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本源精魂,严北缓缓抬手贴在自己的心口处。 这里空了,不说他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他的寿元甚至可能会受到影响。 此时的严北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很是不安很是无措的绞动着手指头,嘴里喃喃道:“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变成小孩子的缘故,严北的声音不自觉染上了哭腔,要不是有强大的灵魂支撑着,严北真可能发生哭出来,他或许真的任性了,他或许真的自私了,他或许真的做错了。 他任性的把自己玩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他自私的支开大哥二哥只为成全那虚无缥缈的天道正义,他开始感到害怕,害怕自己如果找不回自己的本源精魂,是不是某一天会真的彻底消失于这浩瀚星宇间,他更害怕自己消失后,大哥二哥该怎么办。 严北的那声带着哭腔的‘哥,我是不是做错了’,像是块烧得发红的烙铁穿过衣物,直接贴到墨景琰的胸口上,疼得他似乎都能闻到皮肤烫焦了的味道,冷硬的黑眸霎时红了起来。 “小家伙的哥是谁?” 墨景琰强压下心中的嫉妒酸涩心疼暴虐各种情绪,静默的等着大金回答。 大金同学此时也很惊慌很无措,小公子刚才话中带着的哭腔和无助让他惴惴不安起来,向来清冷孤傲睥睨天下的小公子怎么会自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不可能,他的小公子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绝对没有做错事这一说法。 就……就算……小公子真的做错了什么,那又有什么,谁敢说一句他小公子做错了,看他金帅非打爆那人不可,放眼八荒有谁敢议论他家小公子一句呢!他家小公子就是标准,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对的——他家小公子是天人一样的不存,绝对没有做错这样的说法。 迟迟没听到大金的回答,墨景谈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暴虐,一脚朝身前的办公桌踹去,生生将重达百斤的桌子踹离地面十公分,砰的一声重响,房间的地板都被震得抖了几下,要不是别墅是用特殊钢筋结构建造的,此时别墅里的其他人肯定要以为地震了。 墨景琰这一踹下意识的有控制住力道,这个时候他并没想惊动了小家伙,他知道小家伙现在最需要的是静静,他不想去打破小家伙难得独处的这份没有他的宁静。仅管没他在身边,小家伙像只受伤的幼兽,可怜兮兮在那舔砥伤口,他也不忍心去打扰。 墨景琰突然地发怒,并没有让大金如以往的瑟瑟发抖,大家伙现在情绪很低落,他是小公子的契约兽,相伴数千年,他隐隐能感觉到此时小公子的情绪很不对劲,他也好难过啊! 大金此时很想找个角落缩起来搞自闭,可是墨景琰那嗜血吃人的目光,让他不得不从低谷里爬起来,“大……大公子……您怎么呢?” 大金同学刚才是完全没有听到墨景琰的问题,当然此时的墨景琰也懒得和大金计较,再次问道:“小家伙的哥哥是谁?” 小公子的哥哥不就是大公子你么! 大金同学被墨景琰的问题问蒙了,眼神古怪的盯着墨景琰看,难道他每次大公子大公子的叫,是叫玩的。 在墨景琰越来越难看,隐隐有再踢一次东西的动作前,当然大金同学能感觉到这次踢的不是东西,也许可能是自己时,赶紧回答道:“小公子的哥哥当然是大公子和二公子你们两位,小公子也只有你们两位哥哥”。
第134章 赐药 房间内,严北十分迷茫,他就这么静静坐在床上,向来爱干净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清理掌心和嘴角沾染的血迹。 只要一想到那两人如果知道了自己此时的现状,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淡了,严北此刻简直是头大如斗,很是烦恼。 看来他必须早点找回自己的本源精魂,至少……至少在那人神魂回归之前找回,否则那人肯定又要发疯了,毕竟他们当初就是为了这闹僵的。 可是他现在修为全无,没了本源精魂,他根本无法进行修炼,甚至这个界面灵气稀少,没办法修炼,意味着自己根本是寸步难行。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本源精魂没有在这个界面,至于遗落到哪里,此时的他也感应不到他连离开这个界面的能力都没有,谈何去找了。 严北一手撑着下巴,叹息的望着远处被窗帘遮挡的窗户。 他本生而特殊,比之众生多了一道精魂,甚至说是一道惊魂化成的都不为过,这道精魂就相当于他的生命本源。他所修炼之道皆与本源精魂相辅相成。现在没了本源精魂,芥子空间里的灵丹灵果之于他也只是强身健体,不能发挥出它们的真正功效。身体仿佛被封印起来,强行修炼,只会伤了自己。 烦恼的严北猛地想起了一个人,自己或许能找他帮忙,只是自己要怎么找到尘风了。
