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琴回转身将欧阳春熙拉出来,“各位,有话好好说!这位可是当今皇后春熙公子,你们杀了他……” “废话!我们杀的就是他!上!” 杨琴眼眸一寒,捞起欧阳春熙的腰闪过几次攻击,利落地抢了一匹马,转身就跑。 弓箭铺天盖地而来! 杨琴转身迎着弓箭射来的方向冲去,抓住飞来的一支箭,运用内力、用这支箭将其他箭支拨转方向,朝射箭的人射去。 惨叫声、弓箭入肉的声音中,杨琴冲出一条血路,王云也抢了一匹马紧跟在后。 欧阳春熙脸色惨白,被放在马背上,还没颠簸几下,人又晕了过去。血从嘴角溢出,流了一路。 岔路边,杨琴朝王云大喊,“兵分两路,你左我右。” 王云犹豫,那些人的目标是主子,断然不会追他,“可……” “磨蹭什么?之后再想办法汇合。”杨琴打马往右奔去。 王云往左…… 黑衣人就在身后不远处,追杨琴而去。 欧阳春熙再瘦也有一百多斤,马儿驼着两个人,是跑不过那些负重轻的马的,迟早被追上。杨琴边跑边看,看岔道,看树林,看可能隐蔽的地方。 杨琴背着昏迷不醒的欧阳春熙一路从树林里往京城跑,刚从小路跑出去,要上京城官道前,就看到穿着欧阳府衣裳的人以葛平为首,在疾奔。 “葛大叔?” …… 欧阳府,子杨院,正房。 昏迷的欧阳春熙被七手八脚地抬到炕上,整个府邸都被惊动了。 杨琴被丫鬟排斥在一边,欧阳春熙的边都沾不上。 端水的、端衣裳的、拿帕子丫鬟们还觉得她碍事,故意给她翻白眼。 丫鬟们进内室看了眼,都不知道怎么办。 一个穿着并不是很华丽的老妇人急匆匆跑进来,“熙公子呢?”看丫鬟们全都站在那里,有些不悦道,“都站着干什么?服侍熙公子更衣啊。” 葛平急忙跑进房间,朝丫鬟们道,“东西留下,你们都出去!”又拦住王妈道,“王妈,你也出去,公子受了伤,已经请了大夫,很快就过来。” “你……你喊我出去?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公子的身份在那摆着,王妈,你是要和陛下争吗?” “他身上我哪里没看过!”王妈见葛平不为所动,“你……”指着葛平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气冲冲地到了外室。 葛平看着一旁事不关己的杨琴,拿了衣裳,“张姑娘,劳烦你帮公子更衣、清洗伤口。” 杨琴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我?他伤在那个地方,我怎么给他清洗伤口!我还没出阁呢!我又不是他的谁!我不去!” 葛平盯着杨琴看了看,眼下的寒意浮了上来,拿了衣裳,进了内室,“你把盆子端过来!” 欧阳春熙中箭的位置挺尴尬的,身上肉最多的地方。伤没好之前,注定只能趴着了。 杨琴将盆子端过来放地上,就去外间坐着了。伤怎么治、谁来治,是葛平要思考的问题,不是她。 …… 此次袭击功败垂成,功亏一篑! 一小队人马疾行跟上前往砀山秋猎的队伍,一人疾走几步,对杨建国附耳说了几句。 杨建国幽深的黑眸望着远处,“那个小姑娘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 汇报的禁军校尉田充愣了一下,迟疑道,“看着十六七岁,长得挺好看,大概这么高……”比划了一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她力气奇大,一拳就将末将的刀打偏方向、震飞了。” 杨建国眉头紧锁,“查,给我查那个小姑娘的来历,务必查清!” “是。”田充拱手应是,策马从队伍末尾离开。 “杨郎,刚刚什么事?”豪华马车上,云国皇帝陈情慵懒、媚惑道。 杨建国打马上前,低头拱手道,“回陛下,春熙公子遇刺了。” 陈情诧异,“遇刺了?” “嗯。不过人无大碍,已经被欧阳府救回去了。” 陈情哦了一声,“知会一声欧阳丞相吧。” “是,陛下。” 欧阳丞相脸黑如锅底,愤怒的声音吼得大半个队伍都听得见,“查,给老子狠狠地查!老子前脚刚走,他N的后脚就刺杀,这么急不可耐,是巴不得老子去不成砀山、白发人送黑发人,用心险恶啊……” 陈情没喊休息,队伍在前行中。欧阳丞相没下成马车,站在车辕上,朝陈情马车的方向喊道,“陛下,陛下,你要为我儿做主啊!我儿坚守中宫这么多年,保宫庭稳定,陛下无后顾之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陛下……” 马车里,陈情掏了掏耳朵,伸了个懒腰,指了指肩膀。张全赶紧到后面捏肩膀。张玉将剥了皮的葡萄翘着兰花指喂陈情吃下。
欧阳丞相喊了半天没动静。 兵部尚书从自己的马车跳到丞相的马车,“爹,待会休息了我们再去找陛下求情,我回去看下二哥。” 欧阳丞相望了眼陈情马车的方向,嗯了一声,缩回马车,“老三,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陛下才离开京城,他们就明目张胆地搞刺杀……”拉了自家儿子的手写字道,“是她要杀你二哥?”
