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点冷了,蛇喜在温暖的洞里冬眠耶!” “嗯,老爷的身体小花应该会喜欢的。” 苏柒柒自顾自说着。 干巴老爷此刻是真的吓懵了魂,夹紧了屁股,背脊发寒,冷汗直冒,脸色惨白的跟个鬼似的,摸索着颤颤巍巍爬起来,翩翩起舞.... “啪啪”掌声响起....“你们这些人真是烦人,非要人家三请四请才肯罢休。” 俗称贱皮子。 苏柒柒倚在软榻上抖着二郎腿磕瓜子,偶尔指导一下老爷的舞姿,瓜子皮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老爷跳得直喘粗气,上气不接下气,不敢停,他已经意识到今日是遇着女煞神了,惹不起! 同时内心非常后悔,今日为何要出门,为何不看看黄历再出门。 “行了,甭跳了,一点美感都没有,看着心累。” 苏柒柒撩开窗瞅了瞅外间,月上中天,时辰到了。 摸了包迷药出来,抖了小半包入瓷杯里,伸出食指搅和搅和,端到干巴老爷面前道:“老爷,你吃药的时辰到了,来,干了,美美得一觉到天明。” 老爷惊惧地望着她手中的杯子,呆滞的神情表达出了他的抗拒。 越货吉时已到,苏柒柒失了逗弄他的兴致,扯出破布捏住他下巴,利索将药水灌了进去。 一刻钟之后,老爷摇摇晃晃倒地,苏柒柒上前试探他确实被药翻了,把他拖到软榻后藏起来,轻轻推开窗翻了出去。 十五的月儿圆又圆,银光撒在地面上,白亮白亮地,一道鬼魅身影在大宅内晃过来,晃过去,上跳下窜。 苏柒柒如今的作案手法是愈渐娴熟了,堪称是出神入化,一个时辰便扫光了所有库存,事后又跑去厨房扫了一通,盐巴啥的亦不放过,瞧着大水缸卖相挺不错的,收收收收.... “老大,你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啊!变成了这般模样,妥妥一个收破烂的嘛!”002在空间里望着面前的大水缸、大木桶惋叹道。 苏柒柒不稀得搭理她,一个机器人懂啥啊?!不知人间疾苦,无法感知彻骨的寒冷,哪晓得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夜半时分,苏柒柒摸回鬼屋,翻墙入院,院中站了一排人举着铁棍奔了过来。 “咦~是小七。小七你回来啦?”毛峰颠颠跑了过来。 “三更半夜你们不睡觉在院子里干啥?赏月啊?” 毛峰跟她身后道:“将才,院子里有动静,咱们起来瞅瞅,出来吧,啥也没见着,等咱回去,院子里那破缸又呲啦呲啦响,似有人用石头划来划去一般。咱不敢睡了,守在院子里。” “哦~”苏柒柒顿下脚步,转身往院中去了,站在破缸前,伸手摸了摸破缸,上面确有划痕,应当是利器所致。 “行了,小事,不必理会,都回去睡吧。” 说实话苏柒柒有点失望,鬼屋只是一道虚幌子,并没有真的鬼,没劲! 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鬼呢!想涨点见识瞧瞧鬼本相究竟是个啥样,学点精髓以便日后自己“靠撕泼类”的像一些。 哪知是个装神弄鬼的玩意,说不定还没她专业呢! 主心骨回来了,毛峰等人安心入了美梦。 一夜无事。 “小七,你画那暗器做几套?”柳云手挎包袱出门之前问院子里练功的苏柒柒。 “十套吧,匣子别做太大了,比着我巴掌大小来。” 这几日她不打算出门了,在家避避风头,画了几套银针,薄刀片让柳云上铁铺去制出来。 