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南煜是有心护下谢婉清。 如此更加说明这个谢婉清有问题,南煜也早就知道了。 既然南煜要夫妻一体,那就卖他一个面子,只是日后若出了什么事情那就不能怪他,心狠将“夫妻一体”一起铲除了。 司徒瑾权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人说道: “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不许再提,也不用再查了。” “卑职遵旨!” 大理寺卿木讷抬头:又不用查了,和赈灾款一样悬案?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好事一桩,还真怕查出点什么,不用对上尊亲王府,真好,现在向来,其实他今年的官运还不错。 “卑职告退!” “等下。” 司徒瑾权才想起北柠交代的说道: “把钱氏的副碟送到飞霜殿。” 大理寺卿和狱典使两人都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还以为这皇帝又要发难了。 特别是这狱典使,以为皇帝发现自己其实是南煜世子的人。 大理寺卿和狱典使两人俯首作揖,后退三步,才转身离开。 所有人都退下,司徒瑾权坐在啊龙椅之上,闭目养神,而后蓦的睁开眼睛,眼睛紧紧盯着狱典使离开啊的位置半阖双眼缓缓开口道:
“江千忍。” 不知从何处落下一个墨色青衣锦袍的暗卫。 “陛下。” “杀了他,动作不必隐秘,故意漏出些破绽,让南煜查到。” “是,那涂妖的身份还查吗。” 司徒瑾权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江千忍! 江千忍会意,不在多言,无声退下。 朝野皆知皇族和尊亲王府中间隔着一个北柠做缓冲,这狱典使太过刻意,一连提醒了他三次,这才将自己暴露出来。 想不到居然连他的禁军都有人。 江千忍走后,司徒瑾权又缓缓的闭上眼睛,之前在点兵的时候为了能早些回来,连着三天没有休息,他都不觉得累。 现在,当真是有一点乏了,他没办法直接这样回飞霜殿,无力的靠在龙椅之上,闭上眼睛,养养神。 ——飞霜殿—— 司徒瑾权走后北柠进屋坐在软榻上面,在外面跑一天了确实是累人,半靠在软塌上面,四仰八叉的躺在像是一个有钱的老地主一样享受。 屏风外面有两个宫女摇着风箱,风箱前有三个水缸里面全是冰块,走近了有五个宫女在替北柠按摩。 边上还跪着一个,手里端着水果点心。身侧站这一个,手里拿着北柠亲手写的菜谱。 一页页的翻着,供北柠选择。 只是这选择的东西多了,就开始没有注意挑得眼花缭乱。 小颂一边帮北柠取下头上的朱钗发髻,一边问道:“小姐可是不合胃口。” 北柠砸吧着嘴很是为难: “不知道吃什么,那么多东西选了这个没选那个总感觉亏了。全选了有太浪费了。” “奴婢记得您上回在慈宁宫吃的” “对!” 北柠突然从榻上起来,合上宫女手里的菜谱: “小颂让小厨房看着准备吧!摸了一把替她锤腿的宫女,色眯眯说道:“美人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说完趿着鞋子,往外走:“吴玉,把上一次父王让我带进宫的嫩芽鹿茸菇拿来。” “小姐,给。” 北柠从吴玉手里接过,闻了一下,脑子里已经想到一会儿手里这包东西变成菜的美好场景。 北柠兴致勃勃的打开,指腹触到夹在里面的一封信时,整个人有些楞住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这洒脱自在的飞灵经字体,北柠在熟悉不过。 是顾漠! 他们两人要避嫌,多年没有联系,再次见到这字迹,北柠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曾经北柠以为在一次收到关于他的消息会是在他死的时候,顾亲王薨逝昭告天下,到那时随着天下人一起吊唁。 北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打开手里的信封! 只见信上写着: 柠儿,被我抓到了吧!几年不见,你怎么还是那么贪吃。西境战事,我知你会替我担忧,特逾矩书信一封,一切安好,勿念! 北柠的指腹在“勿念”二字,一遍遍摩挲了许久,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五年了,终于有一点你的消息,就不舍得多写两个字吗?你个混蛋,大费周章的就写这两句话,不知道我很想你,很担心你吗?” 说着北柠的眼泪一颗颗落下。 顾漠认慕臣雄为太傅,拜在他的门下。因而顾漠也随着慕家几个孩子一起在花祭岛生活了十一年。 从前北柠站在十里长亭为他送行的时候,就知道那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那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有办法释怀。 吴玉站在一边,感触颇深! 心里却一直在打鼓: “小姐,别哭了!快收拾收拾一会儿皇上过来看见了。这信我替您收起来。” 吴玉伸手去拿,北柠却躲开了,不想让吴玉碰。 顾漠所有的东西,他写的书籍,画的字画,北柠全部都放在花祭岛,一个没带。 那年离岛,抛下的岂止是这点! 