第39章 是否可用催产针? 欧阳春微回写道,“不知道。但很可能。” 两父子眼里的寒意交织在一起,互相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不是他们想,是有人逼得他们不得不为。 风神俊秀、温柔儒雅的欧阳春熙原本是要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儿汉、出将入相的,因为被先皇看上,入了皇宫为陈情之后。 若是欧阳春熙能受宠,哪怕不是独宠,他们也能想得过去。偏偏,事情朝着他们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父子二人握紧拳头,眼里战意凛然。既然不能顺意,那便推翻这一切重新来过! 让欧阳春熙摆脱这一切,娶妻生子!也好过,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等死! 欧阳春微出马车,和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杨建国隔空相望,视线一触即走,随即跳到自己马车上。 杨建国抓着缰绳的手握紧,事到临头,出现了一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是谁? 陈菊正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想要再听一听杨建国的声音。 有个骑马的人过来跟车夫说了句什么,他们的马车紧跟着便驶出队列,待所有车辆走过后,掉头了。 陈菊愣住,“夫人,我们这是?” 另一辆原地掉头的马车也是欧阳家的。陈菊莫名其妙。为什么? “家里出了点事。”赵怜儿眼色深沉地掀开窗帘和另一辆马车的老夫人对视一眼,“需要回去。张妈,那件事,等回去了再行商议。你放心,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的。走……” 陈菊懵,这是短时间内见不到她的夫君杨建国了? 杨琴听着内室的动静,心里并不是很淡定。 欧阳春熙昏迷不醒、贫血、中毒、又外伤,让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弱不禁风,多半从现在开始,就起不来床了。 就解毒,也没多大用。身子底子不行了。 为了更好地发挥他小白鼠的作用,杨琴去厨房提了一壶温开水过来,将培元丹泡了半碗水端进内室,“葛大叔,我准备了点红糖姜水,先喂他喝吧。” 葛平将换下来的带血的衣裳放盆里,端出去,“你喂他……” “哎,葛大叔,你好歹给他翻个面啊,烙饼都糊了。”炕烧得比较热,被子都在冒烟了。 葛平狐疑地回头看了眼,出去了。两个暗卫从角落走出来,看着杨琴,憨厚老实道,“张姑娘,怎么翻面?公子伤在后面。” “先喂药,喂了再翻过来也成。怎么翻,你们商量。” 暗卫摸了摸后脑勺,这…… 欧阳春熙之所以吐血,一是胃长期食用有毒的东西,受损严重,已经穿孔。二是食道、消化道也不同程度受损。 这好好的培元丹液,进了他的胃,也不一定能吸收。还是换个方式服药,能效果最大化。 杨琴摆手道,“算了,你们退下,我想办法喂药。” 待暗卫退下,杨琴将薄毯往下扯了扯,露出半个背部。炕烧得太热了,欧阳春熙整个人都跟煮熟的虾米差不多了。 杨琴将培元丹液倒了一些在欧阳春熙背部,用内力将药液中的药力慢慢渗透进其皮肤甚至血液。待药液变成透明色,再用干帕子抹了。 如此,半个时辰才将药喂完。然后,摸到肝脏处背后对应的位置,用内力对缠绕、吸附、融合在肝脏里的又黑又臭的东西下手,抽丝剥茧。 一开始是一丝、两丝,慢慢的无数丝、缕,无数细微的黑色油性物质从欧阳春熙细嫩的皮肤毛孔里渗透出来。 欧阳春熙疼痛难忍地哼哼了几声,眼睫毛颤动了几次。 赫连鸿祯:“丫头,他要醒了。” 杨琴看了眼欧阳春熙,拔毒的动作不停,笑道,“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欧阳春熙茫然,声音虚弱、暗哑,“我在哪?” “你家。欧阳府。这里是子杨院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欧阳春熙仰起头看了看,床幔被套都是他最喜欢的紫色,屏风是秋风饮马图,“嗯,是我的房间,我怎么了?” 杨琴愣了一下,“你疼的那个地方中了箭,箭上有毒,不过不是剧毒,已经处理了。” 欧阳春熙伸手摸了摸臀部。嘶的一声,想到什么,眼眸带笑地盯着杨琴,“你帮我上的药?” “没有。是葛大叔。” 欧阳春熙眼眸一挑,“那你在我背上做什么?” “帮你治疗啊。”将一块乳白色的细麻巾拿给欧阳春熙看,“你看,这上面这些黑色油脂物,都是从你体内拔出来的毒。之前跟你讲的不用扎针的治疗方式,你忘了?” 欧阳春熙趴着,看不到背面,感觉到她的手在他背后,但是又没碰他,疑惑,“治疗不是要触碰吗?等一下,我翻个面。” 杨琴收回内力。 欧阳春熙自己翻了面,将薄毯拉上来盖住胸以下,眼眸微眯地盯着杨琴,“小姑娘,开始吧。” 余泽世界低魔,她用内力拔毒,有点太匪夷所思了些。内力逼毒,用得多,人们也能理解,这个拔毒他能理解? 杨琴起身,“你饿不饿,我去厨房看看给你炖的燕窝人参汤好了没。” “等等,小姑娘……” 一天后,杨琴正给欧阳春熙拔除肝脏上的毒素时,一个太监带着几个人进了子杨院,站在屏风外拱手道,“公子,太女临盆在即,请您回宫主持大局。” 欧阳春熙诧异,“她不才九个月吗,要生了?” 太监看了看左右,下人们退下。太监道,“太女监国,日日劳累,动了胎气。” 欧阳春熙抚额,这是陛下不在皇宫,便放开了手脚,所以动了胎气? 看了眼丝毫没受影响,仍然在拔毒的杨琴,“通知太医院全力施为,本宫随后就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3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