毛峰拎了把破菜刀当保镖,昨日他是一个死人,没暴露可以上街溜达。 二蛋和小鱼羡慕地望着二人,眼中充满了渴望。 “别瞅了,他们是去干正事儿,一会给你们买糖回来。” 毛峰今日有一巴拉任务在身,上药铺买药,察探哪家布行最大,仓库在哪,哪家盐商货存量最多..... 跟了一个心大的老大很苦逼的! 二人上了街分头行动,柳云今日的扮相是一个中年妇人,毛峰还是比较放心的。 在和平年代颜正可能会成为一种资源,而在动荡不安的古代颜太艳其实祸大于福,生在权贵之家可能好一点,不然很容易成为一个悲剧。 当然,苏柒柒不包括在内,她恨不能天天有人来挑衅自己,来抢自己…… 如狼似虎,如饥似渴!望穿秋水!翘首以待!! 前提是你得身具万贯家财,否则容易出人命。 穷鬼上前调戏极大可能会血溅当场。 夜来了,苏柒柒嘱咐毛峰等人牢牢守在外室,保护黄氏和小鱼。 “不论外间有何响动,不得离开屋子半步,倘若有应付不来的情况,大声喊我。” “好的,老大。”毛峰在新人带领下唤了称呼,他感觉这个称呼与苏柒柒太搭了,茶杯与茶盖,量身定制。
苏柒柒一个人前往后院,打算在这美丽的夜晚会会同行,相互切磋一下技艺,探讨探讨专业问题。 ------------
第一百三十章 师姐我是黄容 后院枯草生秋田,深秋风萧瑟,吹落了树叶。35xs 光秃秃的树干立在院中,窗框散了架,窗纸上露出一个个窟窿,黑黝黝的窟窿似隐匿于暗处的人眼,窥视着院子里的人。 浅淡的月光照出一道道虚影。 整座院子弥漫着一股阴森可怖的气息 苏柒柒淡定自如地推开虚掩着的木门,木门发出刺耳的叽嘎声。 她并未点灯,借着朦胧月色跨入屋内,环顾四周将内室破烂的软榻拖到大厅,捂住嘴鼻用鸡毛掸子扫了扫上面的厚灰。 铺上干净的毯子,躺了上去,偏头想了想,起身拖了一个案几摆在软榻前,悉悉索索将随身带来的包袱打开,摆上茶壶,瓜果花生核桃 看戏嘛,怎能缺了零嘴呢。 厅门大开,冷风嗖嗖灌了进来,地上零落的物件被刮得碎碎响。 子时,一道白影子倒映在软榻上,晃晃悠悠。 软榻上的人儿似睡非睡,影子在眼前忽明忽暗,她微微抬起眼帘,斜眼瞄了瞄,只见厅门上方倒挂着一个白衣血鬼。 眼睛漆黑,眼框下方挂着两行殷红触目的血泪,脸色比白面粉还要白,半张脸庞刀疤横布,坑坑洼洼可怖之极。 血红的嘴,舌头比胡须长,吊至下巴。35xs 长发在脑后随风起舞,似海藻。 长长的白袍与海藻互相呼应碰撞出了一种极致的美感。 至少苏柒柒是这么认为的,她的审美异于常人,超脱了凡俗! 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白衣鬼伸出长长的黑指甲做阴爪状,含着长舌欲出声恐吓 苏柒柒单手撑起头,忽闪着大眼,轻轻啧了一声,“你是梅超风吗?是你吗?梅超风。” “九阴真经带来了吗?” 白衣鬼怔愣,不该是这样的!此处应该有惊叫声才是啊 气氛不对啊,有一种哪哪都不对的感觉。 什么九阴真经?不曾听过呢,莫非是江湖上某个隐世高人拥有的绝世武功秘籍? 他若是在现代生活过,估计会油然生出一种是不是走错了片场的错觉? 苏柒柒悠扬婉转地幽幽叹了一口气,“师姐别来无恙啊!俺爹贼想你了,俺也想你!九阴真经带来了吗?” 白衣鬼使劲眨了眨黑眼睛,困惑稀里糊涂师姐?师妹?!半路杀出个师妹来?! 他迷惑不解,唯有沉默 “唉师姐你忘了我吗?我是黄容啊!想当年你我二人在桃花岛的桃花树下烤肉的日子,真是逍遥自在啊!如今此去经年物是人非真是令人唏嘘感慨不已啊” 有人戏精上了身,一个人演得不亦乐乎,滔滔不绝叨叨叨叨叨 “师姐你咋毁容了呢?