北柠又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这字迹可能是她和顾漠唯一的一点点联系了。 以前她写字也是这样的,随性的飞灵经。 进宫后让司徒瑾权拉着她的手,硬生生的改成了现在规规矩矩的簪花小楷。 之后顾漠就成了他们两人之间不能说的字眼。 就是皇祖母和父王,都不敢对她透露出顾漠的一点点消息,每每不小心谈到顾漠都避之不及。 现在就是吴玉也这样。 北柠独自拿着信封走到边上煨烫用的铜炉,说道:“只因为顾漠是司徒瑾权的皇叔,就算舍弃司徒姓氏,他还是天下间唯一一个可以威胁到司徒瑾权帝位的皇族。 而我又与顾漠相熟,所以你们所有人脑子里都在想象着我们三人之间离经叛道,爱恨大戏。” 北柠眼神冷漠,轻蔑,又留着泪看向吴玉问道:“是吗?” 吴玉伺候北柠多年,从未见过北柠如此模样,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只见北柠擦了擦眼泪,一声轻笑道:“本就没什么事情,却因为周围人的遮遮掩掩,让我有时候都可笑的觉得有事情。” 北柠看着手的信说道: “好不容易有一点关于你的东西,这信我当真是有些舍不得毁掉。但是,顾漠!我若留在身边,是又要给你牵扯出一堆麻烦。司徒瑾权这家伙只怕也会乱想。” 北柠说着眼里含泪将信扔进铜炉里,看着烧得通红的炭块伸出一条火舌,将信烧得干净,升起许多烟雾,迷得北柠眼睛不停的流眼泪,本来应该很难受的,北柠却突然变态的觉得很舒服。 让世人这样误会,明明清清白白,却让所有人防偷情一样的防着他们两人,那么多年了心里当真是憋屈,哭出来心里果真是好了许多。 也分不清这眼泪是烟熏的还是自己因为委屈哭的。 哭了许久北柠才止住,吴玉看着北柠的眼睛,哭得像是兔子一样,红得厉害。 额间有些冒冷汗,心里盘算着这皇帝来了要怎么圆过去。 的确是没有什么事情,但是,也不能实话实说! 顾漠这两个字是皇帝心里的一根刺,其他人倒也没什么,就是小姐的名字连着顾漠一起出现,那之后准保是要吵架的。 北柠看出吴玉的担忧,毕竟也伺候她那么多年了,北柠不想吴玉老了还受到这些刺激。 对着吴玉吩咐道: “桌子上那些嫩芽的鹿茸菇拿过来给我!” 吴玉小心翼翼的交到北柠手上,问道:“小姐这是要干什么。” 北柠没有回答,直接将整包倒在里面,铜炉里燃起源源不断的烟雾。 一直处在里面看不出来。 从外面看像是失火一样,窗户门缝不正常的往外冒着烟雾。 司徒瑾权从御书房回来,手里拿着大理寺卿送来的钱氏副碟,看见这以场景连忙赶进去,慌忙喊道:“柠儿,你没事吧!” 北柠白皙的小脸被熏黑了一个颜色艰难的回道:“咳咳咳咳,我没没,没事。” 司徒瑾权身后将人拉出去,刚刚替北柠捏肩捶腿的几个宫女,从外屋进来收拾。 小颂和小雅两人一个开窗一个提着铜炉出去,全都不敢说话。 司徒瑾权的脸色比北柠这个被烟熏的还要难看上几分,认真检查了几次,确认北柠没有受伤面色才稍稍缓和。 没好气的问道: “你在干嘛,还没到冬天你又打算偷烤地瓜把着飞霜殿给烧了。” 北柠像是一只被捡回来,喂饱饭的小花猫,傻笑道:“我这次烤的是蘑菇。” 司徒瑾权听见这话苦笑不得,将手里钱氏的副碟放在一边,接过吴玉递来的帕子细细的替北柠擦拭脸蛋,嘴里嫌弃道:“瞧瞧,都脏成什么样子了,真丑!” 北柠想着要不是因为司徒瑾权嫉妒心太强,防备心太重,她也不用让烟熏成这样! 想到这里,伸手狠狠的打了一下司徒瑾权。 司徒瑾权嘴角挂着笑道: “怎么现在连说都不让说了?”
第190章 回太宸宫 北柠顶嘴道:“你才是天下最小气的人。” 司徒瑾权没回话,任由北柠嘴巴上占他便宜,不一会儿司徒瑾权已经成了这天底下最大的罪人了。 司徒瑾权替北柠擦干净脸上的灰,捧着她的小脸这才发现:“你这眼睛怎么红得那么厉害,像是刚哭过的,可一点不像是烟熏的。” 听见这这话,北柠下意识的想后退,却让司徒瑾权捏着脸不让走动。 “我替你吹一吹,可能是里面进灰了。” 风吹过的时候北柠眼睛又一次流出眼泪,盈盈一滴挂在脸上。 在司徒瑾权眼里这看着虽然是迎风泪,但北柠这副小模样有着实让他心疼。 要伸手过去替北柠将眼泪擦掉,北柠去推开他的手,扑近他的怀抱里,撞在司徒瑾权的心上。 北柠这小家伙,突然这样撒娇肯定是有事情,司徒瑾权也不着急问,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哄着北柠替她找借口道: “哭一会儿,等眼里的东西清干净就好了。” 北柠真的在司徒瑾权的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停下以后发现自己怎么在..移动.. 北柠问道:“你这是要抱着我去哪里?” 司徒瑾权有些得意:“太宸宫。” “啊——”北柠抱着司徒瑾权的脖子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言语撒娇又嫌弃:“那太无聊了,我不想去!” 司徒瑾权根本没有停下来,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道:“好好的飞霜殿都让你熏成什么样了。” 北柠眯着眼睛斜斜的看着司徒瑾权,指着他说道:“你该不会是心疼飞霜殿,怕我在把这飞霜殿烧了。” 司徒瑾权张口咬住北柠的食指,北柠被吓得,娇呼一声:“啊——你快松开,别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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