严北脑中闪过象山村发生的事情和到了奧亚国遇到的命案,甚至在他无意中收的鬼属下身上,都能似有若无的嗅到尘风味道。 严北似乎知道该怎么找到尘风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当年的封印应该解了吧!只是封印既然解了,他为何不回无上天找自己,又为何也会出现在这个界面,甚至那天会出现在机场里,他是不是知道了自己此时的状况,严北在房间里待了多久,墨景琰和大金在书房也待了多久,甚至严北离开房间后墨景琰他们还继续在书房,当然监控视频屏幕画面随着严北人影位置变换而切换。 严家宝对楼上发生的一切并无所知,在楼下一个人简直无聊死了,不知不觉倒沙发上又睡了一场很长的回笼觉,直到下楼的脚步声传来,才惊醒过来。 “小-”。 严家宝惊喜的就要喊小祖宗,不过及时反应过来,改口道:“小北北,你下来啦!你家墨墨下来了吗?” 平时当着墨景琰的面,严家宝可不敢这么不着调的喊啥墨墨的,他不过是已经瞅见严北身后没有跟着人,才半玩笑的说。 然后他的眼睛不经意瞄到电视右上角显示的时间,不禁在心里唏嘘,原来自己睡那么久了,怪不得醒来时觉得肚子怎么饿了。 严北呐呐地问:“他回来了?” 严家宝并没有听出严北语气的不对劲,倒是发现话中用的不是墨墨而是他,奇怪的盯着严北看了一圈。 这难道就是改名的后遗症了,不仅自己的改了,连其他人的也改了,那他了,严家宝期待的看着小祖宗,“小北北,你现在都不叫墨总墨墨了吗?那你还叫我得得吗?是不是我们的名字也都改了”。 其实严家宝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他们的名字严北怎么可能去改。 原本不怎么高涨的情绪,被严家宝这么一问,严北嘴角微抽,瞬间心胸开阔了。 他在担忧什么! 他在烦恼什么! 他在害怕什么! 他就是不想承认,他什么也不怕,他最害怕的就是那人失望的目光,明明那人执意反对,两人因此冷战了数百年,自己却还是不听劝,然后变成现在这样子。 可是返童后,在什么也不记得,不对,应该说忘记了所有却依旧没有忘记那人,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找那人。 或许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想太多,那人向来护他如命,又怎么会对他失望了。 我的哥哥,你不会对我失望的,是吧! 严北在心里默念道。 此时的严北有了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既然东西已经归还回去,那他再也不用背负所谓天道大义的包袱,那他也没理由继续和某人冷战了,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好好的了。 对,只等他找回了自己的本源精魂,他们就可好好的了,抛开那所谓的天道大义,去做违背本心的事。 严北甚至在想,找回本源精魂后,就算不回无上天,就是在这个界面继续生活似乎也不错的。生命的漫长之于他们的是无尽的孤独和无趣,就当在这个界面度假。 想通后的严北竟然开朗了起来,甚至生出逗弄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他板起小脸,吐字清晰的说:“改了,乖孙”。 这是他从记忆里翻找出来的,换了心境,再去看这些属于自己的记忆,严北竟然生出了岁月静好的愉悦。 原来他和那人除了渐行渐远的冷战和互不理解,还能这般相处温馨,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已经记不清了。 一听改了,严家宝忙伸长脖子,准备听改成什么了,可是当听到‘乖孙’两个字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了。 严家宝想哭了,有种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瞧着严家宝哭丧着的脸,严北再次稚声唤道:“乖孙”。 这家伙一直把他当成自家祖宗显灵,那么他这声‘乖孙’完全没叫错,再说自己现在修炼不了,不过可以点拨这人踏入修仙之途,仅管他不打算收此人为徒,但唤此人乖孙不可置否。 严家宝从沙发上爬起来,往严北身边凑近,假哭哀嚎道:“不要啊,小北北,得得不要叫乖孙,小北北你忘了,乖孙是太奶叫的,咱们还是叫得得,那才显得独一无二”。 严北想也不想直接摇头,“不要,就叫乖孙”。 严北本想让严家宝将‘小北北’的幼稚称呼给了,直呼他的本名就好,不过不知想到了什么便不做声,继续随严家宝叫。 名字不过是个称呼,似乎这样叫更显得人与人的亲近。 不是有句话叫入乡随俗,相聚即是缘。 不理会严家宝的话语,严北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一瓶初级洗髓丹,他也想拿出高级点的丹药,但考虑到这人凡胎肉体太过脆弱,欲速则不达。 严家宝被突然出现在小祖宗手中的小玉瓶吸引了目光,脸上除了好奇就是担忧和疑惑。 “小……小北北,你从小宝库里拿出这玉瓶做什么?得得知道你很想快快长大,可药真的不能乱吃”,严家宝想到小祖宗从昨天开始的反常,心中很担忧小祖宗为了长大,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会偷偷吃小宝库里那些药效不明的药。 对于严家宝的话,严北只是懒洋洋的翻了个白眼,他当然知道这人在想什么,自己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把手往前伸了伸,道:“给,不是我要吃,是给乖孙吃的”。 “给……给……我吃”,严家宝脸上没有得到宝贝的惊喜,有的只是惊吓,妥妥的惊吓瞧着严家宝那副被吓到的表情,严北直接将东西往严家宝手里一放,郑重的点头“对,给你吃,瓶子里装的可是好东西”。 严家宝想哭了,这根本不是好东西不好东西的问题,再说了小祖宗拿出来的东西哪样不是好东西,就那装药的玉瓶子,单看就知道是好玉。 问题的关键是,瓶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会不会吃死人,或者会不会直接让他半生不死药效不明的东西他怎么敢乱吃,而且就是知道小祖宗拿出来的绝非凡品,才更不敢乱吃啊I“谢谢小北北了,不过你还是将好东西收起,得得暂时不需要这好东西的”,严家宝只能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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