是不是遇着负心汉了?何苦来着嘛,当年郭靖爱你入骨,你非要贪恋外间繁华,.” “踢着铁板了吧?你说你,当初若是与你那靖哥哥双宿双栖了,哪能混成这般模样,娃怕是都能打酱油了” 白衣鬼挂在门框上,微感体力不支,实在是眼前这个人太能念了,跟那寺庙里的和尚似的 叨叨叨,没完没了。 苏柒柒舔舔唇,坐起来倒了杯茶,咕噜干了一杯,双手搁案几上托着下巴,瞅着白衣鬼。 “师姐你咋不说话呢?被人毒哑了?” 白衣鬼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完全是一种懵逼状态。 某人才不管他接不接戏呢,抓了一个核桃咯嘣咬碎,一边挑核桃仁一边自顾自说:“以为今晚是来看戏的,啥啥都备齐了,哪知师姐竟哑了,身体也梆梆硬的,入不了戏。” “哎下来吧,吊着不累啊?” 白衣鬼虽懵但也知道,今晚的戏算是砸了 翻身跳了下来,收了收黑爪子,木楞楞杵在门口。 “你挡着我光了。” 白衣鬼挪挪步子站到门侧。 “找个凳子坐过来,咱俩唠唠。”苏柒柒朝他挥挥手。 白衣鬼依言坐在了她对面。 “舌头收收,瞧着脏兮兮地。” 苏柒柒推了杯茶过去叹声评价道:“扮相不错,逼真且极具美感,就是情绪渲染方面有些缺乏,少了点爆发力,氛围营造的不成功,人物没立起来,可惜了!” 白衣鬼扯掉舌头喝了杯茶,搁下茶杯无奈道:“姑娘心性胆识过人,故而不惧,前七八拨人皆被在下惊得魂飞魄散,仓皇而逃。” “哦也许吧!不过你这专业性还是有待提高,没事多琢磨琢磨,注意细节方面的处理。” “比如出场方式,恐怖的氛围还没渲染到极致,你就急匆匆窜出来,这是演戏的大忌。” 苏柒柒业业兢兢地教导道。 白衣鬼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之感,仿佛回到了从前先生孜孜不倦在一旁督促课业的时光中。 二人认认真真探讨了一番事业发展前景。 其实就是苏柒柒一个人的演说。 抱着来看戏的苏柒柒成了演戏之人,心情不大舒爽,瞎掰了会觉得有点无聊了,打了哈欠道:“行了,夜深了,歇了吧。” 白衣鬼噗通跪下,“姑娘,在下今日并非有意要恐吓你,在下有情非得已的苦衷” 苏柒柒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阻止道:“你我二人萍水相逢,不必与我言苦衷,我也不爱听一个陌生人的凄惨身世,你跌宕起伏的人生故事应当诉给知己听。” “我呢,偏爱欢喜剧,不擅为人解忧愁。” “咱们互不打扰,各干各的事,我在此处呆不了几天,以后江湖两头跑,两不相干。” “你是要报仇也好,报恩也好,放开手脚做便是了,只要不妨碍到我,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白衣鬼跪在地上稍显窘态,这姑娘一点不按常规走 总是那么的出乎人意料,一会在这个道上窜一下,眨眼间又改了道,一会让你感觉两人似乎很熟了,一会又拒人于千里之外,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谋不成!! 他讪讪爬起来,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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