀!撒网!” 说着一张大网撒了下来,把他给罩住,阮凌秋从房梁上下来,撇嘴:“你就这点本事?” 黑衣人哼了一声:“老子这是阴沟里翻船,栽到了你这个小丫头手里。” 此时侍卫走了进把他围住,阮凌秋继续说道:“我呢也不用你来做自我介绍,你叫尤千山对不对?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认识你家爷爷就行!要杀要剐随便,老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阮凌秋搬了把椅子坐下:“太子呢?还不去把太子请来一起看看尤千山长得什么样。” 慕明翰赶来,看看被绑住的尤千山,一脸的嫌弃:“这个就是尤千山?长得不怎么样呢?” “何止长得不行,连本事都不行。说什么绿林中人花了五万贯都杀不了,怎么我一出马就栽了?看来绿林也不行。” 黑衣人听得烦:“老子是大意了,要杀要剐随你们。” 阮凌秋哦了一声:“剐多疼呀!我慈悲为怀现在给你机会,你快点。” 黑衣人愣住:“我快点做什么?” “自裁呀!不是说杀手的牙冠下面都藏着毒药什么的,一旦任务失败,就咬破毒药吗?你怎么还不死?你是不是真的呀?这么不专业?” 黑衣人完全愣住了手足无措的看着阮凌秋,身上自冒冷汗。阮凌秋失望的看看他:“你难道忘了带毒药了?没事,我有!这瓶毒药名字可好听了叫钩吻。你的武器不是叫什么锁魂勾?夺命钩?管他什么勾,你看这个毒药和你多般配。你只要舔一口,就一小口就可以杀身成仁,免受千刀万剐之苦,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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